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檀水
无责任小剧场16
小皎:老公老公,我穿哪套衣服最漂亮?
小晏:不需要修饰,越素越美。
小皎:(思考)意思是回到原始野人的状态吗?不行呀,你应该说“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小晏: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小皎:好敷衍啊,你还是出去睡沙发吧。
小晏:(不理解但乖乖照做)
第40章
听到桑皎的话, 晏长临不明所以,他的脑子没来得及思考,两条长腿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开, 朝门口走去。
“别画得太晚,早点休息。”晏长临如此嘱咐了一句, 和站在原地的桑皎擦肩。
他带着床上的另外两个枕头出去了。
睡沙发当然没问题,对晏长临来说, 无非就是换个地方睡,毕竟以前通宵出外勤时甚至没得睡。
如果妻子想让他睡在床底,他用异能把狭小的空间改造一番,倒也能睡。
只是不能随意翻身罢了。
他在哪睡, 完全取决于桑皎想待在哪间屋子里画画和休息。
晏长临半个“不”字都没说, 一副任劳任怨、适应良好的模样。
而桑皎站在门口, 探头探脑地看了好几眼,反倒把自己给看沉默了。
……大监察官就这么支持他的事业吗?
一点恋爱脑,哦不, 一点搞颜色的心都没有?!
桑皎顿时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团棉花就差开口说“打得真棒”。
无力。
深深的无力感在心中蔓延。
桑皎在房间门口站了很久, 确认晏长临一点动静都没有, 睡着了以后,他以一个鲤鱼打挺的姿态,飞到了床上。
四肢极力朝外打开,摊成一个“大”字。
他决定独霸这张床, 好好休息,以及明天一整天不理晏长临。
既然丈夫这么想支持他搞事业, 那就搞起来,放置丈夫, 直到丈夫主动开口……
桑皎想着想着,忽然眼睛一亮。
嚯。
这样一来,岂不是成了放置普雷?
这还挺对他小魅魔的胃口的嘛。
不知道是体内残留的酒精发挥了作用,还是单独走了太多路,身心疲惫,总之桑皎幻想了没多久,就陷入没有意识的状态。
他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桑皎感觉自己腰酸背痛,仿佛被大卡车碾过了似的。
大概是爬那上百阶楼梯爬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钻进卫生间洗漱,睁眼时猛然发现脖子上有好几个红点,红点不规则地分布在白皙的颈脖上,异常显眼。
桑皎下意识挠了一下,不痒,手还放在上面,嘴却更快地喊道:“老����”
后面那个字自动消音,因为他想起了昨晚生的闷气。
他今天不能理晏长临。
理了他就是小狗。
“怎么了桑桑?”晏长临闪身出现在卫生间外面,穿戴整齐,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俨然是早就醒了。
桑皎抬眼望向晏长临,盯了对方好一会儿,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老公,你可以学狗叫吗?”
“……回家再说。”晏长临满脸严肃,把话题转回去,“刚才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想到丈夫愿意为他干这种荒唐的小事。
尽管没有真的实现,但今天还是正常交流好了,毕竟出门在外,总不能两个人都当锯嘴葫芦。
至于放置普雷嘛……
等他们回了家以后,有机会的话,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不到两秒钟,桑皎就哄好了自己,他想笑又不敢笑,唇线不受控制地弯曲,拿开手,指给晏长临看,“你看,就是这个东西。”
“我不知道是被蚊子咬了,螨虫过敏,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是好难看啊,我带的那几件衣服领口都不高,遮不住这些红点。”
他仰起头,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叹了口气,眉宇间是遮不住的忧愁。
“不难看,没关系的桑桑,”晏长临沉声安慰了句,轻轻捧住桑皎的脸蛋,“让我看看,嗯?”
气氛和姿势都已经到位了,再不让晏长临看就不礼貌了。
桑皎梗着脖子,呼吸紧绷,没过几秒就紧张地问:“……老公,你看出什么来了?”
“没有针孔状凹陷,不像蚊子咬的。”唇瓣开合间,似乎有一股幽香钻进鼻息,是以往不曾闻到过的味道。
晏长临被扰乱了心神,仔细端详半天,蹙着眉保持冷静,继续分析道:“如果不痒的话,应该也不是过敏。”
“什么都不是,难不成是你等我睡着了,偷偷来我脖子上种的‘草莓’啊?”桑皎如此吐槽道。
他丝滑地一扭脖子,从晏长临的怀里钻出来,给了对方一个“看不懂就别看”的小眼神。
晏长临陷入沉默,甚至默默移开了视线。
因为他心虚,无言以对。
在学习了林淞阳发来的文件以后,晏长临确实起过“偷偷吃自助”的念头,可最后也不过是亲了妻子几口。
不小心留下了草莓印迹,也被他用红花油、勺子和异能消除了。
整个过程中,桑皎一次都没醒过,堪称“顶级睡眠质量”,就算中间有翻身,晏长临也会快、准、狠地摁穴位,在不伤害身体健康的前提下,继续替桑皎的睡眠保驾护航。
晏长临脑海里闪过无数难以描述的画面,但他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因为这次真不是他干的。
心虚,但实在无辜。
桑皎只当自家老公不愿意听这种话,他撇撇嘴,重新靠了过去,“好嘛好嘛,不跟你开玩笑了老公,你别板着脸,笑一笑。”
晏长临仍然在出神,眉梢轻挑,“……嗯?”
桑皎伸出手,仰起脸蛋,将晏长临的两边嘴角撑起来,手动达成了这个目标,“老公,虽然你冷脸的时候很帅,但我觉得你偶尔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
他说着说着,也露出一抹微笑,“在我身边的时候,要多笑,知道了吗?”
桑皎笑意盈盈,美好得不可方物。
“好,我答应你,尽量,”晏长临一把握住桑皎的手,喉结滚了滚,嗓音微沉,“桑桑,我记得你那个安排表上,今天的计划是去马场。”
“我们还不出门吗?”
一直待在这种适合睡觉的地方,他难免心猿意马,控制不住自身的变化。
晏长临垂眼,望着下方隆起的阴影,像是在与之无声对峙。
桑皎猛地一拍脑袋,“是哦,那个马场开得很早,还有牛群羊群可以看,据说马边景色超美的……我们得赶紧过去了!”
他将晏长临轰出卫生间,迅速换完衣服,喷上香水,甚至上了点遮瑕盖住那些不知名的红点,这才放心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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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时候,为了采风的效果好,怎么将就都无所谓,但晏长临来了,桑皎就不想凑合着吃民宿的餐厅了。
两个人在路边挑了某家一大早就很多人的米粉店,还各要了一份糯米团,吃得心满意足,正式踏上了今天的旅程。
有了昨天的经验,桑皎今天根本没背上双肩包,他收拾完直接把东西甩给了晏长临,让对方放进空间里。
丈夫嘛,就是拿来麻烦的。
更何况空出来的手有别的用途,得牵着,谨防被人群冲散,还能让魅魔心安。
桑皎跟晏长临牵着手走在街上,一身轻松。
去马场的路比较远,全程打车是行不通的,最后一段路只能乘专门的大巴。
桑皎买了两张票,随着人群挤进车厢,被晏长临以单手撑墙的姿势圈住,护在身前,但表情依旧笑眯眯的。
看起来心情很好。
桑皎目不转睛地盯着晏长临,突然感慨道:“真好。”
车厢拥挤而颠簸,人声嘈杂,晏长临忙着稳住身形,保护好怀里小小的人,自然没能听清桑皎说的话。
他靠近了些,问道:“桑桑,你刚说什么?”
“我说����”桑皎踮起脚,凑近了些,在晏长临耳边轻轻地咬字,“你来G市找我,陪我,真好。”
妻子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在公共空间也能说出这种情话。
晏长临很受用,唇角掀起些许弧度,“我也很开心。”
一路颠簸,车内的空气并不流通。
如果是桑皎自己一人上路,肯定会撅起嘴,幸好有晏长临的陪伴,硬生生把这段难捱的时间变得有意思起来。
桑皎一会儿抬起手,捏捏晏长临的脸蛋,一会儿借着急刹车的趋势,缩进晏长临的怀里躲躲。
快到马场时,他甚至撩起晏长临鬓边的头发,捏在手里玩。
晏长临是黑色短发,配合严肃的神情,看起来扎手,实际上耳边那一圈的发丝都很服帖,介于精致和随性之间,透露出成熟男人的气质。
如果哪天他拉着丈夫去拍古风写真,做妆造,换上那种及腰的长发……
估计也很合适,别有一番风味。
桑皎心里浮起一个模糊的念头,正打算跟晏长临交流一下自己的想法,就听到对方说道:“该下车了,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