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原来是MADAO
或者,先养好张童,再吃掉。
怪物的语气变得有些生搬硬套之感。
“我道歉,应该先跟张童说清。”
张童立刻回应,“不用道歉,总之,其实我也应该先问明白。”
好像这事就这么揭了过去,他们又恢复到比较和谐的同居状态。
不过还是一时都有些默然、隐隐僵持。
张童冥思苦想,想着有什么话题,能缓解一下。
而鼻间持续存在的味道,在这时给他提供了话题。
“Rye,你染头发了吗?”
从进屋到现在,一直有一种染发剂的味道,只是被更多意外覆盖住,导致张童还没有问过这股味道的来源。
“嗯。”Rye淡淡应了一声。
它将皮囊的毛发染成黑色,只为了不引人注意,同时需要减少跟第五个死者的共同点。
包括眉骨处的洞,是它通过取出皮囊的右耳耳钉刺穿的。
它早已在上午面对那两个警方人类前,就改变了这副皮囊的面貌,头发剪短,在皮囊的内部生成一些硬质的结缔组织,改变五官。
除了凶手的行踪,它也观察过警方人类的行踪。
警方对张童有所调查,它暴露在警方面前是迟早的事,所以在面对警方前,它需要制造出跟死者毫不相像的五官。
眉骨更突出,鼻子更高挺,眼眶更深邃……在人皮面部的支撑处稍作改变,就可以制造出一个全新的人类相貌。
即使在有人报案前,警方已见过它这副皮囊,也不会发现它如今是第五个死者。
第五个死者还有一个重要特征,脖子处有道竖线纹身,那道纹身早已被它通过自身的粘液溶解,并用自身的细胞去填充溶解的部分。
为了让人类的调查过程更复杂,他还需要将案发现场制造得更匪夷所思,让调查的方向陷入混乱。
混乱到跟张童毫无相关的地步。
张童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只是纳闷Rye为什么早上刚漂发,又染黑。
“我能再摸一下你的头发吗?”张童问。
上午他就发现了,在他摸索Rye的眉骨、耳朵、头发等部位时,Rye一开始有些僵,很快动作就停下来,不再做一些让他难以启齿的事。
他能感受到Rye在他的主动触碰下,心情是……愉悦的。
像一只凶残危险的大型物种,只对特定的人类放下高度警惕。
这或许并非驯化,而是它把特定的人类当作猎物评估。
猎物的主动靠近,让它产生生理性的放松和愉悦。
在它的视角中,它依旧能在一瞬间从皮囊下生成内巢牙,密密麻麻的锋利牙齿,足以一口咬碎张童的头颅,满足自己一直对张童压抑着的食欲。
但张童给它带来的愉悦感,已经远远盖过它想猎杀和进食的本性。
话音刚落,张童就被男人拽回怀里,以背对着的方式被男人圈了起来。
张童惊了一下,不得不坐在Rye的腿上,Rye的双臂牢固,几乎把他锁得动弹不得。
它一边低头嗅闻,一边抬起张童的手,引导向它的头部,头部下的肉块,早已被它布满高度反馈神经,能更多感受到张童的主动触摸。
张童只能偏着脖子,一边摸索着身后男人的头发。
脖颈本就敏,感,时间越久,他被Rye刺激得……也越懊恼主动提出要摸Rye的头发。
他的脖子快被Rye舔破皮了,一度怀疑和担心,Rye会不会咬断他的颈动脉。
而猎物的脖子对狩猎者而言,一直是最具诱惑性的存在,脆弱、肤下的血管搏动起伏,一旦咬断,能最快让猎物致命。
伸出的触手在血管处重重碾压、来回舔弄,血管处的皮肤很快泛红,留下黏腻的湿痕。
张童的血液流速在反复刺激、拨弄下加快,体内释放大量的腺素,渐渐散发一些不安、恐慌的信号……连带轻喘。
一直叫它亢奋、又贪得无厌。
第15章
经过几日的日间自然光勘察、专家复验,车库现场的警戒带已被解除。
沟通过后,警方带着“暗房未关”的乐队成员,再次回到案件现场,实地走一遍,回忆当天有没有异常细节。
鼓手陈齐录指着已经干干净净的一块空地,“我当时站在这个位置,我们队长站在我的斜前方,排练的站位是固定的,设计了一些队员之间的互动,确保当天演出能感染到观众。”
而当晚7点的演出,也因为这起凶杀案取消,乐队成员这几天基本忙出残影,一边要配合警方的调查,一边还要跟合作商沟通演出取消后的相关事宜。
但合作商的态度强硬,认为他们是属于违约行为,索要赔款。
接下来他们可能还要面临诉讼。
现实逼着走,他们完全没时间去消化队长已经走了的事实。
陈齐录在复述过程,不难看出他的表情愁云惨淡。
叶霄先问,“合作商向你们索要赔款?”
吉他手关萧愣了下,不由得佩服刑警的观察能力,一下子就猜出目前堵在他们心头的事。
他点头,“嗯,不止是合同上的条款,包括他们已经出费的场地、宣传、服化道等,都要求我们进行赔偿。”
叶霄了然,吃相难看的资本他见过不少。
“这点你们不必过多担心,可以向合作商表示尽管诉讼的态度,他们不可能胜诉,根据民法典,因不可抗力因素无法履行合同,根据影响可部分或全部免责。”
“真的吗?”陈齐录有些不可置信,似乎没想过就算诉讼,优势也在他们这一方。
“当然,你们备好相关证明就行,比如死亡证明,如果对方过多纠缠,你们可以向相关行业协会投诉,这对他们的影响不小。”
叶霄也看出来了,这个地下乐队平日里的沟通事宜,大概率都是由队长单独出面,并且队长的处理方式极其妥当,没怎么让成员焦虑过。
相当于队长把他们保护得不错,以至于目前只是一起诉讼,他们都没有解决能力,更没有应对方法。
可惜他们的队长死了。
陈齐录一时感激地望向眼前的刑警,包括剩余两位成员。
叶霄接着问,“合作商那边有没有让你们觉得可疑的人?”
陈齐录一时沉思起来,而关萧似乎在一瞬间就想到。
“有……”
但他刚出声,却又把话收了回去,明显有些犹豫。
“Llie,你想起什么了?快说!”
Llie是关萧在乐队中的艺名,陈齐录连忙催他把话说清楚。
关萧看向叶霄刑警,后者也在等他接着说下去。
他深吸了口气,才接着说,“这件事队长让我别说给你们听,其实……合作商那边一直有个人,骚扰着队长,有一次饭局,还在队长的酒中下药,我当时不放心,在酒店门口一直等着……总之最后闯进房间的时候,队长已经把那个人踹得鼻青脸肿了。”
“你们居然不告诉我……”陈齐录有些难以消化,不过,他马上联想到那个人是谁。
“是不是那个化妆师?”
叶霄蹙眉,“叫什么名字?”
陈齐录立刻回答,“叫刘嘉,合作商给我们提供的化妆师,那个人……呃,就是有点不男不女,听说私生活也挺混乱的,我们试装的时候,他老是凑我们队长很近,还一直叫哥哥啥的……”
只是那个化妆师细胳膊细腿的,声音同样又尖又细,他们没想过会造成威胁,结果私底下居然会做这么阴险的事。
叶霄当即将刘嘉这个人划进嫌疑人名单。
“你们队长事后怎么处理?”
关萧回答,“队长说他已经保留了证据,如果还有下一次,他一定会曝光出去,并且走法律程序。”
由此刘嘉的嫌疑更加重,毕竟曾有把柄在死者手中。
回归到案发现场的复述。
“当时差不多5点,队长的状态一直不对,所以我喊停了,并催促他回去休息,刚好那时保安来催我们回去,不过因为车库的灯被一盏一盏地关掉,我们并没有看清保安的脸,包括后来,那个保安跟我们起了冲突,我也没有看清,早知道……当时队长拉住我的时候,我就应该继续上前揍他一顿,起码再近一点,我就能看清了……”
陈齐录说到这里,话音中早已掺杂几分哽咽。
不管这起凶杀案如何发展,他们最终还是会笼罩在队长的死亡阴影当中。
叶霄沉默。
他想的是关于那句:队长的状态一直不对。
而他们已经调取了当天红楼附近的所有监控。
其中一个监控是在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里,他们也确实看见第五个死者走进了便利店。
只是监控的画面在其中的几分钟内,突然出现黑白噪点和闪烁波纹,像一台老式电视机信号不佳,无法正常播放画面,包括声音也滋滋作响,无法听清。
监控画面再恢复时,他们只看到第五个死者急匆匆地跑出便利店门口。
也就是在监控陷入故障的这几分钟内,死者一定看到了极其震惊的画面,才会跑出便利店,并在之后的排练中心神不宁。
而监控那几分钟的故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得而知。
警方也询问过当时在便利店里的打工者,不过,他们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打工者当晚基本全程在做不符合工作要求的事,监控画面呈现出来的,一直是那个打工者在打游戏。
目前只知道监控短暂遭受一种外力干扰,无法正常运转,至于原因,目前专家还在调查当中。
叶霄有种直觉,光靠人为无法制造出这种异常现象。
但如果不是人为,还能是灵异事件吗?
后者更不可能,刑事调查必须讲究科学。
而造成这种“灵异现象”的罪魁祸首,正在一家盲文学习机构外面,静静等待张童。
随着能量对基因的催化,它愈发能够精准控制细胞的振动频率,发出高强度的声波,在人耳能听到的范围之外,攻击了监控内部的硬件,电路板局部过热造成烧毁现象,尤其是对设备芯片的影响,导致成像模组失败,并扰乱了麦克风。
至于对画面进行修复,已经没有可能,存储介质在声波造成的高温下已气化,造成数据丢失。
不管人类在这座城市布下多少监控,它都能通过频率,在监控的画面中抹除自己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