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咸鱼揣了卷王暴君的崽 第17章

作者:可爱即正义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玄幻灵异

掠影绘声绘色地讲述了温秉谦不按计划走,直接去找孟眠洲,然后是怎么被孟眠洲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楚寒苍闻言,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再度露出了笑容。

掠影心道,孟眠洲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让陛下开心这方面……谁都比不上他。

陛下之才,又不需用后宫来平衡朝堂,让孟眠洲当个宠妃还真没什么大不了。

贺冲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继续向楚寒苍汇报政务,紧接着是掠影。

自那日夜宴遇刺后,楚寒苍就称病不上朝。而那夜参加宴会的文武百官,除了霍乐至这个胆小鬼,其他人被关了一天,就都放了回去。

以徐临为首的前朝旧臣,以及站在他们身后的世家大族,都在打听楚寒苍中的究竟是什么毒,在夏怀方放出风声后,他们个个都四处寻找各种名贵补药……看上去倒是忠心耿耿。

而跟随楚寒苍打天下,又因西北大将军尹国公尹元之死,不少逐渐与楚寒苍离心离德的开国武将们,有过短暂的躁动,但在没有参加宴会却在声望武将中声望最高的燕国公燕平安公开表态后,尽皆沉寂下来,收敛心思,也参与到为楚寒苍寻药的行列中。

……除了一个人,东北大将军,柴国公柴宇。

要论对楚寒苍中毒,无法上朝一事反应最大的,无疑是前朝的余党……更不要说,他们的人,不管是刺杀未遂的刺客,还是埋在宫中的暗子,尸体一批批的,全都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楚寒苍让贺冲和掠影联手,探清这些前朝余党在京城的根底,最后查来查去,查到了柴国公府上。

因为那日夜宴,楚寒苍并未对徐临藏在宫中的眼线动手,许多朝臣都大胆起来,纷纷往宫中安插耳目。

柴宇也不例外,不过他最胆大包头……竟想给楚寒城下慢性毒药!

柴宇最胆大也最心细,他做的一切,都非常隐蔽,就算是准备的慢性毒药,也是世间罕见之物,极难被察觉,安插的暗子更是谨慎,不仅埋得极深,而且就算被抓了,也不会以为是他的人,而是前朝留下来的余孽。

若不是楚寒仓这次将计设局,查出了他和前朝余党的勾结……他真有可能得手。

不过,柴国公虽未能得手,但楚寒苍却确实早就身中暗毒。这给他下暗毒之人,并未在楚寒苍的这次设局之中,暴露显现。

贺冲和掠影尽皆俯首,等待楚寒苍接下来的命令。

楚寒苍手指敲击桌面,沉吟许久。

“无论是宫中的探子,还是潜藏在京中的前朝余孽,都杀一半,留一半。”

“加大对柴宇的监查力度。”

“柴宇藏在宫中的暗子,一个都不杀,暗中相助,让他们自以为成事。”

“他们下的毒药,秘密送到夏怀方手中……还有燕平安手上。”

“若是有人献上来补药,也尽皆取下部分,送到夏怀方处。”

……

“从城门上取下来的尸体,全部送往西北边塞,让霍乐至去送。”

……

……

楚寒苍的命令一条一条地吩咐下去。

贺冲点头应是,但掠影却在点头的同时,心有困惑。

很多人,很多事,明明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就能够连根拔起,斩尽杀绝,不留后患,为什么陛下要这样……迂回?

掠影正思索着,却发现楚寒苍在看他。

楚寒苍:“掠影,你在暗卫之中,武功最高,资历最深,就算是贺冲也比不过你。”

掠影茫然,他完全摸不着头脑,陛下怎么会突然夸自己?

楚寒苍叹息一声:“若眠眠是你,必不会有这般疑虑。”

掠影:……

是因为太懒了,根本懒得去想吧?

楚寒苍沉吟片刻:“你的首领一职,暂时由隐爻担任,这段时日,你去近身保护眠眠……多看,多想,多学。”

掠影毫不理解,孟眠洲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学习的?是贪吃贪睡?还是偷懒耍滑?

但掠影面上还是恭敬应声:“属下领命。”

……

……

温秉谦,温大儒和孟眠洲斗智斗勇了五天,最终还是没能奈何死都不上学的孟眠洲,反而自己被气得七窍生烟。

借保护孟眠洲的暗卫之口,温秉谦向楚寒苍请辞,说自己能力平庸,实在教不了孟眠洲这个混世魔王。

听着掠影绘声绘色禀报的消息,楚寒苍眼角眉梢都温和下来。

贺冲诚恳道:“在这世上,只有陛下最了解孟公子,也唯有陛下,能够拿捏住孟公子一二。”

掠影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他第一次知道贺冲这个老实人竟然这么会拍马屁。

楚寒苍轻笑,他的视线穿过窗户,往温眠洲府上的方向看,眼神温柔。

“若是眠眠知道了寡人是谁,就只有他拿捏寡人的份了。”

楚寒苍说了几句话,让掠影转告给孟眠洲。

掠影十分怀疑,就这几句话,能让那个宁愿饿肚子,宁愿被打手心,宁愿上吊自尽……也不愿意读书的孟眠洲改变主意。

楚寒苍看出了掠影的疑惑,他今日心情好,笑吟吟地多解释了一句。

“寡人的眠眠,天资聪慧,秉性温良,矢志守心,行事勇断……既活得通透洒脱,又知进退有分寸,是难得一见的惊世之才!”

掠影:……

第12章

掠影来找孟眠洲的时候,孟眠洲已经反客为主,指挥着温秉谦府上的下人找来戏班子,让他们就在温秉谦的院子里,热热闹闹地唱温秉谦最看不上的小曲儿。

而温秉谦站在一旁,气急败坏,却又无力阻止。

只要一阻止,孟眠洲就会各种作妖闹事,动不动就威胁他要寻死。

孟眠洲说自己要去死的时候,眼神很平静,完全不像闹着玩的,而且……

孟眠洲毕竟是楚寒苍看中的人,温秉谦赌不起,也不敢赌。

不止如此,这孟眠洲还极擅长睁着眼睛说瞎话。

比如说,温秉谦只是打了他两次手板心,他就说自己的手肿了,吃不了饭,以后要人喂。

又比如说,他在平地上装作摔了一跤,起来后就硬说自己的腿失去知觉,再也站不起来了,要人给他做了个带轮子的椅子,日日夜夜推着他走。

掠影也算是进一步见识到这小祖宗的本事了,招惹不起。

等戏班子歇了,孟眠洲准备去用午膳了,掠影才趁着这个间隙,上前转告楚寒苍说的那几句话。

“孟公子,陛下让我转告你,你是否还记得当初和你一同入京的姑娘?那群姑娘和刺杀陛下的的前朝余孽有牵扯,宁可杀过,不能放过,她们都在下一批的处决名单里,你很快就能在城门口再见到她们了。”

孟眠洲脸色一变,因为有轮椅,这几日,他也让人把他推出过门兜风,他是亲眼目睹了那些挂在城墙上的“前朝余孽”尸体。

孟眠洲抿住唇:“陛下什么意思?”

掠影:“孟公子,你倒是运气好,与陛下的心上人长相有几分相似,不然你也会是挂在城墙上的‘前朝余孽’的一员,哪有机会在这里大闹温府?”

“对了,那姓赵的姑娘的异常,你在上京途中,早就发现了吧?但你就是不说,你……”

孟眠洲:“够了!你不用再继续说了,我知道陛下的意思了。”

孟眠洲脸色几番变化,最后露出几分狠厉。

掠影心道陛下这次可能失策了,孟眠洲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更何况别人的命呢?

孟眠洲:“我会如陛下所愿……但口说无凭,还望陛下给我一道圣旨。”

掠影:?!

孟眠洲的反应,竟然和楚寒苍预料的所差无几。

接下来的几日,除了坚持自己腿瘸了,要人用轮椅推着走外,孟眠洲老实了许多,规规矩矩地待在府中,同温秉谦学习治国之道。

掠影不可思议,楚寒苍却是微微一笑。

“寡人早说过了,寡人的眠眠,秉性温良,又有分寸。”

掠影:……

楚寒苍今日心情也不错,而且,在孟眠洲有关的事情上,他总愿意多说几句。

“寡人的眠眠心善,但又不愚善。眠眠和她们同行过一段时间,知道她们都是无辜之人,又在途中和她们有了一些交情,算是友人。而若想救她们,只需要跨过自己心头上的那个坎,一念之差罢了,并不算多复杂困难……两相权衡之下,眠眠自然会愿意出手相助。”

掠影还在思索,贺冲已经感慨道:“孟公子心存仁善,却行事有度,慈而不愚,智而不狂,实乃我辈楷模!陛下慧眼识英才,又知英才秉性,察其本心,用其所长,实乃圣明之君!贤臣遇圣君,我大洲朝兴矣!”

掠影:…………

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

楚寒苍笑了笑,“好久没见到眠眠了,今日……”

……

……

接了楚寒苍的圣旨,孟眠洲本是愿意跟随温秉谦学习治国安邦之道。

但孟眠洲学了没几天,就发现这个老登老是在偷偷夹杂私货!逮着机会就说暴君的不是!

不是批判暴君在行军途中大肆掠夺,强行征粮收地,甚至灭人满门,滥杀无辜,就是在控诉暴君废黜先贤礼法,改用严刑峻法酷吏,动不动就抄家,不然就是暴君与民争利,巧立名目,兴办官营,中饱私囊,不给老百姓留活路……

这也就算了,这种暴君的传闻,孟眠洲进京路上,没听过一百,也有八十。

但偏偏,这温秉谦,温大儒还会把事情的经过始末再细细讲一遍,虽然多有主观情绪上的偏颇和贬低,但孟眠洲又不是没学过历史,只需稍作推敲,抽丝剥茧,就还原了事情真相。

孟眠洲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暴君给他的那道圣旨,可是指明了要考教他的学问,要是在考教中,他回答温秉谦教的这些玩意……

所以,为了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负面信息污染自己的脑子,孟眠洲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以后温秉谦上课的时候,他要睡大觉!

……

虽然趴在桌子上睡觉,远不如躺在床上舒服,但或许是温秉谦的课太催眠,孟眠洲竟然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格外爽利。

孟眠洲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就看到温秉谦气得发绿的一张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