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即正义
陈书和一怔,正要和楚寒苍争辩,却又听他悠悠说道。
“陈书和,你可知道?寡人将你们这批寒门士子的名册交与他时,他第一眼,便相中了你,后来在文会上,他的目光,也一直落在你身上,后来又在寡人面前,多次提起你,并多加赞赏。”
“这次筹备书院的帮手,其实,他一开始,想要的只有你,吴明俊和沈元思,皆不过是陪衬。”
“他是如此的看重你,你切不可辜负他的看重。”
陈书和心中一阵震动,他知晓孟眠洲看重自己,却不想,这看重……竟如此之深。
陈书和咬了咬牙,“所以草民才……”
“交出来。”
陈书和怔住,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子里藏着的簪子。
楚寒苍的脸上依然不见一丝愠色,但那属于帝王的威压却如山覆顶,沉得陈书和喘不过气来。
陈书和拽紧了手里的簪子,艰涩颤声道:“陛下说什么?草民听不懂。”
楚寒苍收敛威压,陈书和肩膀一轻,还没等得及他庆幸,就又听到楚寒苍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但就是这一句,直接诛了他的心,让他心底一凉。
“陈书和,原来,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看重。”
陈书和咬紧了下唇,一言不发,但最后……他还是交出了手里的簪子。
楚寒苍却只是看了一眼,又重复了一遍:“交出来。”
陈书和身子一僵,沉默地又拿出了一双银筷子。
这是今天中午,孟眠洲用过的,他偷偷顺走,回去洗干净,藏了起来。
楚寒苍接回这两样东西,拿着帕子,都细细地又擦拭了一遍。
陈书和不敢置信,楚寒苍怎么会知道他私藏了这两样东西,明明他藏的时候,十分小心谨慎,周围都没有旁人。
如果这些都能知道,那,那今天早上……
“寡人自然知晓。
“那时候,寡人就站在窗外。”
陈书和浑身一僵,只觉寒毛抖起。但紧接着,当他开始深想,他的思绪,更是陷入一片混乱。
如果陛下和孟掌教是他想的那种关系?那为何,今日早上,孟掌教做出那等荒诞之举,陛下竟并无阻止,只是冷眼相看……
如果他是陛下的话……
不,不可能……不可能……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楚寒苍垂眸,看着脸色煞白,思绪紊乱,茫然无措的陈书和,只淡声道。
“希望下次,你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不要辜负他的看重。”
陈书和闻言,终于勉强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再次抬头,看着漠然平静,毫无波澜,窥不见任何心绪的帝王。
只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口口声声为了孟掌教的名声好,与陛下的据理力争,舍身请命,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如何会是笑话?”楚寒苍就好像听得到陈书和的心声一般,又缓缓开口,“君子论迹不论心,但若是心至诚……”
楚寒苍顿声,最后一字一句,语重心长道。
“未酿成大错前,亡羊补牢,都为时未晚。”
“亡羊补牢,都为时未晚……”陈书和喃喃,看着面前神色平静,但深不可测的帝王,就好像在望着一座看不到的巍峨大山,一瞬间,那心底藏着的对孟眠洲的绮念被压了个粉碎。
陈书和握紧拳,最后真真切切地朝楚寒苍磕了个头。
“谢陛下指点,草民领命,必不负孟掌教和陛下深恩。”
……
……
陈书和退去后,楚寒苍看着手里的簪子和银筷。
此时弯月刚爬上树梢,银白色的月辉洒在这枚玉簪和这双银筷上。
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但楚寒苍沉默良久,最后都捏了个粉碎。
从始至终,阴影下,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
……
孟眠洲才不会管楚寒苍待会,会不会来见他,一回到自己的屋里,他就倒头直奔床榻,蒙头就睡。
楚寒苍来的时候,孟眠洲睡得正香。
月色从窗户洒落,洒在他白皙的脸上,洒在他修长睫毛下的紧闭双眼,洒在他匀称呼吸的高挺鼻翼……静谧又安宁。
若是往常,楚寒苍必然会觉得,此时的画面,分外美好,他愿意用毕生来守护。
但今天……只要一想到孟眠洲白日里做的那些糟心事,楚寒苍只觉得胸膛发闷,呼吸不畅。
他实在无法再忍受这个肆意妄为的小冤家,白天做出那么些事情后,晚上竟然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睡得这么心安理得,香甜酣畅。
楚寒苍坐在孟眠洲的床边,他垂眸,盯着孟眠洲,沉默了片刻,眼神幽深。
突然,他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捏住了孟眠洲的鼻子。
几乎在瞬间,正在美梦中的孟眠洲就感受到了强烈的不适,身体的本能让他剧烈挣扎起来,脸色胀红,手脚乱蹬。
与此同时,孟眠洲的意识也清醒不少,他迷迷糊糊地想到����
什么情况?鬼压床?
孟眠洲奋力地睁开一条眼缝,朦朦胧胧地看到自己的身体上有一个黑影,居高临下,看不清脸,但能感受到对方滔天的怨气。
孟眠洲一吓,精神更清醒了一分。
居然世界上真的有鬼?!
但很快,他就又淡定下来。
正常,正常,毕竟他都能穿越了……有鬼正常……如果他现在被这个鬼压死了,应该也会变成鬼吧……那太好了,下辈子一定要赢在投胎线上……不错,不错,今天死了也挺好,毕竟吃的挺饱……
孟眠洲还未清醒的思绪,就这样混乱地想着,最后,又继续睡着了。
这可吓惨了楚寒苍。
楚寒苍慌慌忙忙松开手,却见孟眠洲轻轻地“喘”了一声,睫毛颤了颤,又恢复了平缓的呼吸,继续睡得香甜。
楚寒苍:……
楚寒苍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纵使他还有其它让孟眠洲醒来的办法,但他现在,却又舍不得了。
……
……
第二日,孟眠洲还是在卯时初至的时分,准时睁眼。
孟眠洲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沉默片刻后,心头涌起激烈的愤怒和不满。
都怪这狗暴君!给他调的什么鬼生物钟!天天五点钟就自然醒!
但孟眠洲只气了一会,就又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不辜负这春日好时光,继续睡……
“陛、陛下?”
孟眠洲霎时睁大眼,惊呼出声。
只见不该出现在此地的男人,赫然就躺在他身旁,也是一身寝衣。
四目相对。
楚寒苍勾了勾唇:“孟公子这就醒了?寡人还以为,孟公子就算见着寡人,也会再装睡一段时间……”
“对!”孟眠洲眼睛一亮,从善如流,“陛下说的对,小臣这就开始装睡。”
然后火速闭上了眼睛。
楚寒苍:……
楚寒苍:“你是想让寡人再把你拎去御书房吗?”
孟眠洲心中一惊,只能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然后对上楚寒苍阴沉冷厉的眼眸。
孟眠洲干笑一声:“陛下,哈哈,陛下,你怎么会在这啊?”
“呵,看来寡人昨晚说过的话,孟公子是一句都没记住。”
这么一提醒,孟眠洲也想起来了……昨日这狗暴君,确实是说了让自己先回房,让自己等他来着。
孟眠洲讪笑几声,然后开始疯狂眨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楚寒苍挑眉,然后伸出手,揽住了眠洲纤瘦的腰。
不止如此,他还探入了寝衣,往下……
孟眠洲几乎瞬间变了音调:“陛~陛下~”
楚寒苍凑近孟眠洲的耳朵,便又见到了耳后的那颗嫣红小痣。
这次楚寒苍没有伸手去捏,而是,伸出了舌头,撩拨地舔舐这颗小痣,将它舔得湿润发亮。
果不其然,孟眠洲的身体瞬间就变得剧烈颤抖起来,喘息声连连。
直到怀里的人彻底软成一滩水,再没有力气作一点妖,楚寒苍才终于放过。
楚寒苍坐起,孟眠洲顺着惯性,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怀里。
楚寒苍一边暗示地摩挲着他的腰,一边声音沙哑地说道。
“孟公子昨日可真是风情万种,软媚入骨,艳色倾城……就连寡人,也着了你的道,被你迷得了个神魂颠倒。”
“寡人昨晚来寻你,就是想完成你之前苦苦哀求的未尽心愿。”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