冥王和月老互换工作后 第55章

作者:术子佚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成长 逆袭 玄幻灵异

谢逢野眯了眯眼:“不论有什么阵法,须得身在其中才能遭殃吧。”

昆仑君回以沉默。

但谢逢野已经听懂了这个回答。

也就是说,今日这道阵法之内,那月老也在。

谢逢野不由自主地握了拳:“还不忘替当年青岁骗我说明一下,你到底想讲什么?”

昆仑君舒了一口气:“所以我当时只是行神仙的本职,为了三界安宁,救你龙族。”他甚至还抽空朝旁边的小安和阿疚说,“你们今日也是,你们救了苍生啊!”

小安和阿疚纷纷用脸上的苦笑表示“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

谢逢野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要说,我从不需你们因为当年龙族之祸而感激我,但之后养你长大,教你识理,我也很快乐,相信你也如此。”

谢逢野笑了。

他向来都说不明白,玩心大起就割头断手给小龙看的;时常带他幻了身形去殴打挑衅不世天的神官……等等等等。

这些到底教了什么道理。

昆仑君说:“我曾对你说,希望将来遇到事了,你要记得原谅我,今日就是。”

“你也知那魔族附体伤魂食魄,凡人怎可能安然无恙。”

谢逢野不说话了,瞧着老怪物的眼神复杂不已。

终于,昆仑君说:“月老不能出事,为了三界,也为了你。”

说到最后一句,他声音莫明沉了几分。

谢逢野牵强地笑起来:“所以……所以,青岁百般维护,不世天将他捧得高高在上。”

询问的人带着答案,下赌的人猜到结局,赢了也和输了没差。

“俞思化就是月老转世,对吗?”

第31章 两难

歧崖风寒,吹不散冥王周身赤焰煞气。

老怪物约莫是点了头,亦或是躲在那团浓雾中暗暗偷笑,总之他没有回答半个字。

“你们可真行。”

谢逢野扯着唇角干巴巴地点了几下头,继而一言不发地走到尚未醒转过来的俞思化面前,低着下巴看了半天。

他似笑非笑地说:“怪道青岁三番两回下界,原是为了他呀。”

“好没道理,有人要我同月老反目,以此降灾于三界,你和青岁就得护着月老,难道我命缘线被砍,在三界大难面前就如此不值一提?”

“你们逼着我做冥王,逼着我爱护苍生,难道我这么一点小私心就不堪挂嘴?”

他越说越恼火。

“可你们口口声声说有难,又见事事牵扯于我,到底谁人所为,要如何应对又不告诉我!”

“看我被你们哄得团团转,看我蒙在鼓里无头苍蝇一样找人,你们是不是特开心。”

谢逢野目光锐利如刀,身体绷得笔直,尽管再加掩饰,说到”蒙在鼓里”时,他眼中还是露出受伤和失望。

“月老后台硬实,他这条命要散了,你和青岁上赶着来护他。”

他嘴角含着讽刺:“我呢,你们是真不怕我被逼急了亲手送他上路!”

眼看着冥王边说边走向俞少爷。

小安和阿疚失声道:“使不得啊!”

他们惶恐相望,又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

����这不就是那个谈笑间抬手凝焰送你上天的冥王吗,果然这般狠辣无情才配得上那些玩世不羁的猖狂。

“行了,看把两个孩子吓的。”昆仑君淡声道,“你明知自己不会这么做的。”

谢逢野左手掬着一捧焰火,照得他半边身子映泛红光,像开在无边深潭里的莺粟,灿烂又危险。

他薄薄的唇平直成线,锋利似刃:“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面前的就是月老,是他寻仇百年终不得见的月老。

之前稍有怀疑,谢逢野都没往这条道上去想。

如果……再早一些,早到崔木才引倒咒语入幽都,早到他刚刚来到百安城。

那么这捧冥焰必定会直接砸到俞思化魂台里面,将他烧得苦不堪言。

非要。

非要在银立送出那抹灵识之后,非要在同经生死大劫之后,才有人肯出来告诉他:你面前的就是月老啊。

可是唯有你,是最不能伤害他的人。

闷心灼肺的质问在耳边响起:“你下得去手吗?”

不得不说,老怪物实在了解谢逢野。

若是只为他一人,便是这天地翻了去又如何,可如今柴江意何在寻找不到。

谢逢野也不会去用一个破败不堪的天地做相逢的礼物。

更不会,用他人性命做代价去换柴江意回来,否则他早就让小古灰飞烟灭让自己达成心愿了。

何况……

从始至终,他同月老本无死仇,他只是想问一句,为什么要砍断命缘线?

“你如今既为幽冥之主,自该比谁都晓得,轮回之身不晓记忆,何况是神官渡劫。”昆仑君轻声道,“你面前这个,只是那个与世无争的百安城俞氏小少爷。”

“是柴江书爱惜的曾孙,也是银立临走之前托付给你的人,于他而言,你可以是冥王,于你而言。“

昆仑君声音更轻了,像月辉之下的清风:“他只能是俞思化。”

“而你,不会伤害一个凡人。”

俞思化就是月老,却因有人在背后作祟,谢逢野对他无可奈何。

这实在是很没道理的事情。

也实在是一件极其不公允的真相。

刺目惊心地铺给冥王看,告诉他成神为仙,万事皆以大局为重。

“月老曾说,劫成之后,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逢野气笑了:“他这一生周围尽是妖妖鬼鬼,如何能安稳历劫,难道还要我护着他?”

昆仑君默了半晌,才说:“那就看你护不护吧。”

谢逢野斩钉截铁地回:“不护。”

“本座今日以幽冥无度在此起誓,成意即便要身死魂销在本座面前,本座也不会加以阻拦,否则便让本座终身难了未尽心愿。”

“如有违背,天道在上,只管降罚于我。”

这是义无反顾的心意。

誓言瞬时铺开成跃动字符,散在歧崖之上。

昆仑君没拦住。

小安和阿疚不敢说话,只觉得冷汗险险地挂在脸侧。

谢逢野忽然动了。

他缓缓收拢掌心,一寸寸压下那些赤红明艳,然后转身去看昆仑君。

“那你们呢,何时能给我一个交代?”

这问的,便是魔族欲逆施倒行损天道规矩祸害乾坤。

“反正不是现在。”昆仑君很快便给出了回答。

“为什么?”

“时机未到。”

“柴江意消失得莫名,他可是魔族?”谢逢野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不是。”

“好。”谢逢野侧身一步迈入虚无,准备从歧崖离开,不忘回头狠狠丢下一句,“话说在前,你和青岁谋划什么,我都不会帮忙的。”

灰雾里那身影一顿,随即炸开惊天狂笑。

谢逢野也不贱,铁着脸就要走,私心里发誓今天不会再和老怪物说一句话。

“小黑龙。”昆仑君喊他。

冥王殿一顿,继续往前。

昆仑君在雾里轻咳两声。

那人就不走了,咬着牙站原地。

谢逢野全身上下都在透露着烦躁:“还有什么话要讲。”

昆仑君全做视而不见,接着问:“你现在还捡叶子吃吗?”

谢逢野之事,不论是青岁还是昆仑君,皆是无所不知,自然晓得如何让一只暴怒的龙回头。

当年冥王遍寻不得惹了众怒,眼见着丹砭殿被砸在即,药仙才怒而挺身,说世间有灵叶,久未得见,食之可见所念之人。

但是又碍于私怨,不肯将全名说出。

从此冥王才多了个嗜好。

谢逢野冷冷地说:“吃啊,不吃怎么能对得起你和天帝骗我这么久。”

说罢,就转身离开,背影上写满愤怒二字。

“这下可难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