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飞鸟 第38章

作者:不枝道 标签: HE 玄幻灵异

只见莫久慢慢踱步到他掉落的手机前,俯身从地上捡起什么东西。

一张照片。

一张渠影的照片。

向乌感觉身周温度正在飞速降低。

当初接下任务时,按规定他应该烧掉所有资料内容,但唯独渠影的相片他没有烧,还藏在了手机壳里。

他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莫久捻起那张照片,将手电光径直晃在向乌脸上。

“侦探先生,你想解释解释这是什么吗?”

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难道,你是接了别人的委托才来我们工作室应聘的吗?”

向乌顾不得刺痛的眼睛,连忙道:“不是,你听我解释……”

“好啊,”莫久大发慈悲地移开手电光,“那你好好说说,你为什么会有一张渠影的照片。”

向乌顿了三秒。

“我暗恋他。”

他说。

说得斩钉截铁、视死如归。

第32章 没有人能吵赢侦探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话已出口,向乌顿时淡定许多,从泥地里起身,拍走身上沾到的土。

怎样,私藏他人照片又不一定是有阴谋。比起被人认作带了任务来的侦探,还不如当个阴暗变态追求者。

“你?”莫久气笑了,“暗恋渠影?”

向乌上前一把夺走莫久手中的照片,故意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干净,还吹了吹,重新装回手机壳里。

“怎么,不行吗?”向乌坦然地晃晃手机,“只许你暗恋,不许我暗恋?”

莫久气急败坏,“恶心,谁和你一样!”

向乌神情了然,“怪不得你排挤我,看我不顺眼。”

“我和渠影没有任何关系。”莫久面色铁青。

“当然啦,”向乌弯起眼睛笑,“你是暗恋人家,八杆子打不着,怎么会有关系?”

见莫久撸起袖子要揍他,向乌忙不迭跑出几步,还在那挑衅,“但我就不一样了,编剧先生,你得排排队。”

莫久阴骂一句,听向乌欠欠地说:“虽然你们先认识,但这事儿吧,它不分先来后到。”

“我俩已经亲过了。”向乌说。

“谁管你们这对狗男男����”

“三次。”

“你����”

“都是他先亲我的。”

莫久终于忍无可忍,拽住向乌后衣领将人拎起来继续追进山的村民。

厚颜无耻的卧底,怎么能为了掩饰任务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

“你要把我暗恋他这件事告诉他吗?”向乌被拎着颠颠地问。

“不会。”莫久冷着脸说。

“就知道你不说。礼尚往来哈哥,”向乌眉开眼笑,“我也不会把你暗恋他的事讲出去。”

莫久剜他一眼,恨得牙痒。

该死的侦探,本来脸长得就够招人嫌了,嘴巴还欠的和那只死仙鸟如出一辙。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渠影对向乌那么特殊。

实在是太像了。

神态情貌、言行举止,没有任何与另一个人不同的地方。

如果不是能确定那只鸟已经彻彻底底地死了,连魂魄都没有还原回来的可能,他真的会怀疑他们两个就是同一个人。

“晦气。”莫久低声斥。

“是有点。”向乌在旁边跟着应和。

“我说你……”莫久刚想骂他,在抬头的一刻收声。

他们两个一直跟着向山中去的村民,此时火把光已经逼近,却见漫天纷纷扬扬飘着白色的东西。

全是纸钱。

“不会我们来的才是祭祀现场吧?”向乌面露难色,“可是我们没有直播设备。”

“那不是正好吗?”莫久凉凉说,“你是他们的祭品,也算来对了。”

向乌没有继续和他拌嘴,而是专注地盯着人群观察。

他冷不丁地问:“要怎么找柳思的生魂?”

莫久被问得一愣。

向乌奇怪看他,“不是说着急找她的魂魄吗?人家姑娘医院里躺着呢,就你整天暗恋来暗恋去耽误正事。”

莫久:……

他以为战局已经结束,没想到有人永远有后手。

火光中央,人群一阵骚动。忽然有女孩的哭声传出来,接着是人群纷乱的叫喊。

莫久已经在脑海里写了五千字和向乌对呛的草稿,正欲开口,向乌的手却捂上来。

“嘘。”

仿佛预知到他要说话,向乌甚至不曾移开观察人群的目光。

“是那个来送盒子的小姑娘。”

向乌全神贯注,“一共七个小孩,四男三女,是我们见过的那个小女孩在哭。”

这七个小孩很奇怪,和身周人格格不入似的,在靠近山洞的蒲叶上成排坐好,背对幽黑洞口。

但除了那个女孩,没人表现出任何害怕抵触的情绪。

“她一点都不像在村子里长大的孩子。”

夜里行路进山的村民,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泥泞,再加上常年劳作,皮肤粗糙,衣服也都是选耐脏的料子做,在火光下显得灰扑扑。

只有她,皮肤白灵灵的,打扮得很干净。即使是走了遥远的山路过来,身上也没有半个泥点子。

向乌的心悬起来,“难道是被拐卖来的小孩?”

“不是。”

莫久忽然接话。

他神情古怪,盯着向乌的眼睛看。

那里映出不远处的火光,红色和金色混在一处,如同改变了瞳孔本来的颜色。

“她叫柳稚青,是村里寡妇的小孩。在你醒来之前我们接触过她,村民们对她都很好。”

好到十分诡异。

柳稚青的父亲几年前进城务工时出了意外,在工地高空作业不慎坠亡。但赔偿款拖着迟迟不给,柳稚青的母亲进过几次城,次次都是哭着去哭着回,一无所获。

在这种偏僻的村落,独自一人抚养孩子的母亲所要面临的困难远超常人想象。

柿子挑软的捏,对越是过得苦的人,周遭人越爱落井下石。在这种村子里,村民冷眼欺辱孤儿寡母的事情并不少见。

但柳稚青母女没有被欺负。

甚至可以说,村民们非常尊敬她们母女两人。

尤其是对柳稚青。

只有她家是村民一起给盖的新房,最好的料子给这个六七岁的娃娃做了很多件衣裳,在向乌昏迷的三天里,他们就没见柳稚青穿过重样的衣服。

向乌也很奇怪。他仔细打量柳稚青,总感觉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向乌喃喃,睁圆眼睛张望。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唇边的小痣上。

对了!

她和柳丝长得很像,尤其是鼻子和嘴巴,就连那颗痣的位置也一模一样。

向乌想起还没和别人提起过柳丝的事,正有一肚子的问题不知道该问谁。

他看一眼莫久,莫久用一种探究且嫌弃的目光看回来,还翻了个白眼。

向乌翻回去,忿忿掏出手机要给渠影打电话。

“干什么?”莫久立刻抽走他的手机,“打电话告状?我可没虐待你。”

向乌莫名其妙,“你虐待我,我为什么要找他告状?”

“哦,”向乌拖长声音笑,“别这样,莫哥,人不能老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上。”

莫久冷笑,“这就是你上位的方法论是吧?”

“现在该用‘上位’的这个词是你,”向乌眉眼弯弯,“有的人已经亲到了,有的人只会嘴炮。”

莫久恼怒地将手机扔回向乌怀里。

神经病,两口子没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