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因为不信,所以努力展开自己的密码学特长。
现场剖析,努力抓取信息。
就为了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结果看了这么久,都没有答案。
云涌心里一沉。
难道……莫非……该不会……
周要数这个学阀就喜欢屎上雕花。
他搞不懂学生弄出来的公式推导证明,不敢乱动。
只敢动他看得明白的引言,显得他对论文很有贡献!
啊啊啊!
不要啊!
云涌都要崩溃了,却听见一声浅浅叹息。
褚序星说:“应该是。”
回答不肯定,又不否定。
云涌紧紧盯着他,“什么叫应该?”
褚序星面沉如水,努力想要保持温柔脾气。
可他明显心情烦躁,意乱如麻。
最终表情痛苦的说了一句:
“我之前的助理小董,就是通过发表论文,外传机密。”
“如果周要数和他一样,也是利用论文渠道。”
“那周要数的加密方法,一定比小董更隐蔽。”
云涌的思路豁然清晰。
立刻理解了师兄的犹豫和不确定。
之前抓的间谍,都拿论文泄密了。
那核研院相关的人,发表的所有论文,肯定都严查过!
严查之后,周要数还稳稳的当长江,敢来争科学奖。
不是没干过,就是更隐蔽。
褚序星的刘海微微湿润,遮住不愿回忆的忧愁眉眼。
他见师弟一脸错愕茫然。
耐心的解释:
“小董不同的论文,有不同的加密方式。”
“置换密码、替换密码之类古典加密,只需要密钥,就能破解。”
“因为这部分加密手段简单,我们从其他渠道拿到密钥,马上就能获取他泄密的证据。”
“但是没有密钥的那些手段……很麻烦。”
没有密钥,就是没有泄密。
就像两个人约定暗号2468。
外人看起来就是单纯偶数,平平无奇。
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这说的是:
第二段第四句第六词八个首字母。
还是:我的24x68大cp!
云涌长了见识。
他亲身经历过网络神秘人对暗号。
看似有道理的名言警句,仿佛勘破人生红尘。
点进评论区:
怎么是你们镇圈神句!
又给大家磕上了。
云涌盯着周要数的引言,感慨万千。
师兄看这么久论文,说明师兄真的在努力认同他的观点。
毕竟,论文泄密的方法,已经有前人实践。
师兄当然会更加谨慎。
这样看来,周要数反反复复修改引言,疑点倍增。
但是,人无法证明不存在的事情。
除非云涌对系统进行严刑拷打,叫它把加密方法交出来。
不然,就只能对周要数严刑拷打,叫他亲自解密了。
褚序星坐了下来,裹着浴袍,开始研究周要数的论文。
他说:“也许我们可以一项一项的解密方式,慢慢尝试。”
“虽然没有密钥,这么短的引言,利用现有的手段,拆起来应该不难。”
“毕竟,这些都是字母。”
“字母的顺序,决定了它们隐藏的信息。”
顺序……
信息?
云涌没由来的想起大金毛的笑容。
那个神出鬼没的虚构罗伊,站在台上自信表示:
“中微子的正序与反序,并非固定。”
“它们的振荡状态,取决于它们想要传递什么样的信息。”
正序!反序!传递信息!
在师兄认真专注,决定解密学阀引言的重要时刻。
云涌心里想的却是罗伊。
意识就是根本、物质源于意识、我们无法超越意识。
难道就是……
罗伊的密钥?
云涌忽然变得焦躁。
恨不得马上打开罗伊论文,逐字逐句拆解密码。
顺便再让伟大万能的师兄,帮忙分析一下罗伊什么意思。
他疯了。
人疯了的时候,就开始善解人意,共情系统。
哇!
原来这就是特别想让师兄知道,又害怕师兄知道了会毁灭世界的焦灼感。
云涌站也站不住,坐也坐不下去。
他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看手表。
油锅蚂蚁,上蹿下跳。
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云涌实在找不到借口,直接说了:
“师兄,我得回去了,好晚了。”
褚序星更加惊讶:“不留下来?”
挑灯夜战,一起解密,顺理成章的事情,床都准备好了。
云涌一心罗伊。
“我有点事……有点想法……”
“下次下次!”
云涌说了下次,跑得飞快。
一路从师兄家里奔回观测室,也不过二十来分钟。
云涌坐回电脑前,把罗伊全部论文,快速打印出来。
明文、密钥。
还有镇馆之宝马克斯.普朗克。
那些置换、替换的方法,属古典密码范畴。
云涌没接触过,直接打开chatGPT。
让它用最简单最浅显,像教导老眼昏花阿兹海默文盲祖父的方式,手把手的举例教学。
但是,英语、德语的普朗克名言,对照着罗伊论文。
拆来换去,怎么都得不到信息。
毕竟,罗伊的论文不是数学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