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土著雄虫 第17章

作者:安日天 标签: 年下 幻想空间 天之骄子 虫族 轻松 先婚后爱 玄幻灵异

“吻我,老师。”

菲尔普斯的脸上流露出了近似无奈的情绪。

他抬起手,很自然地褪下了身上的睡衣,赤着上身上了床,又将阿琉斯搂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阿琉斯躺在他的手臂上,掌心摸着白软的地方,仍然不满足地盯着他看。

再他再次催促之前,菲尔普斯吻上了他的嘴唇,他们熟稔地将浅层的吻转变成为激烈的深吻。

阿琉斯身体不适,菲尔普斯就主动地服侍着他,在到达极限快乐的那一瞬,阿琉斯握着菲尔普斯的手,难得说了句近乎示弱的话:“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菲尔普斯像是没有听见,并没有回答。

阿琉斯攥紧了他,用嘶哑的声音放大了音量,重复了一遍:“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菲尔普斯平静而无奈地看着他:“我们的一生那么长,可能会发生很多意外,这种承诺并没有什么意义,不是么?”

阿琉斯的嗓子很痛,眼角也有些发热,大脑昏昏沉沉地,难以思考、难以克制,只剩下本能的掠夺。

他压在了菲尔普斯的身上,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无限蔓延,缠绕、固定住了对方的双手和双脚,让对方动弹不得。

“是不是只有完整地占有你,你才不会再想有一天能离开我?”

阿琉斯的额头贴着菲尔普斯的额头,他近距离地观察着对方、他想让他退无可退。

“你要让马尔斯伤心么?”菲尔普斯即使在这样的情景下,依旧显得格外冷静自持,“你已经答应过了他,你难道要违背诺言么?”

“违背了又能如何?”阿琉斯低笑出声,“你明明知道,如果你当年愿意表现得很爱我,你想要雌君的位置,我会让你赢。”

菲尔普斯的眼里终于泄露出了些许慌乱的情绪,他深呼吸了几次,放缓了声音:“请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据说,做完这种事之后,你的精神场会完全被我占据,在很长的时间内会排斥其他雄虫的精神力,你会像被打上标记的兽,彻底地成为我的所有物……”

阿琉斯心中的恶意翻滚,大脑深处却有断断续续地痛。

却不知道是真的痛,还是因为难过而产生的幻痛。

“阿琉斯——”

“我总以为,你会有一天想清楚,但恐怕在你想清楚前,更容易误入歧途……”阿琉斯的手掌隔着暗红色的丝线摸了摸菲尔普斯的小腹,“我不太会,老师教教我吧。”

——很久以后,菲尔普斯曾经想过,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反抗,如果他真的和阿琉斯在那天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他和阿琉斯之间的结局会不会大不相同,他是不是还有可能留在阿琉斯身边、过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不珍惜命运馈赠的雌虫,也将被命运收走他曾经以为不够重要的馈赠。

——而雌虫此生最重要的选择,往往在一个他并不重视的节点、轻而易举地做出了决断。

就比如,在阿琉斯即将做到最后的这一瞬,菲尔普斯选择捏碎了那支藏在指尖的致晕药剂——阿琉斯的精神力丝线吸收了它、阿琉斯也在几秒钟后陷入了昏睡、倒在了他的身上。

“菲尔普斯,你会永远都在我的身边么?”

年少的阿琉斯仰着头,问比他还高上很多的师长。

“会的,”菲尔普斯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没有意外,我会用一生来保护您的安全。”

——他明明答应过他的。

——但他早就忘记了。

第22章

阿琉斯一觉醒来,最先看到的是跪在地上的菲尔普斯,他反应了几秒钟,续上了昏睡前的情景,然后轻笑出声:“你不想连夜逃跑么?老师?”

菲尔普斯低垂着头,并不与阿琉斯目光对视,他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阿琉斯在这一瞬间,有些心灰意冷,他向上拉了拉自己的被子,说:“你去见他了。”

“……”菲尔普斯默不作声,但当他不反驳的时候,其实就是默认了。

阿琉斯随手抓起了一个柔软的抱枕,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菲尔普斯没有躲,挨了这一下,抱枕翻滚落地,孤零零的,和他被抛下的主人一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么?”

阿琉斯很想维持住自己的冷静与体面,像处理里奥那样游刃有余、井井有条,但他却发觉他做不到。

菲尔普斯,要比里奥重要得多,他的内心深处是舍不得他的。

“我……”

菲尔普斯刚开了口,就被阿琉斯打断了。

“我会娶你做雌君,也会和雌父沟通、让你重回军队,菲尔普斯,想清楚再开口,你跟你那个所谓初恋在一起,只会变得一无所有。”

阿琉斯很少做出这种把底牌全部掀开的事,但对象是菲尔普斯,他愿意试一试。

即使他早就知道了对方的答案。

“我们不适合,”菲尔普斯依旧低垂着头,但说出的每一个字不带一丝犹豫,“阿琉斯,放我离开吧。”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他么?他有什么好,值得你去放弃一切?”阿琉斯的话语越来越轻,最后变得哽咽,“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了你,以后的我该怎么过下去?”

“我们离开后,你还有尤文上将,有拉斐尔、有马尔斯、有卡洛斯,有财富、权力、地位,但他不一样,他只有我,我已经辜负了他一次,不能再辜负他第二次了。”

泪水不断地从菲尔普斯的脸颊滚落,在地板上渐渐积累成了一小片水渍。

阿琉斯不受控制地咳嗽了几声,说:“雌父远在前线,拉斐尔只求名利,马尔斯并不可控,至于卡洛斯,他更是表里不一,我是真的需要你。”

“……抱歉。”

“不是已经答应过做我的人了么,为什么到现在又要离开?”

“他生了很重的病。”

“你去探病了?然后看他那样,又心软了?”

“在返程的路上,我们遭遇了车祸,他救了我。”

“这不合逻辑,”阿琉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离开了两天多,他就从重病变成能和你同乘、还能救你的模样了?”

“重病的消息是假的,”菲尔普斯的解释似乎也能说得通,“但他救我这件事是真的。”

“所以,他用假消息骗你去见他,你发现他没什么事,返程的路上他偏偏要跟上来,又这么巧合地碰到了车祸,又这么巧合地,他救了你,我亲爱的老师,是车祸撞坏了你的脑子么,这么明显的做局,这么巨大的破绽,你难道看不出来么?”阿琉斯的语速越来越快,语调也越来越高,说到最后,他甚至抬手握住了对方的肩膀,试图将对方摇晃情形。

菲尔普斯却豁然抬起了头,他的双眼沁满了泪水与红色的血丝,用力挣脱了阿琉斯的手臂,像孤注一掷的兽。

他说:“丹尼尔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生死未卜,即使你是我的主人,也不可以说出这种诛心的话语。”

阿琉斯攥紧了手,他的掌心还残留着对方肩头的温度,丝丝的痛苦从他的胸口向四肢蔓延,他剧烈地咳嗽了一阵,重新躺回到了床头的柔软靠枕上,但菲尔普斯的眼里没有丝毫的关切和担忧。

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意识到,真相已经不再重要,即使这一切只是排练好的“英雄救美”,但菲尔普斯在此刻,心已经无限偏向了他的前未婚夫。

愧疚、感激、再加上对过往相处时光的滤镜,让他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

真不甘心啊。

好想好想囚禁他、控制他,像曾经做过的那样,威逼利诱他,叫他乖顺地留在他的身边、做他的笼中兽。

他能做得到,他可以做得到。

他会成为他的雌虫,也会成为他孩子的“雌父”,他将为他绽放,他将永生永世为他而活。

阿琉斯的目光对上了菲尔普斯平静的眼神,很突兀地,问了个在很久很久以前他问过的问题。

“老师,你说爱是什么呢?”

“我说不清。”菲尔普斯谨慎地回答。

“现在又说不清了,”阿琉斯嗤笑出声,“你明明告诉过我,爱是不见面时的想念,是见面后相处的轻松自在,是忍不住触碰对方的欲望,是想要守护对方、愿意为对方去死的执念,是相伴一生、白头偕老的诺言。”

菲尔普斯又一次低下了头,阿琉斯猜对方应该是想起了当年的情景。

年少的阿琉斯有些叛逆,大半夜不睡觉,而是爬到屋顶去看星星。

城堡里的人翻来覆去,最后还是阿琉斯的老师、可靠的菲尔普斯先生发现了他的踪迹。

于是这片隐蔽的屋顶上,坐上了师徒两个人。

“你有什么烦恼么,阿琉斯?”那时的菲尔普斯,声音温柔得像夏日的晚风。

阿琉斯的头枕在交叠的手臂之上,他的视线看着璀璨的星空,话语中却难得有些迷惘。

“菲尔普斯,你知道,什么是爱情么?”

“爱情啊,”菲尔普斯轻轻地笑,像是在描绘一副美好的画卷,“爱是不见面时的想念……”

菲尔普斯说完了这番话,看向学生尤带稚嫩的脸颊,没有忍住好奇心:“阿琉斯,你是有喜欢的雌虫了么?”

阿琉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呢?老师?”

“额……”

“连我也不能说么?”

“好吧,”菲尔普斯叹了口气,反正早晚也要向青年汇报的,“我要订婚了呢,阿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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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那么、那么多年。

阿琉斯一直以为,时间和空间可以改变一切,可以改变那个夜晚菲尔普斯的答案。

但他又不得不清醒地意识到——

“你还是没有爱上我,菲尔普斯。”

菲尔普斯没有反驳,他只是俯下上身,以头磕地,说了句“抱歉”。

“这是最后一次了,”阿琉斯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分割成了两半,一半被这幅沉重的身体禁锢在了床上,一半却飘出了身体,以第三人的视角去观察着室内的这场对峙,“老师,你真的要离开我么?”

“是的,”菲尔普斯的头触碰在地面上,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也看不清他的表情,“请放我离开,请取消我们之间的婚约。”

“你不止背叛了我,你还背叛了我的雌父。”阿琉斯感觉自己在做毫无意义的困兽之斗。

“尤文上将曾经对我说过,我在您身边再待上七年,如果七年之后仍然想走,他不会再阻拦我。”菲尔普斯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恐惧、兴奋还是难过,竟然也有些发抖。

“所以这七年内,你坚持了最后一层底线,就为了当一个圣洁的新娘?”阿琉斯只觉得荒谬,“菲尔普斯,你觉得你心心念念的未婚夫,真的不会介意你陪我睡了这么久么?你觉得离开了城堡,离开了雌父和我的护佑,你真的能过上如你所愿的、幸福安宁的生活么?”

“阿琉斯,我欠丹尼尔太多了,我想照顾他、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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