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琢芒
他老婆去公司不仅要被所有人孤立, 还被弟弟欺负,很可怜的。
江年坐在裴绍身边, 软软的脸颊贴着他的肩膀,看着裴绍的屏幕。
裴绍正在复查自己即将要发出去的文件,他一边阅读,一边将江年的手握在掌心。
江年现在也稍微能看懂一些字了,他看得清清楚楚,上面第一行字就申请启动永月山开采的报告。
江年眼睛眨了眨,看了看裴绍,又看了看屏幕,脑袋有些不会转了。
他趁着裴绍不注意,又偷偷拿出了平板,输入了裴绍的两个字。
百度百科上关于裴绍的信息非常齐全,甚至连裴绍小学、初中、高中的照片都扒了出来,下面的性别栏写着:男。
江年皱了皱眉,又一次输入,“裴绍是女生吗?”
这次的回答更加迅速:“裴氏集团现任总裁是男性,不是女性哦。”
男性。
江年不是自我欺骗型的狼,不会为了一个既定的答案而一遍又一遍换着方式问。
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虽然那个家伙掌握了一些正确的情报,但也不代表他的所有情报都是正确的。
江年不会轻易就相信。
他在输入法里写:“怎么辨别人类的性别?”
这次AI的回答更加全面,“通过生殖器的辨别最为准确哦。”
这句话里有江年不认识的词汇,他再一次向AI发问,接触到了新的领域。
裴绍敲定方案后,群里不出意外的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都没有再看,一回头就看到他的小男朋友坐在沙发上,脸颊红红的。
裴绍喉结滚动一下,坐到了江年身边,“年年在看什么?”
江年如梦初醒,他扭头看着裴绍,视线莫名其妙落在了裴绍宽松的裤子上,但就算是这么宽松的尺寸,江年还是能看到一团鼓起来的地方。
女孩子应该也会穿这么宽松的裤子吧。
江年艰难地想。
注意到江年的视线后,裴绍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年年今天想去什么地方吗?”
江年点了点头,“菜市场。”
秋天天气凉爽,不少人都喜欢出来散步。
去菜市场的路上,江年第一次开始默默着重观察周围手牵着手的人类。
他发现这里手牵着手的基本上都是一高一矮,高的是长头发,矮的是长头发。
长头发的人类声音听起来往往都会偏清亮柔软。
江年为了让自己观察得更仔细,还偷偷凑在前面那对小情侣后面,视线紧紧黏在那个女孩子身上。
而他身边始终保持安静的裴绍默默在心里计数。
第七眼。
从出门到现在,江年看了三次女生,看了四眼面前的这个女生。
“年年。”
他伸手牵住了江年的手,很自然地十指交扣,“以后我们开车出来,好不好?”
江年赶紧收回视线,下意识点了点头,他低头看了看裴绍跟他紧紧牵着的手,又跟前面的小情侣对比。
女孩子的手一般都小小的。
但裴绍的的确大了一点。
江年还没想完,身边就有路过了一堆小情侣。
“姐姐,我这周放假!咱们去哪里玩?”
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被一旁的女生牵着手,那个女生穿着风衣,留着大波浪,比那个男生高了不知道多少,授业比那个男生大,闻言,她开口,嗓音清亮柔软,“那这周来姐姐家。”
江年又放下了心来。
在江年看不到的地方,裴绍正默默望向他。
这个时间点的菜市场人满为患,这又让江年能更好的观察人群,很快,他的大腿就被人抱住了。
“姐姐!”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江年低头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双手环着他的腿。
“那不是姐姐!”
她身后的中年女人哭笑不得,“这是哥哥!男孩子要叫哥哥,知不知道啊宝宝?”
小女孩眨眨眼,点点头,“哥哥。”
对于人类,江年是讨厌的。
但是对人类幼崽,江年又算不上排斥,甚至觉得很可爱。
但他没有什么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只能冷着脸,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
中年女人笑着说。
江年摇了摇头。
小女孩雪亮的眼睛看着他们,又指了指裴绍,“这个也是,哥哥。”
江年浑身一僵。
“对。”
中年女人说,“宝宝真棒。”
这个小插曲过后,她拉着小女孩跟江年他们道别。
江年站在原地,完全呆滞了。
现在江年意识到了一个无比现实又血淋淋的事实。
他找了好久的老婆,好像应该的确也许,确实是一个雄性。
不是他一开始要找的母狼。
而是一头货真价实,比自己高大许多,并且在人类社会生活已久的雄狼。
放在山里,江年定然会把他当成自己最强劲的对手。
毕竟裴绍这样的配置对江年以及他狼王的地位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而且他是雄性。
雄性和雄性也可以在一起吗?
江年闻所未闻。
可就算知道了这一切,权衡利弊后,江年依旧没有产生一丝对裴绍的敌意或者是厌恶,甚至他还有一些怀疑,裴绍是不是把他当女孩子了。
江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自己肌肉线条明显就是有点白的手臂和比裴绍小了一大圈的手,陷入沉思,江年的内心从来没有这样挣扎过。
毕竟他的初衷是找一个老婆给自己生孩子。
现在在江年决定给裴绍现出原型的时候才意外得知,老婆是男的,没有办法怀宝宝。
江年头一次有些茫然。
心不在焉。
裴绍观察着江年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地想。
从刚刚自己制止了江年看那个女生后,江年就是这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为什么?
被女孩子吸引了吗?
如果是放在昨天,或者更前面的一段时间,裴绍都能勉强压下自己心里的那些感受,让江年去自由发展。
可现在不行了。
一进屋,江年就被裴绍轻轻松松抱了起来,堵住了唇。
江年被亲得猝不及防,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裴绍是一个男生,所以在裴绍舌尖落在他嘴里的时候,江年第一个想法就是舌头也比自己的大。
裴绍今天的吻很深很急,江年眼角泛红,气息都喘不均匀,本能地喊,“哥哥...”
裴绍抱着江年坐在了沙发上,让江年双腿分开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左手扣着江年的后脑勺,右手摁着江年的后腰。
少年口腔里的温度暂时让裴绍压下心里那些不可言说的嫉妒,他松开了唇,“哥哥在。”
声音也很低沉。
跟女孩子一点都不像。
这些因素这么明显,自己居然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回答完后,裴绍手指抚上了江年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年年,看着哥哥。”
江年被他揉得浑身都跟过电了一样。
理智告诉江年应该及时止损,因为他找错狼了。
可裴绍一说,江年就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裴绍。
“喜欢哥哥吗?”
裴绍问。
江年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知道自己弄错了裴绍的性别,自己面前的是一只成年雄狼。
雄狼可以跟雄狼在一起吗?
裴绍垂眼,用指腹揉着江年红肿的嘴唇,“年年,怎么不说话?”
“今天不喜欢哥哥了吗?”
第二句话,裴绍的语气已经变得很低了,听起来有几分失落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