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是产生疑惑、解开疑惑、乃至最终无奈与疑惑和解的一切。
云涌说:“如果我们向他们提问,筛选的依旧是我们自己的观点。”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问过AI,问过别人,给出的答案。”
“但是他们提出的问题,代表了他们的思考。”
待遇条件的问题。
平台支持的问题。
湍流公式付诸应用的问题。
归一幂律真的能够改变宇宙的问题。
稍稍一想,云涌就能得到很多很多问题,浮现出很多很多不同的人。
“所有人都在寻找标准答案。”
“但是没有人会去寻找标准问题。”
云涌眼睛亮亮的,他似乎发现了筛选的最好方式。
这是AI的时代,网络渲染得好像任何人都可以被AI取代。
但是提出问题的人,驱使AI不断探索和前进的人。
才是知识诞生与力量汇聚的源头。
“适合提问的人,才是适合搞理论的人。”
云涌曾经死都搞不懂,什么叫论文创新点。
这时候一通百通。
“如果他们能够提出一个问题,让我们得到思考,并且顺着这个问题继续研究下去,不就成了我们的新课题?”
有潘凡的邮件管家,湍流所给收到的全部邮件,都发送了一封回复:
“您好,由于邮件数量过多,我们需要进一步了解您的情况。”
首先,附上了湍流所现在能够提供的硬件条件,工资待遇,未来可能的前景。
然后,提出了湍流所的要求:
“请您向我们提出一个问题。”
湍流所给了每一个人机会,重视每一个人的疑问。
看起来非常简单的条件,却在网上掀起热议。
面试向来是应聘者揣度圣意,提前准备好答案。
答案命中考官者,方可通过面试。
现在,权利交到了应聘者手上。
湍流所要来揣度一下,大家的小问号了!
“提问?太简单了吧?我一天起码能出一百问。”
“我可能会问:湍流所搞理论能够保证出成果吗?看看实力。”
“不不不,别看只是一个问题,提出问题比回答问题难多了!”
比如说,水往低处流。
提出的问题是:为什么水往低处流?
那么答案就得围绕着:科学的重力与势能梯度,哲学的水利万物而不争。
提出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利用水往低处流?
那么答案就跳不开:物理上的水车水力发电物流,思想上的放下执念接受现实。
问题,决定了答案。
甚至决定了整个研究的导向。
应聘湍流所的,都是搞研究的。
谁不知道论文就是问题的答案。
项目就是问题的解决方法。
满地都要创新点的时代,会提问的人,才是科研真正的引路人。
虽然光会提问,有着“空想家”的风险。
但宇宙湍流理论研究所,搞的是什么?
搞的就是虚无缥缈的空想!
真是专业对口。
这下好了,全球最会答题的中国人,在湍流所的“请您提问”面前。
陷入的深思。
平时什么难题,大家都敢斗胆一试。
现在问题当前,也是要尽情发表一番。
问待遇的,湍流所是不是钱多事少领导好,是一类。
问前途的,湍流所是不是发扬湍流公式、推广归一幂律,是一类。
甚至还有疑问,逐渐走向哲思。
我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经典三问,卷土重来。
网络讨论到后面,已经不好奇湍流所为什么定下这个规矩了。
他们强烈要求:
“能不能把最后录取的提问发出来看看!”
“我们想膜拜学术带头人!”
徐玉川看到网上讨论这个的时候,有些恍神。
他立刻想到,当初褚序星就是依靠着“提问”,把一众专家问得面面相觑。
也靠着两个问题,做出了云星聚变。
方院士告诉他,湍流所成立之后,褚序星起草了一个关于等离子体的联合研究。
去了湍流所。
所以,“请您提问”。
是湍流所提的问题?
还是褚序星提的问题?
各方消息在脑内打转。
满是问题的徐玉川,拥有很多选择。
全国各地的应用实验室、方院士的团队,都热情的欢迎他的加入。
即使要去湍流所,他也能凭借王光溪的身份,免于参与这样的提问活动。
但在看到“请您提问”的时候。
他仍是忍不住,向湍流所的邮箱,发出了属于他的困惑����
“如果宇宙真的存在意识,你会向它提出什么问题?”
把问题,抛给问题。
-
云涌有了新工作,每天到了办公室,就要开始看问题。
“搞理论真的很穷吗?”
云涌:谢邀,没有赚到过钱。
学校发的奖金我还要留着当下半辈子的伙食费。
免得以后没有这种好事了。
“湍流所是不是准备整顿学术圈?”
云涌:好问题!
他马上就把这个问题打印出来,裱在师爷办公室。
日日催促,天天警醒。
中国学术的未来,就从宇宙湍流理论研究所开始!
“云涌你和褚序星是男同吗?”
啊啊啊?!
云涌在办公室痛苦尖叫。
不要乱问啊!
真的会工伤!
“怎么了?”
云涌一叫,师兄立刻就能出现在办公室。
深感宽慰的云涌,红着耳尖,手忙脚乱关闭刚才的邮件。
开始狡辩:
“我、我看到一个特别不对劲的问题。”
“选人太难了,还是留给我导和师爷选吧。”
话是这么说,云涌的挑人能力,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