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竖心旁
“……干什么?”
“想让你开心!”
曾瑜咳了声,意有所指:“……摸太久也会生气。”
易柏转头就看到机械小花变脸����
【*皿*】
易柏没忍住笑,张开手臂抱住曾瑜:“小鱼你好可爱!”
曾瑜耳根一热,拍开他的手:“放开。”
“小鱼,你怎么突然送我礼物呀?”易柏脸红红的,羞涩地绕着手指,“还是这么可爱的礼物,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了。”
曾瑜面色平静地说:“这是谢谢你上次送我的童话梦,不用你回报。”
他自认这话说得真诚礼貌,但易柏的表情突然就不对了。
曾瑜疑惑,又补充:“我们是朋友,礼尚往来,应该的。”
“哦……”易柏原本被礼物惊喜冲昏头脑,现在兜头一盆凉水清醒过来。
不用回报……小鱼果然还是不想他跟着他,小鱼还是很生气。
易柏失魂落魄的,曾瑜更加疑惑了,但关心的话说不出口,看了眼时间,就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易柏低头沉默,再不舍地看他一眼,嘴角要弯不弯的,“好的,你也早点休息哦。”
曾瑜平淡点头,起身去帮他开门。
易柏看见这一幕又是心口刺痛,他想起他之前死缠烂打,小鱼不知道赶了他多少回,肯定烦死了吧。
“小鱼……”易柏抱着机械小花,笑得比哭还难看,却仍坚强道,“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嗯,快回去吧。”
易柏六神无主地飞回天国。
到宿舍楼下,他对着银杏树面树思过。
D99和D98刚吃完夜宵回来,被树下的大白影吓了一跳。
“又被赶回来了?我就知道。”D99毫不意外。
D98看不过去,愤愤地教育易柏:“你家小鱼让你不要跟着就不要跟嘛,这一考完试就去找他,人家气都还没消,不是成心给他添堵吗?”
易柏刚要反驳说是小鱼主动找他的,但又想起小鱼说的是误触……
他不死心地捧着机械小花展示:“这是小鱼送我的礼物,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D98无语:“人家作为一个正常人类,你之前送他那么多东西,他现在回个礼那叫客气,收收你的恋爱脑吧,哎呦!”
易柏睁着蓝汪汪的大眼睛:“我不是恋爱脑……”
“你不是难道我们是啊?”D99剔着牙,指着旁边的许愿池,“不信你去问吉祥物,看看你这副样子,出息!”
“愿神回来了?”易柏擦干眼泪,飞快跑过去。
他跑得太快,一猛子扎进了池子里,被他之前放生的鱼们扇了好几下脸:“嗷……”
D98和D99一手捂脸一手把他捞出来。
易柏找到曾瑜的睫毛,赶紧召唤:“愿神愿神,请告诉我,小鱼许了什么愿望?”
他双手紧握,把那根睫毛包在掌心,恳切又充满希望。
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哄小鱼开心的了,这的确是他最后的希望。
愿神从喷泉里飘出来,笑呵呵地梳着自己的辫子:“你确定要听吗?”
易柏坚定点头:“我确定。”
温风卷着一片枯黄的银杏叶掠过眼前,圣洁的天国上方传来几声神鸟的鸣叫。
愿神顿了片刻。
她轻轻叹息。
随后俯下身,眼神怜悯地抚摸金毛脑袋,声音轻如刀片。
“他希望……易柏从他的世界消失。”
第26章 求爱??
还有半个月才过年,但街上的氛围已经开始红彤彤了。
商铺们都接连买来“福”字和小灯笼贴上挂上,还有最重要的对联。
不过对联不是买的,而是都出自江广之手。
平日里最安静最没什么存在感的修车铺在今天门庭若市热火朝天,街坊邻里们都排在门口张望着江广写毛笔字。
“江老板你还有这手艺?往年干嘛藏着掖着啊!”张师傅抱着一摞红纸,表情跟捡着宝似的。
江广对大家热情的夸赞有些招架不住,脸上羞红,连声说谢谢。
他哪知道只是给叶苹送个对联而已,场面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曾瑜在一旁帮忙展纸研墨,嘴角有一点笑意:“你们不要欺负我老板了,一副五块。”
江广赶忙说不用不用,就是随便写写。
“怎么不用?”叶苹也替江广打抱不平,“你们就知道欺负江老板老实,五块不够,得十块,来来来先扫码!”
江广听她发话,也就不反驳了,只是脸上红晕更明显了。
曾瑜抿了抿嘴唇,跟身边的叶知书相视一笑。
“小鱼,”一位跛脚婆婆拄着拐杖,指着即将写完的一副对联,“小鱼你长得高,你等会儿帮我贴一下好不好呀?”
“好,没问题。”曾瑜耐着声音回答,接过新鲜出炉的对联,到婆婆的门面仔细贴上。
回来又见叶知书和乔东凯举着一副迷你版对联跑来跑去:“小鱼哥哥,我们给油条也贴个吧!”
油条的窝在一道巷子口,大家一起帮忙搭的一个小房子。
黑鼻子白猫正在窝里呼呼大睡,听见人来了慵懒地弓了弓身,矜傲地瞥着三个人类给它的窝装饰,横批和上下联全是“喵喵喵”。
叶知书掏出一块糖果撕开给油条舔,油条咪了声,蹭蹭叶知书的裤腿,也蹭了乔东凯。
还是没蹭曾瑜,竟记仇记了三个多月。
曾瑜笑了笑,微微扬眉:“过年了,可以多舔一口。”
油条终于大发慈悲地露出肚皮。
叶知书一边看曾瑜撸猫,一边跟乔东凯嘀嘀咕咕:“你有没有发现,小鱼哥哥今天的笑容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还要多。”
乔东凯用力点头:“话也变多了……”
他脸色一变,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桃木剑:“他不是小鱼哥哥!”
“……”
叶知书无语,拉着曾瑜回去:“小鱼哥哥,等会儿妈妈要带我去买新衣服,你陪我们一起嘛?”
叶苹走过来,上下看了看曾瑜,眼神爱怜:“小鱼,反正你今天没活干,也去添几件新衣吧。”
这样的话许久没听到过,曾瑜心里软塌,却下意识回避:“不用了,我衣服够穿……”
江广摸了摸他的手背,冰凉一片:“这个冬天还长着呢,走吧。”
曾瑜拗不过他们,哭笑不得,被一左一右架着往商场走。
远在天上的D99正扇着大翅膀往地下瞅:“哎,D100,那条红格子围巾还挺衬他的……”
易柏死气沉沉地纠正他:“你是听不懂天使话吗?我叫易、柏。”
D99夹着嗓子学舌几句,嘲讽道:“你的人类都不要你喽,还叫什么易柏,醒醒吧你。”
“……”
易柏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口气,团在树尖上不再出声,像死了一样。
D99继续用羽毛骚扰他:“你快转头看看他呀,他戴红围巾可好看了,眼波如水,气色红润,再搭配一身笔挺的杏色大衣,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呀……”
一个个带着引诱的形容词如魔音钻进易柏的耳朵,将他的脸颊脖子烧得发红。
但是却越烧越难受,刚起的荡漾心思像被烫死了,只剩一堆灰色的余烬。
他侧着脑袋,像是脖子脱臼了般一点都不转过来,大翅膀把自己捆得死死的。
他不能看小鱼,看一眼就会忍不住飞下去找小鱼。
但小鱼不想看见他。
这一天他都要被折磨疯了,光是听着下面一片欢声笑语,他就又嫉妒又难过。
原来只要他不出现在小鱼的世界里,小鱼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旁边的D99还在煽风点火:“哎呀,他又换了一件铅灰色大衣,整个人修长又挺拔,更帅了耶!”
易柏忍无可忍,揪下他翅膀的两根羽毛堵住自己的耳朵。
“啊啊啊那是我新长出来的毛!”D99愤怒地把易柏的头发薅成鸡窝。
易柏也不甘示弱,蹦起来继续拔他的毛塞到他嘴巴里:“叫你嘴贱,叫你嘴贱!”
天上两只天使打得不可开交,地下四个人类购物满满,准备去吃窑鸡。
走出商场,冷空气冻得曾瑜颤了颤。
他把新买的围巾又绕一圈,严严实实挡住口鼻。
一小片洁白柔软的羽毛飘飘摇摇落在他肩头。
叶苹先看见,拈起来,抬头看天空,一群白鸽正往北飞。
“说起来,北街那块荒地要开发成一个公园了。”她一边闲聊一边要顺手把毛丢了。
曾瑜不动声色接过:“到时候你可以晚上在那边摆摊卖小吃。”
“好主意!”叶苹开始憧憬卖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