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原来是MADAO
但蒋际成基本能清楚。
能出现在图书馆这种公共区域,以及随时下手,明显只有一种可能。
他联想到第四起案件的猫皮,以及第五起案件的人皮。
现在看来,更像是未知生物通过巨蟒的进食方式,消化完人体的内脏、血肉之后,只留下一张皮。
但猫皮和人皮,都是在下一起案件发生后才出现,人皮的腐烂程度也不符合死者的死亡时间。
所以这期间,人皮先被未知生物保存了起来,至于为什么要保存,唯一的可能,就是通过人皮伪装成人类……
随着蒋际成愈发凝重的表情,梁国华大概能知道他心中所想。
“非常棘手,十几亿人口中,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
蒋际成蹙眉,“不能通过侦查卫星锁定吗?”
如果是未知生物,呼吸频率、体温、生命电场等方面一定和人类有极大的区别,通过卫星系统对整座城市进行扫描,一定能侦查到异常的生命迹象。
“没有办法,它甚至……”
梁国华叹了口气。
而蒋际成已经明白大队长想说什么。
它甚至能模拟出人体应有的呼吸、体温、心率……
“总之,从第四起开始就不用深入调查了,但是第一起到第三起,明显还是人为,我们刑警主要负责真正的凶手,至于其他……就交给更上层的人去处理,也是不得已,毕竟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外。”
蒋际成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他没有再将其余猜测说出口,目前上层已出手,不需要他们刑警作为主力,那么无论说什么,作用性都不大。
他只是在想,未知生物既然拥有如此高的智商,为什么还要故意在凶杀案现场留下人皮?
即使是为了扰乱警方的调查方向,但留下人皮的风险性更高,更有可能被查出是属于非人为方面的异常。
它完全可以选择一点痕迹都不留下,让警方无从下手。
一定是存在某件事或物,也不排除某人,在它心里占据的分量更重,是它的底线,甚至可以说是它的逆鳞。
所以它通过风险高的方式,进行隐藏。
同样可以说明,在它留下人皮前,警方就已经触碰了它的底线。
才让它不仅留下痕迹,还模仿出解剖师的专业手法,误导警方往医生、兽医、解剖师等行业去调查。
而这些行业,都是需要人员从事的……想到这里,蒋际成基本可以确定,未知生物的底线具体是某个人。
逆向推测,这个人还跟解剖行业毫无关系。
至于警方是怎么触碰到它想保护的人类,一定是在调查过程。
那就涉及到死者所有的人际关系,以及嫌疑人。
其中,让蒋际成觉得怪异的是,未知生物难道拥有人类的感情吗?
人类的科研成果,往往需要大量动物的牺牲,实验犬就是最好的例子。
从基地出来的生物,一定已经遭受过各种研究手段,必然对人类存有报复之心。
怎么未知生物要守住的底线,还是某个人类?
这更叫蒋际成觉得匪夷所思。
而某个人类正背对着未知生物,低头假装摸盲文,实则在生闷气。
婚纱裙还是毁了,从他身上被毁的。
手工蕾丝变得七零八碎。
怪物的触手全程没轻没重,张童一边需要承受,一边还得注意婚纱别被弄脏、撕裂。
………
妻子穿着婚纱的模样,似乎给怪物下了一剂强效药。
每一轮的时间太过漫长,没给张童平复呼吸、等待身体的抽搐反应过去,下一轮紧接着来。
期间,为了不让婚纱陷入更糟的境地,他只能主动把裙摆都撩起来。
………
有部分蕾丝被他忍不住咬进嘴里,才能控制住不叫出声。
最终婚纱还是往破破烂烂的方向发展。
事后已经过了好几天,张童还在因为婚纱被毁而生气。
他在某方面尤其固执,物品除了意外破损,他才会进行更换,源于从小接受的勤俭教育,是刻在骨子里的观念。
而婚纱是在有意图的情况下被毁坏,他更不能接受。
尤其在他知道是手工蕾丝后。
一个不算复杂的图案,在技艺高超的编织师手中,都要花上一个月才能完成。
他觉得像在践踏别人的劳动成果。
但他内心深处,对怪物还存有不少恐惧,无法对怪物正面发火。
只能以沉默的方式,听会儿电视、练习写盲文、摸读盲文书……用其他事转移注意力,调整心情。
而妻子沉默的这种方式,刚好遏制住怪物的所有行动。
无论是真相暴露前,还是暴露后,怪物在察觉到妻子的怒意时,尤其是针对它的怒意,都会导致它那十几颗心脏都陷入紧绷状态。
但男人的外表看起来却依旧沉稳如故,平静地坐在沙发旁翻看一些人类的杂志。
唯有几根触手,像装模作样的人类,在妻子周围时不时制造一些动静。
拉开抽屉、翻找物品、整理书籍……一些毫无意义、没有目的性的事情,只为引起妻子的注意。
但妻子全程无动于衷。
其中一根触手渐渐变得有些精神不振,从书架上垂落下来,不小心打翻了一个杯子。
但这声动静,妻子终于有反应,转头望向声源方向。
所有触手立即亢奋起来。
但下一秒,妻子又回过头,低头摸着盲文。
那根触手在瞬间又垂落下去。
过了一阵,依旧精神不振,动作迟缓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扔进垃圾桶。
扔的过程,触手能感受到妻子的低气压,似乎更加生气。
源于它打碎了杯子。
在它又做出错误的举动前,男人已经强制收回这根触手。
嗓音有些生硬,“它不小心的。”
男人突然开口,让张童愣了下。
过了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男人这是在给那根触手的行为做出解释。
但是居然用“它”?
明明之前男人就说过,触手源于它的本能,相当于是它自己。
现在倒是区分开来,像是在撇清关系。
张童无言了一阵,用平淡的语气说,“不用跟我解释。”
男人没再开口。
又是一阵沉闷的空气。
张童手中的书也“看”得差不多,刚合上,立刻有一根触手出现,圈住了他手中的书,想帮他放回书架。
但张童紧紧捏住书,不让触手拿走。
他莫名有股无名火。
不是针对触手,只针对身旁的怪物,从婚纱被毁烂后,到现在都没有跟他道歉。
虽然他没有明说,所以怪物或许还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但他认为,已经过了好几天,连妻子生气的原因都没有找到,更加显得是怪物丈夫的失职。
而且,之前他每分想法都能被猜透,一到他生气方面,怪物倒是什么都没分析出来。
怎么可能?
这让他更加觉得男人是明知,但在故作冷静、沉默不知。
“不用你献殷勤……”
这已经是张童能说出的狠话,朝着触手说,“我自己会放回去。”
这根触手明显僵住,像受到不小的打击。
并缓缓退了回去,这一退,直接退回了男人的皮囊下。
仿佛在短期内无法再恢复精神。
张童深深吸了口气,摸索着走到书架旁,放回去,又取了一本。
坐回沙发后,渐渐地,附近那几根触手都陷入了安静。
没有再制造一些无意义的动静。
因为妻子始终不理它们。
还有那两根萎靡不振的触手作为前车之鉴,它们知道不能再惹妻子。
但少了那些声响,屋子陷入极其的安静,让张童有些不习惯。
又过一阵,卧室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张童不禁纳闷,他能察觉到男人在一旁没有起身离开过。
而触手们……也都在保持安静。
那卧室的门是谁打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