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原来是MADAO
可是他好像没有觉得,那是一番违心话。
这让他有些慌,他好像也开始病态了,心理不正常了。
“所以,你想成为我的妻子。”
怪物的视线变得有些沉郁、阴诡,让张童觉得有种矛盾的危险。
一种没有致命感的危险,却让他更想逃。
这或许来源于怪物的情感,没有人类情感的复杂性,浓度却远远不可估量,又厚又重,让承受者难以承受。
同时,张童能感受到,其中包含怪物的判断力,它在判断真伪。
他只好吞吐地说,“我想成为你的妻子。”
“真诚一点。”怪物说。
张童很为难,“太羞耻了,真诚不了。”
但话音刚落下,他的呼吸顿时一滞。
因为他能感受到,怪物低头凑近的气息,鼻尖几近相触。
似乎即将吻下来,却没有。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过……
他还能察觉到怪物的意图,一定要他的话语中,没有掺杂谎言的成分。
所以才要让他真诚一点。
即使不够真诚,怪物也通过逼近的手段,让他出现慌张、错愕、无措等反应。
这些反应可以作为替代,掩盖住假意。
而怪物果然说:
“那就羞耻一点。”
第31章
中控员最后还是排除了嫌疑,除了带班长的证明,还有当晚他们一同去了一家大排档,那家大排档在居民区楼下,深夜常有醉酒的中年男人在引吭高歌,已经引起多次投诉。
经过询问,大排档的老板确实记得中控员他们,还记得他们当晚点了什么菜。
更确切的证据,是调取了大排档的监控,显示凌晨12点17分到2点之间,中控员确实在路边的座位上。
而饲料厂到山林的距离,以最快的车程,需要10分钟以上,中控员不可能在12点03分启动粉碎机碎尸,又在十几分钟的期间内,就清理现场,再抛尸进山林。
“白忙一场了。”梁国华得知结果后叹了口气,“那工厂的粉碎机有没有检测出什么?”
佘书良和蒋际成同步汇报调查进度。
“机器的进料口、出料口、转轴、刀片上都没有检测到微量物质,用鲁米诺等试剂也没有检测到血红蛋白。”
“那有没有可能,凶手用了强酸处理?”
“如果是通过强酸清理痕迹,机器会有出现腐蚀情况,专家在焊缝中,也没有检测到酸根离子,所以基本可以证明,饲料厂那几台粉碎机,都不是作案工具。”
“但法医不是根据尸碎的切面,认为是通过工业型的设备进行绞碎吗?”
蒋际成接话说,“凶手有可能是在更远处的地方进行碎尸,山林附近的饲料厂,只是作为障眼法,也在拖延警方的调查。”
那查案变得更加困难了,整个东港城的工厂不少,如果一家一家地排查,不知道得查到什么时候。
梁国华紧皱眉头,先问蒋际成的意见,“你认为下一步应该是?”
“应该缩减对工厂的排查范围。”
梁国华愣了下,“怎么说?”
毕竟法医的检测结果,通常是最直接、也是最明确的下一步调查方向。
蒋际成解释说,“通过中控室的电脑记录,证明凶手还有堪称黑客的手段,能够轻易进入工业系统,并伪造出设备的开关记录,其他工厂的中控系统,有可能已经同样遭受凶手的伪造,所以调查的意义并不大。目前,应该顺着死者周围的关系展开深度调查,才是最省力和最有效的方向。”
梁国华能明白蒋际成的意思,毕竟第六个死者的人际关系中,还牵扯到第三个死者,确实更有调查的必要性。
只是通常情况下,会派调更多的技术警力。
“当然,工厂的技术排查还是要同步进行,只是我建议在情报研判方面调用更多的警力。”
梁国华点头赞同,问,“冯宁宁目前状况如何?”
蒋际成沉默片刻,说,“冯野的近亲属都没有监护意愿……不过,正要把冯宁宁送往未成年保护救助中心,她的班主任孙嘉丽表示出要收养的意愿,目前已经在准备审批和交接手续。”
梁国华松了口气,“那就好。”
只是,孙嘉丽的情况也比较复杂,毕竟是第三个死者的妻子,也是作为调查的重点对象。
“你们多关注一下监护手续的进度,看看能不能从孙嘉丽口中问出些关键的信息。”梁国华说。
“当然。”
佘书良和蒋际成异口同声。
几日后,西郊动植物园的人工湖旁骤然传来一声嚎啕哭喊。
孙嘉丽就在人工湖附近来回走动,防止学生出现意外和打闹,连忙顺着声源跑过去。
只见冯宁宁将一男生扑倒在人工湖的岸石,死死咬着小男生的胳膊。
小男生又哭又叫,同时使劲拽拉着冯宁宁的头发,但冯宁宁依旧咬紧着他胳膊上的肉。
附近的饲养员同步赶过来,连忙和孙嘉丽一起拉开他们。
见老师来了,冯宁宁才终于松口,只是在松口前,又再次狠狠地加重咬力,引起小男生发出更大的哭叫声。
最终所有小学生都被叫到集中地点。
小男生的胳膊被咬出血,已被送去园区医务室初步处理,进行紧急冲洗、消毒、止血和包扎。
“怎么回事!”孙嘉丽将冯宁宁叫到跟前,严厉责问。
但冯宁宁始终沉默,低着头一言不发。
孙嘉丽无奈地叹口气,只好询问当时在旁边的其余学生。
“老师,我看见周铭泽先推了冯宁宁。”
一名小学生王雨彤先出声,她平日跟冯宁宁关系较好。
“明明是冯宁宁先推的!还推了我!”
而平日跟周铭泽关系较好的小学生赵浩宇,紧接着辩驳。
“还不是因为你们先说她!她才会推你们!”王雨彤瞪着赵浩宇。
“我们就说了几句,也没骂她,她凭什么推我们?”
两位小学生开始当场吵起架。
“停!”孙嘉丽呵斥他们。
又问,“你们说冯宁宁什么了?”
赵浩宇突然不敢说话了,模样很心虚。
王雨彤连忙回答,“他们说冯宁宁的爸爸就是因为做了下三滥的事,烂透了,然后才被凶手杀死了,然后还说冯宁宁的爸爸活该。”
孙嘉丽严厉看向赵浩宇,“谁告诉你们的?”
赵浩宇吞吐地回答,“我爸爸妈妈说的。”
孙嘉丽深吸口气,“下三滥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赵浩宇摇头。
除了他,其他在场的小学生也摇头。
“就是做了肮脏的、不可原谅的事。”冯宁宁骤然出声。
孙嘉丽愣了下,突然恍然,问,“还有其他人说你,是吗?”
“嗯,很多人。”冯宁宁点头。
孙嘉丽心情一阵复杂,能让冯宁宁这个年纪就知道下三滥是什么意思,其中明显还包含大人……
经过一顿严厉的批评,小学生们又回到参观区域。
而冯宁宁要接受批评和教育,同时将她和其他小学生进行隔离,不准她再去参观动植物,以此告诫其他小学生不准再出现打闹行为。
下一个参观地点是两栖动物区域。
鳄鱼池的围墙和护栏很高,以小学生的身高,踮起脚尖也无法看全整个鳄鱼池。
大部分小学生跑去看乌龟、蛙类和蝾螈等,设有防弹玻璃,能更清楚地进行观察。
目前已经加强看管,每个班级都多派了园区的巡逻工作人员,盯着小学生。
孙嘉丽巡视了一圈,在鳄鱼池的围墙附近发现王雨彤的身影。
她正努力踮着脚尖,想看到更多鳄鱼。
孙嘉丽走过去,蹲下来问她,“要抱你起来看吗?”
王雨彤立刻兴奋地点头,“谢谢老师!”
孙嘉丽抱起她,偶尔腾出一只手,指向其中一只鳄鱼的行为,向她解释。
这些解释的话语,同时传进了张童的耳道。
他和怪物依旧处在一种离奇的关系中。
自从他羞耻地说出想成为怪物的妻子后,怪物却没有任何反应,并拉开了即将亲吻的距离。
张童不得其解,明明羞耻地说出来,是按照怪物的要求,怪物却在他说完后,对他的态度更加冰冷。
他不断深思,到底是从他的表情分辨出是谎话,还是从他的语气中。
他当时满心都是羞耻,应该呈现不出假意的。
思索无果,他最终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向怪物“示爱”。
他取出一张空白的卡纸,通过盲文板进行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