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61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温大江一听这可不行,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徐暮蝉觉得这小狗看着圆滚滚傻乎乎,其实很聪明,竟然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他逗着小狗玩了一会儿,就有点犯困,自己宽了外衣上床,叮嘱两只小狗说:“我要睡一会儿午觉,你们不要乱跑哦。”

魏峣和温大江可怜兮兮地趴在他床边守着,这鬼地方到处都是纸扎人,他们哪敢乱跑。

可能是手上被咬伤的地方一直隐隐作痛,徐暮蝉午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缠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挣不开,徐暮蝉猛地惊醒过来,下意识去抓脖子上挂的山神牌,结果却抓了个空。

山神牌……徐暮蝉愣愣地坐着,手指在胸口虚虚握着,就像是从虚幻的梦境之中挣脱出来一样,额上冷汗涔涔。

是了,他想起来了,他是被女鬼坑来代嫁的。

他可不是什么夫人。

徐暮蝉想起自己先前干的事,脸色顿时一阵青红交加,很不好看。

趴在床榻边的魏峣和温大江看他的表情不对,连忙凑上来,魏峣歪着脑袋使劲看徐暮蝉垂着的脸,汪汪地说:“徐暮蝉,你没事吧?”

温大江也用爪子来扒拉徐暮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我变成狗后,是用的我自己的身体,还是魂被塞狗身体里了?应该没有狂犬病吧?”

魏峣:“……”

他严肃地板起小狗脸:“这是个重要问题。”

两只狗在旁边汪汪嗷嗷呜呜地叫着,你一言我一语,就好像真的在说话一样,沉浸在懊恼之中的徐暮蝉思绪被拉回来,目光有些奇怪地看着两只正在旁若无人交流的小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两只狗,看着看着,竟然变得有几分像人。

而且狗叫声跟真实的狗叫声似乎也不太像,以前村里有人养过土狗,徐暮蝉听过那些小土狗叫唤,跟这两只小狗的叫声不太一样。

这两只狗叫起来,就好像人在学狗叫一样……

这个认知让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小狗变得诡异起来,还没完全消退的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徐暮蝉有点发毛地往旁边躲了躲,离这两只诡异的狗远一点。

偏偏他越往旁边躲,这两只狗离他越近。

甚至还跳上了床来,对着他汪汪叫。

“他怎么了?”魏峣奇怪道:“之前不是还很喜欢我们吗,怎么现在看着有点怕我了?”

魏峣欠欠地摇着尾巴去扑徐暮蝉的手,徐暮蝉果然立刻把手拿走了。

他大吃一惊:“我靠,男人心真是海底针,刚才还叫抱着我叫乖小狗,睡了一觉就翻脸不认人了!”

温大江嫌弃地把他挤开,去看徐暮蝉,就见徐暮蝉看着他的目光隐约多了几分警惕。

他脑中某根弦忽然一动,大声汪汪着说:“徐暮蝉,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温大江激动起来,急得在床上团团转:“我是温大江啊!”

他一边打转,一边想着怎么让徐暮蝉认出自己来,等看见桌上的茶壶,眼睛顿时一亮,跳下床就要去够桌子上的茶壶,狗爪子沾了水可以写字!

徐暮蝉神色怪异地看着小黄狗忽然变得非常兴奋,尾巴都快要成螺旋桨了,不仅如此,他还拼命往桌子上跳,像是想去够桌子上的茶壶。

不过它的身体太小,费了半天劲也没有够到,气喘吁吁地趴在凳子上,目光哀怨地看着徐暮蝉。

徐暮蝉正在思索这狗怎么回事时,就见那小白狗忽然矫健地跳起来,一个二段跳踩着小黄狗的头就上了桌,然后非常嚣张的、当着徐暮蝉的面将茶壶推下了桌。

徐暮蝉:“……”

被踩了头的温大江气得嗷嗷叫:“草你竟敢踩我头!”

魏峣用狗爪子蘸着地上的茶水,催促他:“快写字!写你的名字,我的比画太多了!”

两只小狗当即忙碌起来。

徐暮蝉目光怪异地看着这一切,当看见地上歪歪扭扭的字时,徐暮蝉眉头紧皱,一个诡异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试探地问道:“温大江?魏峣?”

温大江和魏峣激动得都要落泪了,立刻甩着尾巴狂奔到窗前,眼睛湿漉漉地拼命点头:“是我们!”

确认这两只狗真是自己的好朋友之后,徐暮蝉身上鸡皮疙瘩狂冒,问道:“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魏峣和温大江争先恐后地说起自己的经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份被识破的原因,汪汪的狗叫声在一阵扭曲之后,徐暮蝉竟然可以听懂了。

魏峣说:“我和温大江晚上约了网吧双排,打到半夜散伙回家,结果在网吧门口那条街上等车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就回头看了一眼。”

温大江补充说:“我听见的是叫我的名字。”

“但是我们回头后身后什么都没有,当时我们就有点毛毛的,魏峣本来是想回老宅子找干妈,但是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魏峣担心吵醒了爷爷被骂,最后还是回了市区的家。”

结果一觉还没睡醒,两人就发现自己到了这个鬼地方,还变成了狗。

徐暮蝉沉吟:“确实有说法是走夜路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你或者拍你的肩膀,不要回头。”

魏峣愤愤不平:“都二十一世纪了,又是周末,大家夜生活很丰富的!说不定就是朋友或者熟人呢,这些鬼也太阴险了!”

温大江说:“你呢,你怎么进来的?之前我看你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真跟待嫁的新娘子一样,还跟那些纸扎人有说有笑的,我和老魏都快吓疯了。”

徐暮蝉听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尴尬地咳了声:“我梦见了古董店的那件红嫁衣,那红嫁衣穿在一个女鬼身上,女鬼让我给她替嫁,然后强行把红盖头盖在了我头上,我就变成了新娘子,被花轿抬到了这里。”

魏峣大吃一惊:“怎么还能强买强卖的?”

徐暮蝉沉吟:“我觉得可能是因为白天的时候那假人模特倒在我身上,红盖头刚好掉我头上了。”

但说来说去,还是碰瓷。

徐暮蝉从大床上下来,在屋子里转悠,说道:“而且这屋子里肯定也有一些古怪,我刚来的时候记忆没有任何异常,忽然困了睡了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们帮我找找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徐暮蝉说着,目光忽然定在了外间桌子上的一盏油灯上,那油灯造型独特,里面灯油烧了一小半,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天睡觉之前,屋子里都没有这盏灯。

第47章

这油灯做工十分精细,徐暮蝉将灯盏拿起来,凑近嗅了嗅灯油,只觉得粘稠的灯油透着一股又腥又香的味道,多闻一会儿还会产生眩晕感。

徐暮蝉将满屋子乱窜的魏峣和温大江叫过来,将灯盏凑到他们鼻子前:“你们闻闻,看看屋子里还有没有同样气味的东西。”

魏峣很不高兴:“你还真把我们当狗用啊?”

徐暮蝉催促道:“搞快点!”

魏峣不情不愿地闻了一下后,和温大江一起开始满屋子翻找,好在并没有找出第二盏油灯来。徐暮蝉找了一块红布将油灯紧紧裹起来,然后将之藏进了木床和墙壁的缝隙里面。

“接下来该怎么办?”温大江眼巴巴地问。

徐暮蝉正要说话,房门却被推开,秋月探进来半边身体,黑眼珠滴滴溜溜转动着往里面看:“夫人在跟谁说话?”

魏峣和温大江腿一抖,趴在地上装死不动了。

徐暮蝉神色不改,疑惑道:“我没有说话啊,你听见有人说话吗?家里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秋月探究地看着他,纸扎的身体从门后面走出来,脸上两坨红晕因为说话一动一动:“家里能有什么脏东西,夫人想多了。管家说少爷给夫人送的东西到了,让我来叫夫人去看看。”

徐暮蝉“哦”了声,装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心里却暗暗提起了戒备:“送了什么东西回来呀?”

秋月却不肯透露,笑嘻嘻地说:“夫人去看了就知道了,少爷送回来的肯定是好东西。”

徐暮蝉打探不出信息,只能回头看魏峣和温大江,叮嘱道:“你们乖乖在房间里待着,不要乱跑。”

之后他就跟着秋月一起去前面的院子找管家。

这栋宅子是真的大,去前院就要走十来分钟,路上徐暮蝉好奇地问:“之前怎么没有见过管家?”

秋月却说:“见过呀,夫人可能忘记了。”

徐暮蝉皱了皱眉,等见过管家后,发现对方不出意外也是个纸扎人,不过比起秋月来,管家的纸扎手艺显然要更加精湛,面部五官也不是敷衍的简笔画了,画工可以称得上精细。

但是这样过于精细的画工放在活过来的纸扎人身上,并不会让人惊叹技艺精湛,只会把恐怖谷效应拉满。

徐暮蝉看着管家那张假笑的脸,忍住了没有移开目光,发挥了全部的演技高兴道:“夫君送了什么回来?”

管家笑嘻嘻地说:“夫人跟我来看就知道了。”

说着就领着徐暮蝉进了一旁的房间里,里面堆满了笼子和箱子。箱子里不知道装得是什么,但是笼子却一眼可见,里面装满了各种动物。

猪羊狗,甚至还有两头牛三匹马。

此时这些动物被憋憋屈屈地关在小笼子里,又被堆放在不大的房间里,徐暮蝉有种进了黑养殖场的感觉。

而且可能是有魏峣和温大江的前车之鉴,徐暮蝉看着这些活生生的动物,总觉得它们的眼睛里透着人性的恐惧和绝望。

眼前这些动物……真的是动物吗?

徐暮蝉心中忽然冒出这样惊悚的念头,而且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压下去。

他回忆在这栋宅子里见过的所有人,从主人到下人仆役,全都是纸扎人。反而是动物却是活生生的,有一种诡异的倒错感。

徐暮蝉目光掠过笼子里的动物,好奇地问道:“夫君送回来这么多动物,是要做什么?”

管家说:“这是夫人的聘礼,这一趟少爷出门,就是为了给夫人准备聘礼呢。”

徐暮蝉露出欣喜又苦恼的表情,说:“可是这么多动物,我的院子里也养不下啊。”

“夫人不必担心。”

管家语气忽然诡异起来,说:“等婚礼当天,夫人的娘家人都会来,到时候这些牲畜,都是要当场宰杀了款待亲家们的。”

听见这话,徐暮蝉心里一咯噔。

同时笼子里的动物不知道是不是也听懂了管家的话,纷纷发出哀鸣之声。

徐暮蝉几乎已经能断定,这些动物恐怕就跟魏峣温大江一样,原本都是人。

徐暮蝉勉强挤出笑容:“原来是这样啊,夫君对我也太好了。”

管家的小眼睛望着他,发出嗬嗬的笑声:“少爷喜爱夫人,自然就愿意为夫人花心思,夫人日后可得好好伺候少爷。”

徐暮蝉敷衍地点头,目光掠过管家腰间挂着的大串钥匙,心想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大门的钥匙。

徐暮蝉试探地问道:“夫君回来的时候,我可以出去迎接他吗?”

这句话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制,管家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恐怖,虚假的笑容没有了,小眼睛直直望着徐暮蝉,阴气森森地问道:“夫人想出去?”

徐暮蝉反应很快,蹙眉道:“我想去接夫君,他回来之后第一个看见我,应该会很高兴吧?”

管家眼珠还是一转不转,直勾勾的,但脸上倒是又挂上了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假笑:“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还以为夫人想逃婚呢。”

徐暮蝉面露不快,指责道:“夫君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要逃婚?你要是再这么恶意揣测我,等夫君回来了,我会跟他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