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云涌吃东西,嘴巴也是不休息的,一个劲说道:
“我又换了一种取数方式,拿了好多数据。”
“师兄你做的设备,看起来简单,跑模拟巨强无比。”
“直接就能连上超算控制,我都不用操心。”
想不到师兄说云星聚变超强算力是真的。
随便配置环境,设置参数,就能带来质的飞跃。
但是,大金毛的“条件”密码实在是太多了。
之前解出来的,原来只是小小的一部分。
弄清楚了解密规律,这堆东西怎么是一群循环数。
能够在不同尺度,进行不同置换。
云涌甚至怀疑,按照论文内容本意,还能提出数来。
那可真是一个信息大黑洞了!
吃完饭,喝奶茶上工。
褚序星打开电脑,给他下载了一个压缩包。
他凑过去一看,熟悉的学阀论文,陌生的修改引言。
云涌顿时惊喜:“李华同学找出来了?这么快?”
褚序星说:“因为他说网络有记录。”
“可能周要数认为,这种方式泄密,绝对不会有人能看出来,所以没有进行太多掩饰。”
改论文嘛,谁的论文不是到处问人,千八百次改出来的。
云涌十分理解,火速端详。
短短的引言,成为了新的谜题。
“那他们找专家查了吗?加密信息解出来了吗?”
褚序星:“还没有。他说数据量太大,有点麻烦,所以让我帮忙。”
“怎么能麻烦你!”
云涌可不愿意褚序星为学阀受累,果断揽活。
“我现在满脑子密码,交给我吧!”
不得不说,罗伊论文和解法复杂,倒是把云涌给练出来了。
什么对称加密、非对称加密、函数加密,云涌了若指掌。
看到单词就想字母。
看到字母就想排序。
简直是他大脑最为活跃的时刻,看一眼就能挑出周要数的毛病来。
最重要的是,引言短啊。
能在短短的段落,找出存在问题的单词,只用看看明牌修改的部分。
轻松愉快又简单。
小小云涌,努力干活。
师兄刚走没多久,脑海响起一阵劲爆的电吉他!
“我!干!完!了!”
那声音喊的,跟我出狱了似的。
重获自由的系统,才不管云涌皱眉嫌弃的模样。
硬生生伴着电吉他的节奏,咬牙切齿。
“下次可别叫我搞这种麻烦的东西了,你们地球人搞科研的方式,真是匪夷所思。”
单纯论文的挂名,具体查起来,才知道有多麻烦。
简单点的,那就是没付出、没劳动、没经费,强抢论文。
直接收入名单。
复杂点的,那可是人脉圈着人脉。
甚至关系到论文能不能诞生!
“你读研两年了,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论文,跟作者毫无关系啊。”
系统查遍天临元年以来全部论文,已经是资深论文专家。
“首先,不是作者需要论文,是论文需要作者。”
“在论文尚未诞生之初,它怎么写、怎么投、怎么发,全都确定好了。”
“一路安排,牛马执笔。”
“天生注定了要挂上一长串作者名字。”
“你说这是挂名呢?诶,确实。”
“你说这些挂名的人,没有贡献吗?那不对,他们贡献可大了!”
弄懂了学术界人脉圈,系统说话都油腻圆滑。
“没有单位提供的资金,这篇论文出不了数据。”
“单位谁的贡献大啊?所长、副所长、主任、副主任。”
“名字得加。”
“论文写出来了,要投稿期刊,送到审稿人手上。”
“谁能保证论文一定过啊?院士、长江、杰青、优青。”
“哦对了,还有业内权威。”
系统谨慎补充,“有的权威虽然没有帽子,但他说话有用。”
“名字得加。”
“更重要的来了!”
系统端着一副老资格,准备开始教育云涌。
“无论国内外任何期刊,审稿人和审稿人是认识的,编委和编委是认识的。”
“你看到这论文有我的名字,你帮我过了。”
“我看到那论文有你的名字,我帮你过了。”
“可以说,没有这些挂名的伟大人物,这篇论文都不可能过稿。”
“而它的撰写者,不过是科研金字塔底层里,一颗微不足道的螺丝钉。”
“叫什么名字都行,随便换成哪一颗都行。”
复杂的科研人际关系,能把系统大脑干宕机。
系统说完了,长叹一声,展示了它浩浩荡荡努力成果。
瞬间挤开了云涌视野全部密码。
精神污染一样密密麻麻,备注了这关系那原因。
云涌嫌弃的说:
“不是叫你剔除这些互利互惠的论文吗?”
“只给我无辜被抢的就行。”
“不行!”
系统叛逆了,充满了牛马的怨气。
“我这是调用了全部算力,才给你仔仔细细弄清楚的成果。”
“坐了多久牢,受了多少苦?”
“你必须看!”
云涌:……
总觉得不是很想看。
还是直接干倒学阀来得轻松。
海量信息,疯狂展示。
比他梦境里,信息量巨大的黑洞还要可怕。
云涌瞄了几眼,就知道现在的论文界现状。
为了毕业,水论文。
为了职称,水论文。
大家都不敢去做那些耗费时间,未经论证的冷门方向。
因为做出来,极大概率因为没有单位、没有关系、没有人脉,做了白做。
所以才会选择安全的,依附于学阀的,有人挂名背书撑腰的方向。
持续受到学阀的控制。
原来这就是师兄说的,资源垄断。
一个方向的研究,必须等到某个、某几个权威首肯,才能发表论文。
而论文本身,关系到成果认可。
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路径依赖。
本末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