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日天
“他挑选的继承人有些问题,为了不被换掉、挺而冒险,我只是良好的公民,匿名向官方提供了相关的证据。”金加仑的话语里带着一点沉稳的笑意,仿佛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该夸你么?”阿琉斯仰着头,看着头顶熟稔的灯,有一种很微妙的,与有荣焉的感觉,“金加仑先生”
“同夸赞相比,我更希望和你以合法伴侣的身份,共同出席我升职后的庆祝晚宴。”金加仑温柔而坚定地步步紧逼。
“现在的你,应该会有很多更好的选择,我想,你的身边应该也不乏体贴的新式雄虫,”阿琉斯有点想后退,他有些害怕,但事实上,他又不太清楚自己在害怕什么,“你应该再谨慎考虑考虑,毕竟我们之前已经分手了……”
“没有分手过,”金加仑打断了阿琉斯的话语,“我没同意分手过,阿琉斯,在我的心中,我们自始至终,一直都在一起。”
“金加仑,你这是混蛋行径,”阿琉斯想挂断电话,但又舍不得挂断,“这几个月,你什么消息都没有,你既没有给我过任何一个电话,也没有给我送过任何情人节或者纪念日的礼物。然后到现在,你说你没同意分手过,你是拿我当傻子么?”
“对不起,阿琉斯,”金加仑从善如流地道歉,“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我一样煎熬地等待最终的结果,也不想让你太喜欢我、带我抱有太大的期待。如果我们还维持在所谓分手的状态,即使我死在了这场争斗里,你也不至于太过难过。”
“混蛋金加仑,谁准你死在外面,谁准你单方面划定了你与我之间的关联,”阿琉斯的话语里不可避免地带了一丝哭腔,“我不想和你通过电话沟通,你给我滚过来。”
“已经滚过来了,”金加仑的声音停顿了几秒钟,他像是也落了磊,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你慢慢地下床、别着急,你到阳台边,就是那次我们夜里见面的阳台边。”
阿琉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他连拖鞋都顾不得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阳台边,一把扯开了窗帘。
落地窗外、阳台边缘,果然悬停着熟稔的飞行器。
阿琉斯推开了阳台门,金加仑走出了飞行器,他们之间只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谁也没有再向前一步,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脸上的泪痕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在沉默了几十秒后,阿琉斯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他看着金加仑身上单薄的衣衫,想回卧室里帮他找一件厚实的披风,只是刚有想转身的动作,就被一个箭步跃过来的金加仑抱进了怀里。
金加仑死死地抱着他、像是很怕他转身逃跑似的。
阿琉斯有点痛,但他没有反抗,只是轻轻地说:“外面冷,回去吧。”
第86章
“回去?回哪里去?”金加仑的手掌托举着阿琉斯的脑后, 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对方的发丝,话语也温柔得不可思议,“你要我去哪里?而你又要去哪里?”
阿琉斯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对, 但还是很自然地说:“我们一起回房间啊, 你今晚难道还有事要加班么?”
“没事了,”金加仑的额头贴上了阿琉斯的额头,让他避无可避, “从现在到以后,我们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一起。”
“你不要工作的么?”阿琉斯的手攀附上了金加仑的后背, “哪里会有大把的时间……唔。”
阿琉斯未说出口的话语被金加仑的吻堵住了, 他许久没有和雌虫接吻过,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生疏和陌生,金加仑吻得又凶, 他连呼吸都有些吃力了。
金加仑短暂地中止了这个吻, 阿琉斯只来得及换一口气,又被金加仑吻住了。
阿琉斯很清楚自己并没有饮酒,但或许是因为短暂的缺氧,也或许是因为意乱情迷,他竟然产生了醉酒般的微醺,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不知不觉地被金加仑按到了床上, 甚至完全忘记了怎么进的房间。
阿琉斯放松了身体,完全没有抵抗的想法, 他只是在思考, 要不要问金加仑晚上吃没吃饭。
总感觉问出口了,有点太破坏气氛了。
金加仑轻轻地啃咬着阿琉斯的耳垂,有一点痛, 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金加仑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问:“怎么不反抗?”
阿琉斯很奇怪地问:“为什么要反抗?”
眼下他需要一个结婚对象,金加仑干掉议长成功上位了,一切都刚刚好,他又不讨厌金加仑、甚至很喜欢他,为什么要反抗?
金加仑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叹了口气:“还是这么好骗。”
眼前一片黑暗,阿琉斯却并不恐惧,反倒是有一种莫名的心安,他不太满意“好骗”的评价,于是反驳道:“他们都夸我聪明,很多雌虫想骗我,但骗不到我。”
“那是你不喜欢他们,”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金加仑应该是在脱自己的衣服,“你碰到喜欢的雌虫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忽略所有不对劲的地方,满心满眼都是他。”
金加仑脱完了自己的衣服,就开始脱阿琉斯的,对此,阿琉斯很配合,主动抬起四肢、任由金加仑动作。
“我现在喜欢的雌虫是你,如果你让我满意的话,我应该会一直喜欢下去。”
阿琉斯不太喜欢这种触碰不到金加仑的感觉,他也不想阻拦金加仑脱他衣服的动作,索性抬起手、按住了金加仑覆盖在他眼睛上的手。
“你的手有点凉,”阿琉斯实话实说,“等明天,叫医生来给你开些调理的汤药,好好补补身体。”
金加仑做完了手上的动作,他紧密地贴在了阿琉斯的身上,问他:“我的身体凉么?”
“不凉,是热的,”阿琉斯摸了摸,又问,“你靠什么熬过的这几个月?”
“没有接触过其他雄虫,”金加仑终于舍得松开了覆在阿琉斯双眼上的手,他的笑容和煦而温柔,很像那种大家族里养出来的讨雄虫喜欢的雌虫,“也没有用过任何舒缓类的药剂,我是你的男朋友,总要干干净净地回来找你的。”
“药剂都不用,未免太……”
阿琉斯止住了话语,为了推广Abandon药剂,市面上传统的、其他的药剂也全部下架销毁,留给雌虫的只剩下两条路,要么使用Abandon药剂,要么去渴求原本数目就稀少、在取消了强制义务服务后更难遇见的雄虫,金加仑拒绝了雄虫,同样也拒绝了有可能并不安全的药剂,阿琉斯简直要被气笑了,都不知道该不该夸他一句“你可真有骨气”。
“传统的那些舒缓药倒是能搞到,但盯着我的人太多,我也的确不敢把来源不明的、甚至违禁的药剂,用在自己的身上。”
金加仑耐心解释的时候,很有那种年长者的包容感,像是在哄人似的。
阿琉斯原本挺吃这一套的,但莫名的,见他这样又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就靠硬挺?”
“嗯。”金加仑甚至还点了点头。
阿琉斯抬起手,用力地掐了一下金加仑的腰,看着对方微微蹙起的眉眼,命令他:“求我帮你。”
“求你,”金加仑从善如流,他托举着阿琉斯的头,抱着他翻了个身,任由对方压在他的身上,“求你,我的雄主。”
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在下一瞬自阿琉斯的身上四散而来,像瀑布、像藤蔓,将身下的金加仑紧密地缠绕了起来。
阿琉斯还难得起了些坏心思,直接将金加仑的四肢绑了分开,变成了一个“大”字,金加仑想开口说话,精神力丝线封住了他的嘴唇,叫他说不出话来。
金加仑只能很无奈、很“可怜”地盯着阿琉斯看。
阿琉斯躺在了金加仑的身侧,用手拖着自己的下巴,和他失而复得的男朋友一笔笔算总账。
“我记得我拉黑了你,你怎么还能给我打电话?”
金加仑说不出话,阿琉斯自己下了判断。
“要么是你用病毒篡改了我的光脑,要么是你沟通运营商、绕过了我的黑名单,弄了个和原本号码一致的新号码……”
金加仑有些艰难地点了下头,阿琉斯猜对了。
“订婚宴不办了,”阿琉斯故意沉默了一会儿,欣赏够了金加仑的细微变脸,才继续开口,“直接办婚宴吧,我雌父和霍索恩家族没问题,你家族有没有问题?”
金加仑眨了下眼睛,动了动被封住的嘴唇,阿琉斯“大发慈悲”地让精神力丝线松开了他的嘴唇。
“没问题,我已经是新一任的家主了。”
“你的雄父和雌父呢?”
“他们会准时参加我们的婚礼,不会打扰到我们婚后的生活。”
阿琉斯对这个问题还算满意,他想了想,说:“我不是新式雄虫,结婚之后,如果我想的话,还是会为熟悉或者陌生的雌虫进行精神力疏导,你介意么?”
“不介意,”金加仑的回答很快,但又抛出了自己的条件,“只是精神力疏导,不涉及亲密接触,对吧?”
“碰到喜欢的,或许会考虑纳成雌侍或者雌奴,”阿琉斯的思想还是传统雄虫的想法,一辈子对他而言太过漫长了,眼下他很喜欢金加仑,但这种喜欢能持续多久,说真的,他并不确定,“但会征询你的意见,如果你反对的话,我不会纳也不会碰。”
“好吧,”金加仑明显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但还是给予了回应,“如果有一天,你玩腻了我,我会挑选安全、貌美、顺从的雌虫陪你的。”
“听起来还挺贤惠大方的,”阿琉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是想调侃对方几句,“你很适合做我的雌君。”
“漂亮话谁都会说,”金加仑有些艰难地侧过头,吻了吻阿琉斯自然下垂、近在咫尺的长发,“至于到时候要怎么做,恐怕就要看那时的心态了。”
“你是在哄骗我么?”阿琉斯通过精神力丝线感受着金加仑身体的状态,“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不会气得杀了我吧?”
“我舍不得杀你,”金加仑深深地注视着阿琉斯,“一些不相干的、不知礼数的雌虫,总要付出些代价。”
阿琉斯亲吻了一下金加仑的脸颊,说:“我有点害怕。”
“晚了。”金加仑近乎平静地说。
“哪里晚了?”阿琉斯好奇地问,“你是说,我今晚不该轻易地答应你么?”
“你不该出现在我的世界里,”金加仑用最冷淡的语气,说着相比情话更像是警告的言语,“从在你的成人礼上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起,就晚了,我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想要得到你的欲念,在那一瞬间是确定了的,你同意,那我们就是两情相悦,你不同意,那就是另一个故事的走向了。”
第87章
那会是什么走向?”阿琉斯当然知道, 其实他最好不问,但他对金加仑没什么防备心,又有些有恃无恐, 想知道答案, 就直接问出口了。
“欺负你的走向。”金加仑给出了一个不那么可怕的答案。
阿琉斯不太满意,但直觉告诉他,问到这里也就可以了。
金加仑的精神力场状态不太好, 阿琉斯花费了很长时间,才为他疏导好, 期间倒是想用那条金色的丝线“一步到位”, 但金加仑的感官很敏锐,金色丝线刚刚冒头,就被他劝了回去:“不要用它, 我想多感受一会儿被你缠绕住的感觉。”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阿琉斯只好收回了不太甘心的“小金”,慢慢地帮金加仑梳理精神力。
等这个“任务”结束了,所有的精神力重新回归到阿琉斯的体内,两只虫之前炙热的冲动也褪去了不少。
阿琉斯终于能说出那句他犹豫了很久没说出的话:“你晚上吃饭了么?”
金加仑“啊”了一声,像是很惊讶阿琉斯会这么问他, 他实话实说:“晚宴结束直接赶过来的, 吃了一些……”
“但还没饱是吧?”阿琉斯撑起身体, 倚靠在床头,很自然地拿起了床头的电话话筒, “我们一起吃个夜宵吧。”
“……好。”
管家带着佣虫推着餐车过来的时候, 阿琉斯头一次发现管家的表情管理如此到位,竟然没偷瞄、也没笑,看起来完全不认识金加仑, 完全不好奇他们为什么和好似的。
阿琉斯失去了一点观察的乐趣,好在夜宵的味道不错,而金加仑坐在他对面用餐的模样也不错。
阿琉斯吃了一点东西,有些无聊,于是热衷于玩金加仑。
比如抬起脚,在两人的圆形餐桌下,踩一踩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的金加仑的浴巾。
一开始还真是只踩浴巾来着,等金加仑的表情冷淡,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也没有任何阻止的想法的时候,阿琉斯的脚也很自然地踩上了对方的大腿,以及……不可描述的地方。
金加仑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他用刀叉精准分割了一块牛排,还将最嫩的一块肉插到了阿琉斯的餐盘里,问:“要不要尝尝看?”
阿琉斯正沉迷于玩游戏,闻言摇了摇头,说:“你自己吃吧。”
“好。”
金加仑慢吞吞地吃着,任由阿琉斯玩着,直到阿琉斯“玩脱了”,才停顿了一瞬间的动作,他的喉结微微耸动,闭了闭眼,才开口:“玩得开心么?”
“还好,”阿琉斯重新穿好了拖鞋,“有点硬,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