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 第32章

作者:甜来哉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沙雕 暗恋 玄幻灵异

一直养着不过是因为怎么养都养不死,耐活。

它天生便是异种,也是世间最合适的罪业容器,可万年替主人承载杀戮罪孽,以自身螭躯容纳无边恶愆,故此得名。

但魔尊却从未用它吸纳过罪煞。

在他心魔反噬后,他的修为一直在断崖倒退,压制纳愆螭的锁契也被崩碎,才使得纳愆螭能够冲破桎梏,逃出惊蚀海。

按理说它的螭体内有着积压万年,替从前主人扛下的无边杀愆,先天凶性应该彻底苏醒才是,却不知是谁那么大的本事,能将它捉住并卖至鬼市。

若它狂性大发,失去神智,后果将不堪设想。

夜慈忍不住传音问道:[尊上,可要想法将纳愆螭收回来?]

魔尊只回:[你去收?]

夜慈:[……]

[其实真要打,鼠下也不是打不过它……就是咱们现在不是在沧阳宗内么,那修为一暴露,岂不是……]

魔尊:[那还问?]

[我还以为您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有。]

[嗯??您还真有更好的办法???]

[你去被它咬伤,惊动沧阳宗首座,自会有人出手降服。]

[………………………………]

[尊上……有没有稍微不那么费下属的方法呢?]

魔尊没有再回,沉默代表了一切。

想起刚刚顾小闲所说的话,若发那阵文的弟子叫做[紫胤]……

魔尊不假思索,打开许久不用的玉简,[紫胤]的名字异常明显,就孤零零地躺在他道友列表第一位。

原本其中还有顾小闲几人,但他嫌太吵,已将他们全部封禁。

他直截了当地传了灵讯过去。

[长得最嫩,砍人最狠]:纳愆螭在你那?

[紫胤]很快回复:你看见了?

[紫胤]:我刚发完阵文便删了,没想到你许久不看玉简,竟还能碰巧撞见,这是不是说明你我还挺有缘?

[在,还是不在?]

[紫胤]:在确实是在我这儿,你对它很感兴趣?

魔尊不与他绕弯子,开门见山:[那东西不是谁都能养的,它体内积压太多罪愆,若是凶性彻底苏醒,你根本压之不住。]

[紫胤]:你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这纳愆螭可是魔尊的妖兽,你见过它?

魔尊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急了。

但他未曾慌乱,只回了二字:[见过。]

好在[紫胤]也并未太过纠结。

[既然你知道纳愆螭的底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这纳愆螭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我虽暂时将它压制住,却也撑不了太久。原本发阵文就是想找人帮忙的,但刚发出去就后悔了,不想引来心怀不轨之人。但你不一样,你我之间有情,我信得过你。]

[?]

[紫胤]:咳,有交情,打漏一个字。

[交情?]

魔尊眉间拢出极深的沟壑。

[紫胤]毫无自觉,理所当然:一起骂过烬尘是老畜生,这还不算交情么?正所谓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你我同仇敌忾,自然会感觉一见如故,相逢恨晚,萍水知己,三生有幸,天缘凑巧,因缘际会,一见投契,莫逆之交,宿世缘分,冥冥相逢,契合无间,天作之合,意气相投,缘深份厚…

[你有完没完?]

[紫胤]:今夜子时,百初峰后山青石潭边,你一个人来。

魔尊:什么意思?

[紫胤]:我把纳愆螭的具体位置告诉你,你来了我们当面商量怎么处理它,如何?

魔尊盯着“一个人来”那四个字,眯起眼眸。

他从不轻信任何人,更何况是一个只通过玉简联系过的陌生散修。

但纳愆螭的事迫在眉睫,那头妖兽若真在沧阳宗内失控,以它体内磅礴的愆煞,伤到的弟子绝不会只一个两个那么简单。

他不在乎这些正道弟子的死活,但纳愆螭归根到底是他的妖兽,这烂摊子,他不会让别人替他收拾。

见他久久未曾回话,下一刻,[紫胤]的消息又传送过来。

[难道你就不想见一见我本人?]

……

在这话出来之前,的确没想过。

但现在,很想,不止他想,他的剑更想。

[好。]他咬着牙敲下这个字,然后关掉玉简,起身更衣。

……

夜还没深透,夜慈瞧见魔尊起身的动静,睁开一只眼:“尊上,您这是去哪儿?”

魔尊并不回答,夜慈的另一只眼便也睁开了。

这么一副装备齐全的样子出门,摆明不是去打坐的,夜慈想问,又想起上次被“不熟”两个字扎得痛痛的心,最终只憋出一句。

“那您……注意安全?”

魔尊一来到后山便将无妄剑从储物戒中取了出来,亥时梆子已落,宵禁禁制准时开启。

他简单搜了一圈,没发现任何人,也没有妖兽的踪迹,别说纳愆螭,连一片螭鳞都寻不见。

魔尊站在潭边,闭目放出神识,更彻底地扫荡了几圈,就连潭底都没有放过,然而依旧没有发觉任何妖兽活物的气息。

紫胤失约了?

他浮开玉简,给紫胤发了一条灵讯:[我到了,你在哪。]

没有回复,他又发去一条:[纳愆螭不在后山。]

还是没有回复。

又等了一会,他心底逐渐涌起赴约落空的愠怒,清冽见底的水面只倒映出半弯冷月。

和他那不再冷寂的玉颜。

他转身准备下山,[紫胤]的消息却突然出现。

[抱歉,出了些意外,纳愆螭不在我手上。]

魔尊脚下一滞。[意外?]

[紫胤]:纳愆螭确实被带进了沧阳宗,但我并非真正买主,买下它的是碧落宫弟子赵垣。他将纳愆螭藏在后山,被我察觉出不对,那东西身上的愆戾凶狞难驯,寻常弟子根本无力镇压,我担心放任下去会酿成祸事,才假借阵文之名,想着或许能引出真正懂它的人。

魔尊心头怒火消下一些,但仍感不快,这人一句话就将他大半夜的引到荒山野岭,却拖到现在才告诉他真相。

[你早前为何不说?]

其实他也知道,对方不说,无非是信不过他。

但这人之前在玉简上总作出一副与他素昧投缘,人生知己的样子来,事到如今却反倒心存戒备,诸多隐瞒,实在让人觉得虚伪可笑。

魔尊面上的冷霜越结越厚。

[紫胤]:实在抱歉,令你白跑一趟。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赵垣的动作比我想得更快,我才赶到,他就已将纳愆螭转移了。

嘴上认错倒是认得好听,每次道歉都道得行云流水,驾轻就熟,也不知是被多少人骂过,才练就的这一套脸皮。

[那你人呢?]魔尊倒是意外生了点兴趣,想看看敢这样糊弄他的散修,究竟是什么人。

[……]

对方那边沉默很久,而后才幽幽来上一句。

[你……就这么想见我?]

魔尊恨不得立刻隔着玉简将此人揪出来赐他一剑。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为什么总能从对方嘴里说出与众不同的味道来?!

[紫胤]:我现已不在后山,纳愆螭既然已被转移,今晚你我见面也没有意义。不如你先回去休息,改日再约?

魔尊冷嗤一声,将玉简往储物戒一收。

改日再约?

应该是永世不见!

回去的路上,凄凄夜风也吹不散他眉宇间愈发浓重的愠色,他的身影刚掠过竹林,却见一道比他更快的黑影倏然惊闪而过。

若不是他半步飞升的修为本能还在,几乎捕捉不到那人的踪迹。

这样的时辰,这样的地点,门下弟子皆不得私自在山中游荡,可这黑影身法诡秘老练,气息藏敛得滴水不漏,他心念一瞬便有了怀疑,此人必定与纳愆螭脱不了干系。

魔尊足尖轻踏叶面,如脱弦利矢,震得两侧青竹都向他开路,半分没有拂到他衣角,方向直奔那黑影疾追而去。

那影子似是也察觉出身后有人追击,陡然提速,二人于一片稠叠青竿之中辗转腾挪,前方之人明显对百初峰山林地势烂熟于心,次次都能巧妙借竹身掩蔽行踪。

可魔尊昔日早在更险更乱的暗礁群丛中追猎过比这狡猾百倍的凶兽,这点粗浅的障眼法在他眼中,不过是班门弄斧。

随着最后一道急转,他的剑飞鸣一响,凌空截住对方去路,剑身朱褐浸寒,反射月光,直指对方面门。

那人反应也快,避开剑锋的同时扬起手中法器,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法器,竟然没有被他一击而碎。

这一撞使魔尊心中顿时有了估测,对方的修为不低。

或许是担心术法外露会引起更大的轰动,俩人均未使用道力,但在几十个回合的剑招下,魔尊却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并不能轻松拿下对方。

他的剑快,对方也不慢,他的剑势沉,对方也沉,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挡住他。

更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对方全程没有主动进攻过一次,他故意卖几个破绽试探,换做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剑修都会趁势反击,但此人就像没看见一样,只是防守,根本不想与他真正交手。

心头无名火越烧越旺,原本今夜就够窝火,现在连打个架都打得如此不痛快,像跟一团棉花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剑势陡然加强,不再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