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是他不识好歹,是他本能恐惧。
云涌不理解啊。
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拆了,仔细看看,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
“上辈子到底发生什么了!”
救世主气成这样了,系统还在对手指。
“您知道的,我的权限,我的职责,我的绩效……”
滚呐!
云涌发誓,研究出响应场怎么计算感情。
先把系统计算了。
这个满脑子绩效,不是人的东西,绝对是靠着响应场类似的原理在运作!
失去师兄关怀的云涌,再次投入到自己热爱的理论领域。
探测室的灯,持续长明。
累了就睡觉,起床就干活。
虽说系统不让他推算痛苦的伴生量。
但是完善响应场理论,解决星涌定律之中的矛盾和问题。
谁敢阻止!
他搞这个,完全就是在拥抱一束满是尖刺的玫瑰。
越深入思考,越痛彻心扉。
他不得不思考,不得不心痛。
愈发想要知道:
世界毁灭之前,我们到底怎么了?
云涌总在孤独寂寞的深夜,怀念先贤。
这就是牛顿和莱布尼茨的感觉吗?
生前两位大佬,为了微积分公式,掐得死去活来,至死方休。
也阻止不了后世反反复复称呼为:牛顿-莱布尼茨公式。
恨海情天,直接锁死。
牛爵爷要是知道这件事,都要掀开棺材板,拽着教科书编写人:
你是故意把我和死对头绑一起的吧!
你个万恶的同人男!
云涌想到这些就会笑。
还好他和师兄只有爱,没有恨。
星涌定律是为了爱,才会诞生的公式。
它印证的信息,更是明确的指向爱。
哪怕这是他无法对外公布的信息。
哪怕论文里仅仅在讲述着一堆数据、一段信号。
也能让他更加清楚自己的感情。
他爱师兄。
无论上辈子发生了什么,他都真实的痛苦的爱着褚序星。
就算最后的最后,他和师兄没法走到一起。
也只有云涌一个人,小小的悲伤。
大家都会快乐的。
云涌的视线,总会走神的盯着那朵玫瑰。
看它盛放,看它凋零。
直到它完完全全死掉,云涌再也没见到褚序星。
没有得到褚序星的回复。
每次忙完实验模拟,云涌闭上眼睛,很快就能梦到他们曾经无言以对的相处。
师兄的微笑,师兄的温柔。
诸事征求他的意见,巨细无遗。
连得到他的肯定回复,也会小心谨慎,反复确认。
以免他为了这个,为了那个。
为了各种各样无关紧要的理由,扭曲自己的本心。
太难伺候了。
云涌翻身起来,每次都在骂:
我上辈子也太难伺候了!
师兄怎么忍下去的啊,云涌都忍不住了。
他发誓,下次再梦到自己这么磨磨唧唧,问了不说,说了又后悔。
醒过来直接两巴掌。
扇自己!
对自己愤怒,激发了恨铁不成钢的高效率。
云涌决定了!
改好星涌定律的论文,就跟以前一样,杀去核研院。
他硬等。
等到师兄下班,等到师兄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他就冲上去,拽着人不许走。
甚至理由非常充足:
是你说以后我们要一起命名定律,一起修改论文,一起研究理论的。
你说的!
就算这辈子我都没法接受我们变成男同关系。
这篇论文你也必须要改!
云涌理直气壮,把改好的论文打印出来,装订好了。
趁着核研院还没下班,一路小跑,奔了过去。
这条路他可太熟悉了。
无论是加班、下班、去食堂。
核研院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带有他和师兄交谈的回忆。
云涌一点儿也不局促。
捏着论文,大大方方在核研院门口盯梢。
等到研究员们下班了,个个视线好奇的看过来,都认识他。
“云师弟,来帮褚博来交资料?”
“等谁呢?还没跟你师兄出去玩啊?”
“啊?”
大家的询问,似乎默认了褚序星不在核研院,使唤了云涌来跑腿。
云涌都慌了:“师兄不在?”
“他请了那么长的假……”
话说出口,研究员觉得不对。
“你不知道?”
“瞿院跟我们说,你们是一起出去玩,一起去旅游。”
他跟身旁同事心领神会的笑嘻嘻:
“我们还以为你们去度蜜月了。”
靠!
师兄度蜜月不通知我?!
云涌那个纯恨啊:“他请假请了多久?”
研究员双双对视一眼。
实在是不知道这两个亲亲昵昵的师兄弟怎么了。
如实回答:“……六个月。”
六个月!
云涌天塌了。
他这辈子都没休过这么长的假!
师兄怎么会有这么久的休假?
云涌焦急的问:“师兄是病了吗?”
“还是家里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