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72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在忽然晕倒之前,他还在生哥哥的气,徐暮蝉不太开心地哼了一声,本来想装作没看见让他自己淋雨去打水,但是转念又想到自己昏迷了两个月,都是哥哥在照顾自己,硬起来的心就又软了。

徐暮蝉从床上跳下来,穿上拖鞋拿上雨伞追上去:“我和你一起去。”

他撑开伞遮在魏西楼头顶,雨伞不够大,徐暮蝉不得不往魏西楼身边又靠了靠,两人局促地挤在小小的雨伞下。

魏西楼拎着两只水桶,侧脸看了徐暮蝉一眼:“阿蝉不生我的气了?”

徐暮蝉下意识就来一套“我没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的丝滑小连招,却被魏西楼打断了施法。

“回来之后我仔细想了想魏峣的话,觉得你肯定生气了。”魏西楼拧着眉注视着徐暮蝉:“为什么生气?因为阿蝉不想跟我成亲?”

徐暮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组织起语言,就听见他又接着说:“但是当初雷公村的村民将你送给我时,就是让你给我做新娘的,为什么到现在才生气?”

徐暮蝉:“……”

徐暮蝉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拉出另外一件事来:“洞房的时候我明明都快清醒了,但你却又点了灯。”

而且还趁着他神志不清的时候哄骗他……那些事徐暮蝉现在想起都觉得脸红。

但始作俑者显然毫不悔改,他想了想说:“那是因为阿蝉太可爱了。”

眼看着徐暮蝉眼睛都瞪大了,脸颊也开始涨红,似乎又要生气,魏西楼又说:“不过确实是哥哥的错。”

这个道歉不是很有诚意,但徐暮蝉一向是个大度的人,他像泄了气的河豚一样,扁扁地哼了一声,勉勉强强接受了他的道歉:“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

魏西楼笑了下:“那多谢阿蝉大人有大量。”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小河边,恰好这时候雨也停了,徐暮蝉收了伞,接过一个水桶去河边打水。

因为陆陆续续下了快两个月的雨,山里的小河水位暴涨,河面也变宽了,徐暮蝉拎着装满水的水桶小心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河对岸的树林时,忽地一愣——

河对岸的树林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站在一棵老树下,身形瘦高,皮肤很白,穿着半新不旧的衣服,略长的头发正好齐肩。

两人隔着湍急的河水对视,徐暮蝉越看越觉得那人眼熟,直到脑中一个激灵,他才陡然反应过来,树林里的人,像他自己。

不对,不能说是像,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是徐暮蝉平时并不会特意去观察自己的长相,所以骤然在镜子以外的地方看见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时,才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徐暮蝉下意识拎着水桶往前走了一步,想要走近看得更仔细一些,可树下的那个身影却忽然消失了。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徐暮蝉拧起眉,指着河对岸,回头问魏西楼:“哥哥,你看见了吗?”

魏西楼疑惑:“看见什么?”

“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刚才就站在那棵树下面看着我们。”徐暮蝉说。

但魏西楼却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徐暮蝉脸上的疑惑更深:“你没看见?”

如果是鬼祟一类的东西,不可能只有自己看见了哥哥却没看见才对。

而且那鬼祟为什么要模仿他的样子?

大约是见他很在意,魏西楼放下水桶:“我去对面看看。”

小河不远处有一座破旧的独木桥,不过因为涨水的缘故独木桥被淹了一半,魏西楼从独木桥过到对岸,到了徐暮蝉所说的那棵树下,问道:“是这里?”

徐暮蝉点点头。

魏西楼仔细探查了一圈回来,道:“没发现什么鬼祟的气息。”

徐暮蝉还是觉得那并不是自己眼花,喃喃道:“不是鬼祟,会是什么?”

魏西楼将两个水桶都拎起来,道:“不过雷公村最近确实有些异常,你在树下看到的人影,保不准跟村里的异常有关。接下来这几天,阿蝉尽量在家里待着,不要乱跑。”

徐暮蝉诧异道:“村里出什么事了?”

“我们回来的这两个月里,村里陆陆续续又死了四个人。警察来了几次,只说是野兽伤人,但是伤人的野兽却一直没有找到。我倒是发现了一些异样的气息,不过当时要守着你,也没有浪费精力追查。”

徐暮蝉更加吃惊:“是之前端午的事?竟然还没有解决?”

他记得之前端午假期回雷公村时,村里就死了个人,当时警察也是说野兽伤人,似乎归夷山周边还有其他被野兽袭击的受害者。不过村民们对这个说法有的信有的不信。

老一辈迷信,甚至觉得是因为自己离开归夷山惹怒了山神,还想让他留在村里来着。

徐暮蝉原本也以为这就是一起普通的猛兽伤人,但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结束。

魏西楼说:“肯定不是寻常猛兽所为,不过它从来没有靠近过山神洞。”

提着水进了屋,他又叮嘱了一句:“阿蝉这几天不要乱跑。”

徐暮蝉“哦”了声,拿出热得快准备烧热水洗个澡。

魏西楼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又往外走去:“我去周围看看,水用完了等我回来再去打。”

魏西楼又回到了河对岸的树林里。

这一次他不只是随意地走一走看一看,而是从脚下弥漫出浓郁的黑影,以老树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追寻残留的浅淡气息。

但那浅淡的气息却好像被截断了一样,在他追踪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就彻底消失。

延伸出去的触角收回来了,魏西楼眸色幽深地看着茂密不见天日的树林,略微停顿片刻之后,才原地返回。

在他离开之后,一道淡淡的影子出现在树下,遥遥看向山神洞的方向。

魏西楼刚进屋,就听到一声浮夸的“要不起”。

魏峣和温大江死乞白赖地拉着徐暮蝉要斗地主,徐暮蝉拗不过,只能陪着玩,但他运气不好,这把牌烂得出奇,打得非常心不在焉,听见魏西楼回来的动静,就探头去问:“有什么发现吗?”

魏西楼摇摇头。

他皱着眉冲洗身上沾染的泥水,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扭头看正带着笑容斗地主的徐暮蝉,忽然问道:“阿蝉想回你养父母家看看吗?”

这问题有些没头没脑,徐暮蝉一愣,下意识摇头,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抗拒:“回那里干什么?那房子早就没人住了,这么多年说不定都塌了吧。”

想了想觉得哥哥不会无端端提起这事,他将游戏开了托管,又问道:“怎么忽然提起要去那里?”

魏西楼含糊地说:“说不定能有点发现。”

徐暮蝉皱了皱眉,还是不想去,就随口道:“那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

见徐暮蝉满脸抗拒,魏西楼没有强求,揭过了这个话题。

雨停之后,很快就出了太阳。

夏日酷烈的阳光照在吸饱了雨水的泥土地上,很快就将水分蒸发,只留下一片雨后潮湿的青草气。

徐暮蝉连输三把斗地主后,不管魏峣怎么哀求都不肯再来,无情地拒绝了魏峣的语音通话请求,徐暮蝉扔开手机,和魏西楼去外面搭了架子,将家里受潮的被褥和衣物都挂出去晾晒。

村里远远地也传来了热闹的动静,显然事雨停了天终于放晴,大家也都出门忙碌起来。

不过这热闹显然和徐暮蝉以为的不同。

在连续几个人莫名惨死之后,村长托了关系到处找大师,想要再郑重地办一场法事,祈求山神能保佑村子无灾无难。

但是雷公村偏远又贫穷,村民们凑的那点钱也根本请不到什么靠谱的大师来做法事。

就在村民们商量着要不然还和以前一样自己办的时候,竟然有两位大师主动找上了门。

村长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人:“你之前来过咱们村吧?你原来是道士?”

崔僮知道这些村民迷信,这次进山时特意穿上了道袍,摆出了得道高人的架势。

他笑眯眯地点头:“不错,我之前过来就是觉得山里有些不同寻常,只是信息太少,走了一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不是最近听说村里又死了人,恰好你们村又想找人办一场法事,我听说之后就和师弟一起来了。”

村民们一听,顿时欣喜不已地将人迎进了屋里,目光殷切地看着两人,七嘴八舌地说话:“大师,咱们村里供着山神,一直以来都没出过什么事,这次连着死了六个人,会不会是山神发怒了?”

“是啊,我就说是山公走了,山神生气了,才害了村里人。先前你们偏要相信民警说的,他们又不懂,就会说是猛兽伤人。”

“就是嚜,在山里过了这么多年,哪有什么猛兽?那些警察查了这么久,还不是屁都没查出来。”

“我看说不定就是冲着咱们村来的。”

这些村民年纪都不小了,最年轻也有五十来岁,年纪大的更是头发花白看着得有七八十岁,他们围着崔僖二人,目光殷切,仿佛将他们当成了救命的神仙。

这样朴实又愚昧的老人,一向最好忽悠。只要取得他们信任,说什么他们都会深信不疑。

崔僮扫视一圈,心里有了谱:“是不是山神发怒,得我看过再说。你们先说说死的都是哪几家的人,又是怎么死的,村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怪事发生?”

“一共死了六个人,艳平家两个,幺平家两个,红平家一个,金平家一个。”

雷公村是个小村子,村里的大姓是周姓,家家户户之间沾亲带故,取名时就都是按照辈分取。

这艳平、幺平、红平还有金平,就是同一辈的堂兄弟。

不过他们本人和老婆都没出事,死的是家里的儿子或者孙子,每个都是被开膛破肚,掏空了内脏,死状非常惨烈。

几人年纪都已经不小,白发人送黑发的打击更是难以承受,要么是病了起不来身,要么是还在准备丧事,这一次都没来。

崔僮听着,问道:“他们有没有什么仇家之类的?”

村里人纷纷摇头:“都是种地的老实人,能结什么仇家?就是平时左邻右舍有个拌嘴打架的,亲戚伙里的,还能有隔夜仇不成?”

“那村里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怪事?或者山里怪事也可以说一说。”崔僮从人际关系上问不出什么来,只能换个方法。

“怪事嚜,倒是有一桩。”

村民回忆道:“这两个月山神洞里一直有点动静,半夜还有很吓人的声音,我们白天去看了,但是根本没办法靠近山神洞,就跟鬼打墙一样,后头我们也不敢去了。”

山神洞有动静?

崔僮之前从村民那里打听到,徐暮蝉后来就一直住在山神洞里。

和同伴对视一眼,崔僮说:“那确实有些古怪,我们先去山神洞看看。”

有两位大师压阵,没事的村民们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一起往山神洞去。

正在晒被子的徐暮蝉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大群人,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崔僮身上顿了顿,才看向村长:“村长,有什么事吗?”

村长显然也没有想到会看到徐暮蝉,神情看上去很惊讶:“山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村里就只有那么一条路,徐暮蝉回山神洞,肯定要进过村里。

但这次村里却根本没人知道山公回来了。

徐暮蝉面不改色地说:“就昨天半夜回的。”

昨天半夜还在下大雨,大家不知道也说得过去,村长想通之后,就给徐暮蝉介绍起来:“你刚回来可能不知道,村里最近出了不小的事,接连死了几个人。我们心里发慌,就请了两位大师过来,准备办一场大法事。你回来了正好,你是山公,到时候法事你来领头怎么样?”

徐暮蝉看了崔僮一眼,笑道:“原来是两位大师,不知道怎么称呼?”

崔僮主动道:“我叫崔僮,这是我师弟杨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