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飞鸟 第75章

作者:不枝道 标签: HE 玄幻灵异

一直好纠结是把前世放在正文里展开来写,还是放在番外写(;_;)

第60章 今天就行

想偷钥匙,首先得知道沈青涯平时把钥匙放在哪里。

贴身装的钥匙肯定很难偷,向乌得在八小时内找到别墅里的备用钥匙才行。

想到沈红月是沈青涯的亲姐姐,向乌打算先找她旁敲侧击一番。

昨天沈青涯将柳丝和柳稚青截下,送回了工作室,今天恰好由沈红月负责安置问询。

向乌躲在门外,透过门缝偷偷摸摸地观察。

只见沈红月提着李成双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怒斥:“你就把符纸贴成这样?只长手不长脑子?”

李成双嘟囔:“贴上就行了嘛,反正能拦住邱驰海就好了,又不是搞装修……”

话音未落,沈红月轻轻一拧,李成双立刻嚎叫着逃窜。

“我错了姐!我这就重新贴!”

沈红月弯眸笑,将指骨捏得咔咔响,“你最好是能贴好看点。”

李成双疯狂点头,圆润的身形在房间里风一样卷着墙边刮了一圈。

向乌心想,沈红月和沈青涯果然是亲姐弟,在训人这方面天赋过人。

还没等他缓缓神敲门,沈红月的目光便穿过门缝和他对上。

相似的五官在沈青涯脸上是温润与冰冷矛盾交织,在沈红月脸上则是��丽和危险相依相存。

沈红月轻飘飘瞥他一眼,含着笑款步走来。

“小乌?”

向乌擦了把冷汗,做错事似地垂着脑袋拉开门。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沈青涯和沈红月对别人很凶,但对他总是很温和。

沈红月靠在门边笑问:“怎么来这里了?渠摄没带你去玩?”

渠影本来是说要带他去湖边转转,顺便教他怎么用相机,但碍于莫久的安排,向乌不得不含恨拒绝。

向乌在心里痛骂莫久,含糊回答:“现在不去。”

他顿了两秒没说话,沈红月便问:“有事找我?”

“就是,”向乌随便找了个由头,“你有没有听到沈青涯和莫久早上吵架?”

“哦,听到了,”沈红月也是一副早就习惯的样子,“不用管他们。”

“可是沈青涯好像很生气。”向乌说。

沈红月以为向乌是因为关心沈青涯才专门来找她,拍着他的肩解释说:“别担心,青涯是莫久养大的,他俩不会真生气。”

向乌一口气险些没咽下去。

“什么?”

什么叫沈青涯是莫久养大的?

这是童养夫的意思吗?

可是莫久看起来也很年轻啊!

“养、养大……”向乌磕磕巴巴重复她的话。

沈红月叹了口气,“我们父母早逝,我早早就去给别人家当打手,你说干这种活计总不能一直把小孩带在身边,当时渠……”

她说了一半,好险改口,“当时我那个雇主情况也不太好,青涯没人照顾,莫久就把他接走抚养了。”

向乌一时不知道该震惊沈红月当过打手,还是该震惊莫久能抚养沈青涯。

“当时莫久多大?”向乌忍不住问。

“不知道,反正看着挺年轻,”沈红月仔细想了想,“以前他家有钱,他也舍得给青涯花。青涯跟着他没怎么吃过苦,我也就放心了。”

向乌大脑飞速运转。

看着很年轻,能用这种话来形容,至少也要有十七八岁吧?

十八岁豪门阔少收养穷苦小孩,结婚满城连放九天九夜烟花,听起来像什么土味小说的情节。

沈红月继续道:“后来他家产业让别人抢走了,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就这样还救了青涯,成宿成宿地守着。”

精彩,天之骄子一朝陨落,归来依然是老婆舔狗。

“你看他俩吵得那么凶,都是嘴上不饶人,死要面子罢了。”沈红月莞尔解释。

向乌瞠目结舌。

“沈青涯就没想过离婚吗?”向乌百思不得其解,“他看上去不是很喜欢莫久。”

要是喜欢对方,会说“恶心”之类的话,还扇人耳光吗?

沈红月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你还小,不懂这些。”

她亲昵地摸摸向乌发顶,“去吧,找渠摄玩去吧,这些事不用担心。”

向乌懵懵地被送到楼梯口。

等沈红月回去关上门,他才反应过来忘记问钥匙的事。

都怪莫久的故事太令人震惊。

他只好上楼找渠影,推开房门却发现人不在,桌面上有半个没做完的鸟窝,抽屉大开着,露出里面挨挨挤挤的卷轴。

向乌瞟了一眼,觉得自己不礼貌,但克制不住眼神飘到上面。

他觉得眼熟。

五个卷轴并在一起,旁边是手帕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向乌瞥见手帕边缘露出乌黑的羽毛,心里推测那是一根长长的鸟羽。

鸟羽旁的卷轴隐隐透出墨痕,似乎是人像。

而且是他非常熟悉的人像。

向乌探头朝门口看了看,确定渠影没有回来,飞快取出卷轴打开。

这幅卷轴非常陈旧,边缘处大片泛黄,似乎已经没有补救的余地。看得出渠影时常翻看画卷,最外侧有轻微的指痕。

向乌的目光移到画面上,呼吸停顿。

他生怕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感觉到手心出汗。

他没有看错。

画面上的人栩栩如生,正追着一只黑色的鸟扑捉,发带被风吹起,蹭过他脸颊。

而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画上没有落款,但他知道是什么时间。

熟悉的时间出现在脑海里,画面也不再陌生。

他看到卷轴下面压着的字条。

“宣宁二十六年,与卿游千鸟林。爱之甚然。”

他慌乱将卷轴收好放回去,一头扎进卫生间。

宣宁二十六年。

历史上真真切切存在过的年份,他听夏小满提起过。

脑海中回响起夏至问他的问题。

倘若有一天,他也会回到过去……

房门开启的声音格外明显,向乌用冷水冲了脸,对着镜子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过异常。

他推开门出去,渠影看到他,并没有关上抽屉。

“回来了,”渠影上前为他拂去发梢水珠,“中午还吃不吃马蹄糕?”

向乌的脑海像在放PPT,上一秒是不断闪回的画像,下一秒就变成铺满大屏的香软糕点。

他应该问问渠影,或者至少在心里问问自己,那张画像上的人是谁,他能留在这里,是不是因为长得像画像上的人。

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或许是出于直觉,又或是出于人自私的心理,他把那种可能无限放大,甚至祈祷它就是答案。

于是他很没出息地说:“吃。”

他直勾勾地盯着渠影看,不知道这样的动作会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更圆润,还带着茫然的水意。

渠影努力压着唇角,还是忍不住笑,抬手揉揉他脸颊,“为什么这样看我?沈红月和你讲什么了?”

向乌摸他的手,支支吾吾。

指尖触到的体温很低,低得不像活人。

他心里有了新的猜测,表面上却还得维持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红月姐和我说,沈青涯是莫久养大的。”

渠影点头,“是。”

他的回答太短,以至于向乌还没来得及观察他的眼神。

“可是、可是沈青涯不是很讨厌莫久吗?他们为什么结婚?总这么吵架,又为什么不离婚?”向乌这回问了一大串。

渠影沉吟片刻。

向乌盯着他。

投来的目光里,有没有分辨和对比?

没有,完全没有。

向乌努力回忆,试图想起渠影上一次用那种打量比对的眼神看自己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