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32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徐暮蝉陡然停下,拦住了其他人,用气音对阎鹤说:“上面也有。”

阎鹤耳朵没有他灵,但他最后进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草丛里,爬着密密麻麻的小孩子。

那些孩子看起来两三岁大,皮肤青白,骨瘦如柴,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在地上爬行,那些“沙沙”声就是它们爬行时发出来的。

“只能赌一把,敲门进去了。”阎鹤咬牙说。

徐暮蝉和他想到了一起去,闻言毫不迟疑地抬手敲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楼道里回荡不休,混合着楼上楼下的“沙沙”声,愈发渗人。

然后大门迟迟没有开,反倒是头顶和脚下的“沙沙”声都越来越逼近,也越来越密集,听得人心率直飙。

魏峣终于忍不住,大着胆子走到楼梯间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楼梯间的感应灯亮起来的一瞬,他看见下面一层的楼梯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孩子。

它们光着身体,一层叠着一层,像蚁群一样涌动着往上爬,连墙壁上都有。

魏峣的尖叫堵在了喉咙眼里,全靠一只手紧紧撑着墙壁才没瘫软地坐地上,他闭了闭眼,拼命调整了呼吸,哆嗦着转身回去,头顶的楼梯上却忽然掉下来一个东西,“咚”的一声砸在他面前。

是那些小孩子。

它的身体明明都已经摔变形了,但一双凸出来的漆黑眼睛却还死死盯着魏峣,黑洞洞地嘴巴弯成一个弧度,像是在笑。

魏峣感觉自己的脖子已经僵了,身体也太受控制,他的下巴一点点往上抬,就见上一层的楼梯扶手上,挤满了数不清的小孩,它们青白的脸堆叠在一起,整齐划一地往下看。

一张张黑洞洞的嘴巴,像某种黑洞,将魏峣的心神都吸进去。

“咚、咚、咚……”

接连不断的声音响起,楼上的婴儿发现了魏峣,争先恐后地往下跳。

“魏峣你傻了?门开了,快进来!”

在徐暮蝉锲而不舍地砸门下,101的门终于开了,温大江正准备进去,就发现魏峣整个人扒在楼梯间的墙壁上,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他也顾不上许多,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魏峣的后领,就把人拖进了门。

守在旁边的阎鹤“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魏峣满头冷汗地跌坐在地上,声音虚弱地说:“外面……外面全是小孩子,跟虫子一样……”

温大江只是听着都头皮发麻,他力竭地坐在魏峣旁边,一抬头,就看见何家夫妻脸色阴沉沉地站在玄关处,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

双方诡异地沉默了片刻,何母阴恻恻地开口:“你们找谁?”

徐暮蝉说:“我们是何佳麒的同学,她好多天没有来学校上课了,我们担心她,所以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何母眼珠子一动不动:“她没什么事,她弟弟生病了,她在家里照顾呢。”

徐暮蝉“哦”了声,仿佛没有看见夫妻两人脸上仿佛要吃人的表情,继续说:“来都来了,我们可以去看看她吗?”

温大江和魏峣吓得在后面狂拽他的裤腿。

卧槽何佳麒都变成女鬼了,他们现在还要去看她,那不是上赶着送人头吗?

何母又定定地看了他们几秒,僵硬地转身,手臂伸得直直的,指着里面的房间说:“她在房间里,你们去吧。”

“谢谢。”

徐暮蝉回头看坐在地上的难兄难弟:“我们去看看何佳麒吧。”

魏峣和温大江怕得要死,但见阎鹤也没有提出异议,只能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步一挪地跟在徐暮蝉身后。

阎鹤走在最后断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何母依旧保持着手臂伸直指向卧室的姿势站立着,何父则沉默地站在她身后,两个人四只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住他们。

徐暮蝉没有敲门,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也就十多平的样子,进门就能看见何佳麒背对着大门坐在书桌前,低着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看什么。

四人都进门后,阎鹤轻轻将门阖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魏峣和温大江贴着门不敢动,阎鹤本来想自己过去看看,却被徐暮蝉抢了先,只能警惕地握住背包里的铜钱剑以防万一。

徐暮蝉走到了书桌边。

何佳麒没有任何反应,她笔直地坐在椅子上,头颅低着,面前放着一张试卷,手里握着一支笔,看起来在写卷子。

徐暮蝉隐约觉得试卷看着有点眼熟,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发现竟是自己刚才给她的那张。

那是张数学试卷。

他又费力地看了看,发现何佳麒原来根本没有在写卷子,而是用手里的红笔,一笔一画地在试卷上画叉。

她画得很小,下笔很重,试卷上挨挨挤挤全是红色的叉。

也幸好徐暮蝉视力太差,看了半天才看清楚,不然换作魏峣或者温大江,忽然来这一下,估计又要化身尖叫鸡。

徐暮蝉想了想,轻声问:“何佳麒,你在干什么?”

何佳麒没有抬头,握笔的手也没有停下,幽幽地说:“做作业啊,作业好难啊,我不会做。”

“……”

见她好像跟数学杠上了,徐暮蝉想了想说:“其实我刚才记错了,之前那道数学题你之前已经教过我了,喏,这是答案。”

他从单肩包里拿出草稿纸和笔,快速将之前的题目写下来,又写上答题步骤和答案。

因为看不清楚,他的字写得非常大,一道题几乎填满了整张A4草稿纸。

何佳麒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将笔扔掉,拿起草稿纸左看右看,终于变得高兴起来:“原来是这么做的。”

她把草稿纸收起来,看看徐暮蝉,又扭头看门口的三人,好像第一次见他们般惊讶:“你们怎么来我家了?”

徐暮蝉说:“你好几天没来学校了,我们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子。”

何佳麒点点头,脸上露出苦恼之色:“其实我没事,是我弟弟生病了,他的病一直不好,我奶奶这个人又很迷信,到处求神拜佛,也不知道弄了些什么东西给他吃了,结果好了,我弟弟变成怪物,把她给吃了。我爸妈吓得不行,整天躲在家里疑神疑鬼,害得我也没办法去上学。”

说起弟弟变成怪物把奶奶吃了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半分伤心难过,全是不能出门上学的烦躁。

温大江都看麻了。

魏峣想起楼梯间密密麻麻的鬼孩子,大着胆子开口:“你弟弟……多大年纪啊?”

何佳麒皱着眉头说:“两岁多吧,不过他病了好久,瘦得皮包骨头,看着就跟小婴儿似的。”说着话锋又一转,笑着说:“你来的时候在楼道没看见他吗?他就在楼道里爬来爬去。我爸妈吓得不行,连门都不敢出了。”

魏峣弱弱地说:“你只有一个弟弟吧,但楼道里密密麻麻都是……”

何佳麒用“你是不是白痴”的目光看着他:“我不是说了吗,他变成怪物了。”

阎鹤插话说:“你弟弟一直追着我们,我们现在也被堵住出不去了,可以在你家暂时借住吗?”

何佳麒很好说话的样子:“你们想住就住呗,不过我爸妈已经几天没出门了,现在正愁没吃的呢,你们带吃的了吗?”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在四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徐暮蝉摇头:“我们直接从学校过来的,什么也没有带。”

一听没有吃的,何佳麒笑嘻嘻的脸就沉了下来,顿了片刻,才说:“没有就算了吧。”

说是这么说,一双眼睛却始终黏黏糊糊地钉在几个人身上,根本舍不得挪开。

就在房间气氛越来越僵硬的时候,房门突然敲响,何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吃饭了。”

何佳麒一听吃饭,顿时神色一变,脚步轻快地起身出去。

瘫坐在门口的温大江和魏峣没来得及挪开,就被她直接从头上跨了过去。

两人:“……”

虚弱地从地上爬起来,魏峣探头往外看了看:“要去看看吗?”

徐暮蝉点头,一行人就往客厅走。

何家的餐桌挨着沙发,小小的方桌上,摆满了血淋淋的看不出来源的肉类,何家三口人围坐在桌边,吃得头也不抬,

直到几人走近了,何佳麒才从碗里抬起头,表情阴沉地说:“你们也要吃吗?”

徐暮蝉摇头,说:“你吃吧,我们在学校里吃过晚饭了。”

一听他说不吃。何佳麒表情顿时多云转晴,又将脸埋回碗里大快朵颐起来。

第28章

餐桌边的一家三口吃得头也不抬,完全没有分给在场的另外四个人眼神。

魏峣和温大江都有点看不下去,捂着隐隐不适的胃移开了目光,然后又是比口型又是打手势的,示意阎鹤和徐暮蝉去阳台上看看。

四人装作不经意地慢慢往阳台走。

何佳麒家就在一楼,如果阳台上的窗户能打开,说不定可以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寻机离开。

何家的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诡异,和它们待在一起实在太考验心理承受能力。

几人分头找线索,徐暮蝉径自走向阳台左边,那里放着洗衣机,洗衣机顶上是晾衣绳,上面挂着几件衣服,明明门窗都关着,室内也没有风,但这些衣服却在轻轻地晃动。

徐暮蝉靠近洗衣机,透过布满尘灰的窗玻璃往外看,外面光线昏惨惨的,一片蒙昧,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握住窗户把手,尝试打开,却发现窗户把手根本拧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我那边的窗户也打不开。”

魏峣走过来,正好看见徐暮蝉这边的窗户也打不开,终于歇了跳窗逃跑的心思。

阎鹤神情凝重地说:“看见今晚只能先在这里过一晚了,明天天亮再寻出路。”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如果天会亮的话。”

温大江绝望抹了把脸,低声说:“我估计是睡不着了,你们要是睡得着你们睡,我守夜。”

他是真害怕一觉睡醒自己就变成了何家餐桌上的菜了。

刚才桌子上的那些肉他多看了几眼,虽然没有特征指向很明显的部位,但他总觉得那并不是动物的肉。

几人正讨论着,何佳麒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我要去睡觉了,家里就只有两间卧室,你们就在客厅挤一挤吧。”

她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魏峣差点被她吓得蹦起来,脸色发白地转过身正对着她,勉强笑了下:“好,你不用管我们,赶紧去休息吧。”

何佳麒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何父何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了房间,房门紧闭,整个客厅里就只剩下四个人,以及餐桌上的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