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13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徐庆明和许知菲按照主祭的要求燃香在神像前祭拜,之后又换徐暮蝉与徐望川祭拜。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徐暮蝉与徐望川同时燃香祭拜,可徐望川还没拜下去,手中的香就灭了。

主祭只得又给他换了三炷香。

徐望川再拜,这次香没有再灭,却烧成了两短一长。

人怕三长两短,香怕两短一长,这是不吉之兆。

这次不只是主祭,其他人脸色也微微变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徐望川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有些不安地看向主祭,但是主祭脸上戴着表情夸张的面具,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有些忐忑地出声:“大师……?”

主祭也有些想不通,当初徐家将这个孩子送去侍奉喜神的时候,明明很受喜欢,怎么今日却异状频出?

再想到刚才降神时似乎也有些不对劲,主祭心里也有点打鼓,但是迎神的吉时耽搁不得,只能让徐暮蝉代徐望川再奉三炷香。

徐暮蝉虽然看不见,但也隐约知道是流程出了问题。

想到这些人忙活一通,最后请来的所谓神明其实是哥哥,他抿了抿唇,掩下了笑意,又奉了三炷香。

这一次奉香很顺利。

被替代的徐望川神色难看,却什么也不敢说。

顺利祭拜之后,主祭再次叮嘱:“新神归家,日后务必虔诚供奉。童男子逢五拜神,不可怠慢。”

徐庆明连声应是。

之后那沉重的金身神像再次被四个人抬了起来,而徐暮蝉和徐望川则被要求跟随在神架左右,一直将金身神像护送到了地下室。

神像就位,后面就简单了,只需要由选出来侍奉神明的童男子再行祭拜就可以。

原本这桩事应该是由徐望川和徐暮蝉一起来,更准确一点说,是徐望川为主,徐暮蝉为辅。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喜神似乎对徐望川格外不满,在两人捧着新鲜的供品上前时,徐望川手中的那盘新鲜水果,忽然在瞬间腐烂流水,散发出浓烈的恶臭,甚至还能看见有蛆虫一拱一拱地往外钻。

徐望川惊吓之下扔掉了盘子,腐烂生蛆的瓜果咕噜噜滚了一地,惹得众人四散躲避。

徐庆明也是大惊失色,再想到刚刚点香也出了问题,不由蹙眉死死盯着徐望川:“这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惹了神明不喜?”

侍奉神明的童男子是由神明挑选认可的,甚至徐望川与喜神的关系还要更为密切一些,若不是徐望川背后做了什么触怒神明,今天绝不会出这样的岔子。

徐望川嘴唇嚅动,却因为心虚不敢辩解。

徐庆明看着养子心虚不已的样子,压抑怒火,冷冷瞪了他一眼。

主祭见状只能先让徐望川退到一边,由徐暮蝉单独走完了最后的祭神流程。

法事结束之后,徐庆明把徐望川叫到书房去说话,具体说了什么徐暮蝉听不见,不过显然徐庆明非常生气,出来的时候徐望川像个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发蔫。

而徐庆明则是转头和颜悦色地对徐暮蝉说:“暮蝉啊,既然你得了神明喜欢,之后逢五拜神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了。”

那些人请来的神是哥哥,徐暮蝉想着这样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祭拜哥哥,自然答应下来。

站在一旁的徐望川快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阴冷。

法事之后,徐暮蝉正常上学。

魏峣一看见他就凑上来,隔着过道拿脚踹了他的椅子腿一下:“喂,你怎么两天没来?就被关器材室那么一小会儿,就吓得要请假休息了?”

徐暮蝉本来不想理他,但是又想起来这人有些难缠,还是说:“家里有事。”

魏峣这人根本没有边界感,又探着脑袋问:“什么事啊?”

徐暮蝉这回真不理他了,转头拿出录音笔,戴上耳机。

魏峣“啧”了一声,没意思地转过头翻出课本早读,不过读着读着他就又泛起困来,课本往面前一竖挡住了脸,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这会儿还是早读,徐暮蝉戴着耳机一边听教材,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诵,但听着听着,耳机里播放的诗词忽然掺杂了一点杂音。

那杂音像回音一样,隐藏在念诵诗词的机械女声里,很不清晰,但却又存在感很强。

徐暮蝉背诵的声音一顿,侧耳细听。

机械女声在念:“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

另一个声音也嗡嗡地在说:“弟弟,弟弟快来玩玩玩玩玩……”

像卡住的音频一样,最后一个字不断重复拉长,扭曲成诡异的白噪音。

徐暮蝉皱眉,将耳机取了下来,却发现没了诵读诗词的声音,那嗡嗡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像是从右边传来的。

右边?

徐暮蝉朝魏峣的方向侧了侧脸,没听见魏峣的声音。

早读时分,教室里充斥着或高或低的读书声,对徐暮蝉造成了一些干扰,他努力辨认了片刻,终于确认那声音就是从魏峣的位置上传来的。

而且他之前也听到过,只不过之前都是一些含糊不清的呓语,更接近白噪音,但现在那些含糊不清的呓语忽然能够听清内容了。

结合徐暮蝉听到的内容,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魏峣之前在班主任那里给他作证省了不少麻烦,徐暮蝉想着等下课了可以提醒魏峣一下。

至于魏峣信不信那他就管不着了。

正要将耳机重新戴回去,隔壁却忽然传来的一声巨响——魏峣忽然从座位上弹射起来,桌子上的书本杂物和屁股底下的凳子都被掀翻在地。

魏峣表情惊恐眼睛发直地看着前方,眼睛没有聚焦。

嘈杂的教室一下安静下来,接着很快又变得吵闹。斜前方的温大江捏了个纸团砸了魏峣一下,笑嘻嘻道:“老魏,你睡觉睡傻了?”

魏峣这纸团砸醒,眼睛刚对上焦就看见了温大江贱兮兮的笑脸,顿时大怒:“温大江你找打?!”

温大江一脸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表情:“还没下课呢,别瞎嚷嚷,小心给老万叫来。”

魏峣这才意识到现在还在早读。

他把地上的东西胡乱捡起,扶起凳子重新坐下,先前跟温大江插科打诨的笑意敛去,脸色变得死白难看。

竟然又做了那个梦。

魏峣想起梦中的情景,头皮连着后背都一阵阵发紧,好在教室里都是人,他左右看了看,多少有了点安全感,才渐渐又放松下来。

不过他这回不敢再睡觉了,只能随便翻开语文书机械性地读起来。

早读之后不少人去吃早餐,徐暮蝉在家里吃过了,在座位上没动,魏峣则是被噩梦吓得没心情,恹恹趴在课桌上,脸搁在胳膊上,朝向徐暮蝉那边。

恰好徐暮蝉转过头来,魏峣对上他没有焦距的眼睛,猛地坐直了身体,转开了脸。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隔壁桌是个小瞎子,什么都看不到,他就又理直气壮地转过头去盯住徐暮蝉看,结果徐暮蝉竟然还朝向他这边,一动不动。

魏峣又开始心虚,咳了咳,先发制人:“你有事?”

徐暮蝉说:“安全起见,你最好找人看一看,跟在你身边的那些东西,似乎有恶化的趋势……”

魏峣:???

他扑哧笑出声,上半身越过过道凑到徐暮蝉面前:“小瞎子,又想故技重施吓唬我?”

他还记得在器材室的时候这小瞎子就用这一招吓过他一次。

当然魏大少爷是不会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有点被吓到的,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得意洋洋:“想吓你峣哥,还嫩了点。”

徐暮蝉懒得跟他叽里呱啦,直击魏大少爷痛点:“你噩梦做了几天了吧?你要是自己不重视,晚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完之后就转过了头,戴上耳机继续听课文。

魏峣帮他一次,他帮魏峣一次,现在扯平了。

魏峣的二郎腿放下来,皱着眉打量徐暮蝉。

徐暮蝉戴着耳机专心致志,侧脸表情平静,浑然不觉自己扔了个炸弹,把魏大少爷炸得心惊肉跳。

过了三分钟,魏峣坐不住拖着椅子凑到徐暮蝉桌边,摘掉他的耳机,拧着两条浓眉问:“你怎么知道我做噩梦的?还有之前你说我哥……你怎么知道我之前有个哥哥?”

他目光宛若X光,恨不得将徐暮蝉里里外外都扫描一遍。

徐暮蝉摊开手让他把耳机还来,语气平淡地再次扔下一颗炸弹:“我听见的。而且你不止一个哥哥,应该有五个。”

第15章

魏峣果然被炸懵了,他睁大了眼睛将徐暮蝉看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吧?我爸妈怎可能在我前面还生了五个,你把计划生育当摆设吗?”

徐暮蝉见他不信,也不多说,只是在戴上耳机之前,又多说了一句:“不管他们叫你做什么,你最好都别回应。”

有些非人的东西,一旦回应了,就会被看见。

魏峣显然没太把徐暮蝉的话当回事,在徐暮蝉说出“五个哥哥”之前,他其实对徐暮蝉的话还有点半信半疑,但这之后他就觉得徐暮蝉多半是在编故事骗他了。

生孩子又不是下崽,他妈疯了才会生六个孩子。

要不是他哥早早夭折,后面都不一定会有他。

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魏峣甚至还把这事当笑话说给爸妈听:“那小瞎子竟然还想吓唬我,等我明天去学校也吓吓他。”

他一边说话一边埋头吃宵夜,没注意到爸妈的脸色微微变了下。

夫妻俩对视一眼,神色有些凝重,不过在儿子抬起头的时候,两人又同时调整了表情,白珊珊慈爱地看着儿子,笑眯眯说:“看来你很喜欢这个新同学,两人关系不错?”

儿子性格开朗,交友广阔,但别看他平时呼朋唤友,其实真正当作朋友、会跟父母提起的其实并不多,除了温大江那几个一起长大的发小,也就是班上新来的转学生了。

魏峣挠挠脸,说:“也没有很喜欢吧,就是觉得他挺好玩的。”

白珊珊看破不说破,给他倒了杯牛奶,继续唠家常:“要不是关系好,你怎么会跟他说起家里的事?连大江都不知道你之前还有个哥哥。”

早夭的哥哥在魏家并不是什么禁忌话题,尤其是魏峣少年气盛,高中之前飙车打架什么刺激玩什么,好几次差点出了事。

白女士是个性格非常温柔的母亲,不会对儿子采取棍棒教育,但每每都会将早夭的长子搬出来,希望魏峣在做这些危险的事情时能考虑一下父母,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

说得多了,魏峣渐渐听进去,倒确实比之前老实许多,没有再闹出事来。

提起这个,魏峣也觉得有点奇怪:“我也觉得奇怪,我都没跟他说过大哥的事,结果那天在器材室他忽然说我旁边有个人,还说是我哥。然后就是今天了,我早读睡觉做了个噩梦,他估计想趁机吓唬我,又说这个。不过太离谱了,鬼才信他,估计他就是瞎编碰巧了吧。”

魏峣将一大杯牛奶咕嘟灌下去,擦了嘴就准备回房睡觉:“我去睡觉了啊,爸妈晚安。”

白珊珊将人拉住,皱着眉问:“你做噩梦了?什么梦?”

魏峣只能又坐回来,看着他妈的表情,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语气也迟疑起来:“我也记不太清了,就是最近几天晚上总梦到有人喊我,然后说什么等我一起之类的话……”

他本来没有当回事,但母亲异样的神色让他感到一丝不安:“妈,就做个噩梦而已,谁还没做过噩梦啊?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白珊珊挤出笑容,摸了摸儿子的头:“瞎说什么,行了,赶紧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