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一起出去玩啊,师弟都去了,他能不去?”
同事也是心系工作,一点儿也不是因为八卦。
“他要请年假的话,你就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不然他走了,这项目没人懂,瞿院肯定会发火的!”
噢,好有道理。
大老板发火,肯定不会冲着专家。
那会冲着谁呢?
真的好难猜。
潘凡都没想到这一出。
得了同事贴心提醒,他等褚序星开完会回来,立刻传达了大家的关心。
潘凡:“褚博,你是不是要请年假了呀?”
褚序星看着他,直接说:“你想休年假就休。不用问我。”
“不是!”
潘凡就是专门问他啊!
“我是说,云师弟出去玩,你要是请年假一起的话,就提前安排一下项目的事。”
“虽然前期验收结束了,可能后期临时运行实验的时候,有些问题他们研究员答不上来,可能需要提前交代一下。”
“我刚来,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你走了,他们指望不上我。”
潘凡说这话的目的很明确,他搞计的啊,外行啊。
这项目组除了褚序星,只剩他一个正式员工。
到时候顶梁柱一走,不问他问谁。
褚序星没明白:“云涌放暑假,出去玩,和我请年假有什么关系?”
潘凡也没明白:“你怎么不一起去?”
褚序星:?
“他是家庭旅行,一家三口。”
褚序星解释得很直白了,关他什么事?
潘凡一脸理所当然。
“你是他师兄啊,这跟亲兄弟有什么区别?这都不一起?”
褚序星:……
亲兄弟和师兄弟,还是很有区别。
而且外人不知道,褚序星心里一清二楚,这个师弟怎么来的。
全凭云涌一腔热情,从浩如烟海的论文里找到他。
然后杀到食堂,当场逮捕。
手劲还挺大。
每次想起这事,褚序星都会笑。
这次是冷笑:“我不请年假。”
潘凡要休年假、专家组验证实验,要做什么都可以。
他很忙,他要上班。
从潘凡说了一堆奇怪的话之后,褚序星忽然觉得,整个核研院都怪怪的。
平时安安静静,留他一个人待在安全圈的食堂。
本该因为吵闹云涌的放假,恢复原状。
怎么褚序星刚开始吃,就有研究院的同事,端着盘子过来坐下。
不熟。
对方却像很熟一样问:“褚博一个人啊?云师弟呢?”
如果是跟褚序星打招呼,褚序星理都不理的。
但人家问的云涌,好师兄全自动回复:“放暑假了。”
“研究生也放暑假?”
大家都是研究生一路读过来的,这种好事儿怎么没轮到他。
又是关于云涌,褚序星不得不继续解释:
“他是跟爸妈出去玩,所以导师给他放了假。”
三言两语,看似简短。
褚序星的吃饭环境,却热闹得过分。
可能是同事们在食堂,和云涌这个话唠混熟了,聊天都习惯了。
第一个坐下的同事,会招呼他熟悉的同事:
“云师弟他不来了。”
熟悉的同事,当场在旁边放下餐盘,惊讶万分。
“啊?不来了?为什么呀?”
因为放暑假了,因为家庭旅行。
像这样的解释,褚序星要重复很多次。
他从来不知道核研院的同事,是如此热情友好,个个都在关心云涌。
褚序星赶紧吃完饭离开食堂,走回办公室的路上。
依旧逃不过同事们的关心。
“他呢?”
“吵架了?”
“怎么不来啦?”
都在问云涌。
褚序星变成了麻木重复的机器。
甚至会想,原来核研院有这么多人吗?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他?
恨不得让潘凡写个通知,直接挂核研院的官网上,广而告之:
云涌放暑假了!
他跟爸妈出去家庭旅行了!
九月才回来!
不要再问了!
褚序星的困惑,持续了一整天。
第二天,整个核研院都知道云涌放暑假了,实习干了一天就跑路。
终于没人再问他。
但是,下午的时候,核研院的工会委员,忽然找他。
委员:“褚老师,今年的工会活动又开始报名了,你想去第几期?”
工会活动一般是在临近省份旅游,或者去指定的红色教育基地参观。
总之,褚序星从来不去。
他拒绝道:“项目要验收,去不了。”
委员本身也是研究员兼职,对院里工作一清二楚。
“不是验收过了吗?”
褚序星:“还有后续的实验模拟。”
委员还不肯放弃:“那你问问你师弟呢,他想不想去玩呀。我们可以带他一起去。”
之前问云涌去哪儿就算了,工会活动都是核研院的员工参加。
怎么这都要问云涌?
褚序星觉得工会委员的这个态度,不太对劲。
很想问他:云涌以什么身份跟你们去?
又怕听到惊世骇俗的回答。
于是,褚序星继续机械重复:
“他回家了,爸妈带着出去玩,跟工会活动对不上日期。”
都这样了,工会委员还是热情亲切的说:
“没事,我们人多,要安排好几期呢。等他和爸妈完了回来,褚老师你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挑个近的时间,你们就一起去了。”
褚序星:?
云涌来之前,褚序星没见过同事们这么执着,一定要达成目的。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大家这么喜欢热情开放、用“爱你”当成“你好”来打招呼的云涌。
正想着,褚序星的微信响了。
云涌:师兄,看!
他的消息伴随着无数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