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怎会是龙傲天? 第71章

作者:AC昭苏 标签: 仙侠修真 甜文 马甲文 轻松 龙傲天 玄幻灵异

筑基中期的故友,怎么都不像能解易慕声的毒的样子。

殷琰不怕解药没有效果,大不了就像他夫君以前顺着他那样,他也日日顺着夫君……他更担心这药有什么副作用。

五感尽失,听起来就很邪门。

沈归烬:“已经给当初抓过去的合欢宗门人试过了,放心。”

殷琰放不下心:“要不再找人来试……”

沈归烬理了理夫郎落在耳边的一丝头发:“毒种也没那么多,总不能再向易慕声讨吧?被他发现才是坏事。”

说着拿起解药,就要往嘴里灌。

殷琰一把按住他:“可万一解不了毒,再让你成了个残废,怎……”

沈归烬动作微顿,垂眸看着殷琰:“那夫郎会不要我吗?”

殷琰脱口而出:“怎会!”

他会想方设法把夫君救回来,再不济就养着,又不是养不起。

沈归烬便笑起来:“那我怕什么?”

殷琰:“可……”

沈归烬知道殷琰最担心什么,哄劝:“不解毒,你日后就只能提心吊胆地防着易慕声,那厮再搞出个什么针对你的手段,我俩都中了毒,岂不都要吃亏?”

殷琰微微抿唇,想到自己才中过的长情恨毒引。

沈归烬:“只这一瓶,我帮夫郎试过一半,待解了毒,剩下的一半就不会有错,阿琰放心用就行。”

说罢仰头将解药送进嘴里。

殷琰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头酸涩。

沈归烬喝完药,又给他看掌心的契印,依旧调笑着说:“在下对尊上忠心耿……”

殷琰忽然捏住他的手,一把消掉了契印。

他其实从没想过要他夫君的生魂性命,这契印也不是他要讨的。

是他的老实夫君把这东西给了他,他起初觉得踏实,可也是他千方百计想让沈归烬认自己做心上人。

心上人又怎会需要这个?

沈归烬用已经开始有些模糊的视线看他。

殷琰错开眼神,垂头骂道:“以后不准再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哄傻子呢?本座要你好好活着!”

*

幽冥山前山长老住所。

执护大长老顾长风收到了易慕声传来的密信。

他清退周边弟子,将密信打开看了一遍。

易慕声要他查殷琰重归君位那七年的过往,弄清楚这位魔君私下里有没有藏匿什么法宝或机缘。

法宝或机缘……

顾长风将密信化掉,在洞府内徘徊了两圈。

他在幽冥山待过数百个年头,从当初殷晟做魔君时,就是这山头的护山弟子,后来幽冥山被正道围剿败落,他四处流离,魔道诸多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他在其中苟且保命……

靠着从不出头的稳健作风,顾长风一直活到了现在。

他如今已有四百来岁,进境磕磕绊绊到了结丹巅峰,始终突破不了元婴境,此生怕是再难有长进。

日后安安稳稳做个长老,数十年后寿终正寝,这一生也算得上顺遂。

要不要��易慕声这趟浑水?

合欢宗的双修轮混大法能为他延长百年寿数,易慕声又许给他数名高阶炉鼎,若采补得当,没准儿就能突破元婴,可比眼下等着坐化有奔头。

但万一被自家尊上发现,以殷琰的脾气,那可是顷刻就会没命的……

顾长风在洞府中徘徊,觉得这事终究还是有风险,他没有忙着答应,决定先观察观察,看看有没有机会和门路。

正这样想着,外头传来通报,说右护法敖良拜访。

顾长风忙把人请进来。

敖良面上带着热络,进了门便捧他:“顾前辈!”

顾长风笑着,给对方腾了个位置:“瞧你这客气的,你堂堂护法,如今才是尊上眼前得力的红人,叫什么前辈。”

敖良:“我哪是什么红人,只是给尊上跑腿干活的,您做长老,才是这山头举足轻重的人物,有事还是得求着您办。”

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位顾长老虽只是结丹巅峰,但在幽冥山待得时日长,凭资历捞了个长老的身份,此前一直东躲西藏的窝囊着,如今得了势,最爱听人吹捧。

果然,顾长风眉开眼笑地说:“哪里哪里,右护法这是又有什么难事?但说无妨,我身为长老,自该帮衬着晚辈分忧啊!”

敖良在顾长风跟前坐下:“也不算难事,只是尊上近来要加强护山大阵外围的巡防,此前主持此番事务的是周长老,他……咳,您也知道,不是在合欢宗殒命了嘛,座下弟子被尊上清洗过一遍,如今人手不足,事又赶得紧,只能向顾前辈这边借调些人手。”

顾长风“哦”了一声。

他是执护大长老,负责幽冥山内部巡防和人事调遣,座下确有不少能用的弟子。

顾长风:“这好说。”

起身正要去办,又看敖良一眼,心念一转,想到这人常在殷琰身边跟着,心思又活络,没准儿能打听出什么。

便稍顿了顿,遣人给敖良斟了杯上好的灵茶:“不就是调拨人手的事,也不急,敖护法平日不常来,不如多坐一会儿,喝杯茶再走。”

敖良是个人精,接过对方捧来的灵茶,便知道对方有话要问。

他也不推辞,随口与对方攀谈起来。

只听顾长风道:“这好端端的,尊上怎会突然下令加强巡防?还是在护山大阵外围,那荒郊野地的,灵气稀薄,平日也没个修士出没,有什么好防的?”

敖良品着杯中的茶,确是上品,却笑道:“还能有什么,无非是防着合欢宗呗。”

也不过多透露。

顾长风便拉扯了几句别的,过了会儿,往他手里塞几块灵石,感叹道:

“我虽是做长老的,这年岁也大了,不如你们这些小辈们能讨尊上喜欢,日后寿数无多,还得指望尊上多分些资财养老,这山头若有什么变动,敖护法与我亲近,何必防着我这一把老骨头?”

敖良把灵石拿在手里掂量了掂量,语气委婉了些:

“这是哪里的话,都是给尊上办事的,我怎会防着您?跟长老坦白讲,这事我自个儿也是一头雾水,只知那日尊上带了左护法和两名弟子外出,回来后便下了这命令,具体发生了什么,��,左护法她比我得势,奉了尊上的令,瞒得死紧,我从她嘴里是半个字都撬不出。”

顾长风微微蹙起眉。

敖良看他一眼,把灵石揣进兜里,想了想,多少还是透露了些:

“不过我听说合欢宗的萧桃死了,就在护山大阵外的林子里,据说是被咱们尊上杀的。”

顾长风一惊:“真,真的?”

易慕声密信里可没跟他说这些!

敖良点头,压低了声音:“只是些风声,尊上因此加强巡防,却把此事压了下去,我估计是不想让其他长老们知道,咱们尊上最烦那些畏前畏后,捧合欢宗臭脚的人,你得了这消息,可千万别去触尊上这点霉头。”

顾长风讪讪点头:“是,那是。”

他虽是易慕声的线人,却也没冒头在殷琰跟前说过合欢宗的好话,对于权势比他高的人,顾长风向来是两头讨好,所以才活了这么久。

他见敖良没有起疑,壮着胆子又多问了两句:“可咱们尊上也实在是大胆,如此贸然杀了合欢宗的护法,真就不怕易慕声找过来?还是说……咳,你说尊上会不会藏着什么法宝机缘?我听说他短短七年就进阶元婴高阶,这七年里……”

敖良瞥他一眼:“慎言。”

顾长风忙住了嘴,讪笑:“我只是……��,也只是随口问问,主要是担心幽冥山嘛。”

敖良:“尊上本就是元婴中阶,七年前自碎灵根,自然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又不像殷焦那样是个废人,顾前辈不必多想这些。”

顾长风忙点头,又故作感慨道:“我也是念着尊上当初伤成那样……像我这把老骨头,遇到这种事,再没点儿什么机缘,那可真是死路一条!尊上……呃,到底是不一样嘛。”

敖良啜着灵茶,随口接了句:“真要说起机缘,我猜,也就是尊上捡回的那位赘夫吧,听说尊上当年的命是他救的,所以才接回山里养着。”

“赘夫?”

“对啊,沈归,尊上如今的枕边人。”

敖良唏嘘两声,“虽只是个筑基中期,可尊上在意得很,此前从招魂谷回来,落了些病,尊上日日陪着,这才刚好了没几个月,不知怎的又生了什么古怪病状,如今在尊上修行的洞府住下,连门也不出,就这么日日养着。”

他语气调侃,其实多少有些酸溜,想到自己勤勤恳恳履职,多年来连一枚突破瓶颈期的上品丹药都攒不下,却眼睁睁看着尊上把那些金贵无匹的灵宝药材流水般送到沈归身边……

又一想,毕竟是尊上的救命恩人。

罢了。

他是没这等运气。

敖良喝完了灵茶,起身想,还是干活吧。

却听顾长风喃喃念了一句:“尊上当初伤那么重,一个筑基中期的药修,能有多大手段,让尊上起死回生?”

敖良回头看他一眼。

顾长风:“这赘夫没准儿不一般呐。”

*

沈归烬不是不想出门,是殷琰不让他出。

其实他进境足够高,长情恨的解药入肚,用灵力能把五感尽失的症状暂时压下去。

可他要伪装筑基中期,便放弃了抵抗,任凭自己成了个又聋又瞎的人。

只偶尔放开神识探探,以防不测。

殷琰每每看着他摸索走路的样子,就心疼得要命,实在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照顾,干脆就圈在自己洞府,打坐修行时也要看着。

还要督促夫君调息修行。

沈归烬被迫跟着夫郎卷起来。

殷远比去年大了一岁,学了些术法根底,知道父亲又生了病,也不缠着,自己在秘境中修炼,但每日都要跑来看看爹爹和阿父。

他起初十分担心,看着父亲,脸上就又要挂起小泪珠。

沈归烬揩揩儿子的脸,虽然看不见也听不见,却还有心情跟他玩闹:“别哭,你给阿父掌心写字,阿父就知道你要说什么。”

但才刚过了七岁的殷远如今还认不了几个字,不会写的字就画画,沈归烬放着神识,本是要逗儿子开心,然而神识也分辨不出儿子到底写的什么。

只觉得殷远在他掌心画了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