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 第34章

作者:甜来哉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沙雕 暗恋 玄幻灵异

但该说不说,跟在这位天才道友的旁边,刺激是刺激,安全也是真安全。

见魔尊态度冷淡,他也不恼,一直跟着魔尊,自来熟地自我介绍起来,“在下太虚门林更岁,一介丹修,道友如何称呼?”

林更岁。

灵根碎。

这是生怕自己修道成功,所以一开始先咒自己一把?

魔尊从未见过修士敢起这样的名字,跟他同行两步都怕沾上晦气,只能沉默加快脚步。

林更岁显然不具备从别人的沉默中读出拒绝的能力,反而将这一切当成默许,理所当然地一直跟着魔尊。

荒冢的低阶小煞遍地丛生,杀之不尽,若是普通弟子在此,刚开始还能轻松应对,但随着数量越来越多,反而会后劲不济,力竭难支。

可魔尊走在这条白骨铺就的小径之上,脚下半尺却自成一片洁净地界,那些小煞堪堪靠近一点,便慌忙倒爬退避,有收势不及的,直接撞歪斜立的断碑,本就松动的骨架轰然散落一地。

他步履匆匆,冷眼直行,林更岁跟在他身后,震惊之余还不忘手指在袖中不断翻飞,符篆和法器交替出手,将那些被魔尊赶到一旁的小煞只只收进囊中,效率高得离谱。

他这辈子捡漏没捡得这么爽过!

魔尊在前面走,他在后面收割,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路清过去,小煞碎片攒了不知多少,林更岁简直给他立个长生牌位。

“不要再跟着我了。”魔尊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来。

“恩……”林更岁对戳两指,“我可以不影响你的,道友不必在意我……”

“你这叫不影响我?!”

为了对方不再跟着自己,魔尊已将威压范围越缩越短。

本意是想让林更岁知难而退,不要再靠近他,没想到对方脸皮厚得跟某人有得一拼,贴得离他越来越近,几乎黏在他背后。

这种距离,都可以让他背着他走了!

“呃……”

林更岁尴尬一笑,退后些许,“实在是对不住,这位道友,我们丹修平日里除了炼丹就是观火,实在少有这种可以近距离观摩剑修实战的机会。”

“道友你有所不知,我们丹修器修符修在战斗中是很忙的,要掏丹药,吞丹药,捏符篆,撒符篆,找法器,扔法器,两只手从来没空闲过。可你们剑修不一样,你们单手握剑就能大杀四方,可谓是仙人之姿,超凡脱俗……”

“在下也实在是好奇,你们平常打架的时候的另一只手都在做什么?所以只是想跟着你见识见识。”

魔尊看了一眼自己尚未握剑的左手,别人他不知道,但他此刻很想用这只手掐死对方。

“那么多剑修,为什么不去看别人?!”

“因为你最好看!”

似乎发现魔尊对于好看两个字深恶痛绝,林更岁又马上改口:“因为你最面善……”

人说话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他这辈子最不沾边的恐怕就是面善二字。

“道友,说真的,你们剑修平常另一只手不用来辅助平衡吗?是不是有时候还是得掐诀啊,关键时刻也会掏点什么出来的吧?”

“……”

“我从方才就见你左手一直没动过,是为了摆造型吗?”

“……你再说一句。”魔尊:“我就让你以后连丹炉都点不着。”

那岂不是约等于要废了他??

林更岁识趣地闭上嘴巴,但他跟在魔尊身后,脚下每踩过一块碎骨,地上就发出咔擦一声。

踩一下响一声,这就像某种机关,使他的嘴不受控制地也随之越张越大,终于在第十下的时候彻底破功。

“道友……你既然这么着急赶路,是不是要去找大煞?”

“可你知道大煞的具体位置吗?这地方这么大,四相方位又分得这么散,东南西北各镇守一煞,也不知道咱们被传送到哪个方位了……”

“南。”魔尊狠狠吐出一个字。

“你怎么知道?你方向感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诀?是看星星还是看风向?可煞鼎内无星无月亦无风啊,还是说你们剑修天生就会……”

魔尊只觉得自己从前错怪了夜慈,也错怪了顾小闲。

他训他们话多的时候从未想过,世上竟然会有人比他们还像喇叭。

秋见棠站在自家师兄身后,眼睁睁看着溯踪镜上的画面从一个个弟子身上切过去,直到切到了虞山派那个小弟子之后,就再也没动过。

鉴镜之内,少年独行于荒冢乱坟,步履轻疾,片刻不停,长剑上的光时隐时现,被灰蓝布绦半遮着。

萦墟绕冢的逆灵瘴虚化了他的身影,但那不曾稍作回望的高马尾却轮廓明晰。

秋见棠:“师兄,你开溯踪镜巡视就巡视,能不能别一直切那个虞山派的小弟子看?”

烬尘靠在高台栏畔,“我在看他的剑法。”

秋见棠:“他根本没出剑……”

编也编认真点啊!

镜中少年单手拂开挡路的枯藤,从一片碎骨上一跃而过,全程没有碰过腰间的剑,别说剑法,连剑鞘都没露出来。

“……我在等他出剑。”

秋见棠看出点门道:“这小子野心不小,一只小煞都不打,摆明了奔着大尸煞去的。”

说完,发现自家师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完全没将他的任何一个字听进去,秋见棠忍不住将手里的扇子收起来,又展开,又收起,扇得呼啦呼啦。

“陆师弟,你说这镜子上是不是有胶,沾他眼睛上了是不?”

陆云疏轻咳一声,“秋副宗,宗主也许是在观察那虞山派小弟子应对尸煞时的策略,毕竟他在这批弟子中属上乘,多看看也无妨。。”

秋见棠又吐槽几句,烬尘全当了耳旁风。

见他实在认真,秋见棠嘴上虽嫌弃师兄偏心,也忍不住跟着多看几眼,发现这弟子的确不简单。

更诡异的是那些小煞的反应,有几次少年从离小煞不到三步的地方经过,换做别的弟子早就被尸群给扑上去吞没了,可那些小煞见到他却都跟见了鬼一样。

一群骷髅架子,跑两步散架一个,愣是跑出了过年摔炮的架势。

它们到底还记不记得,它们才是鬼啊???

秋见棠指着镜面问:“这小子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驱煞的法器啊,作弊呢??”

陆云疏眉头紧锁,摇头道:“煞鼎内的逆灵瘴会压制所有法宝灵力,到现在为止,尚未发现有何驱煞法器能在鼎内发挥作用。”

秋见棠还想说什么,一抬头,却发现自家师兄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烬尘似笑非笑,“入鼎前的查验不是你全权督办的么,现在说这种话,是准备要自认失职了?”

秋见棠:“……”你玩不起。

烬尘见他闭紧了小嘴巴,这才屈指在镜面上关键位置轻点了下。

“你看他的左手。”

对方并非没有动作,而是动作太快,如果不细细观察,根本看不出他左手一直在五指飞快地掐诀。

这样一直掐诀运力的做法对灵能的损耗是巨大的,但也是效率最高的,所以才能所过之处,寸煞不留。

众人屏息观看着,突见镜中少年停住了脚步。

所有人同时精神一振,他,他终于要出手了吗??一路疾行,脚下片刻未歇,现在突然停下来,必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目标!

只见少年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森白的大骨棒,那骨头也不知是哪个倒霉尸煞留下的,大腿粗细,刚好一臂,一头还带着天然的弯弧,分量一看就不轻。

他不用剑,捡这玩意作甚??

溯踪镜前聚集的各峰首座越来越多,大家围拢一起,看得胡子也不敢捋,老眼也不敢眨。

然后就见那少年弟子就这样转过身去,面对着身后那个一直跟着他的,没什么存在感的太虚门弟子,抡起那根大骨头棒子,梆地一下直接敲在对方头上。

被敲的弟子顿时涕泗狂流,抱头蹲地,惨叫声穿透逆灵瘴,隔着镜面都险些将鹿觉峰长老的假胡子掀飞。

所有人:“…………”

林更岁一开始看见魔尊手里的东西,眼神还亮了亮,“道友,道友你终于要用另一只手了吗?!我就知道你们剑修的另一只手在关键时刻也是要派上用场的!你这是要做什么?是不是要拿这头当法器用?还是说你举剑举得累了,想拿骨头敲敲肩膀松松筋骨?我跟你说我们丹修也有类似的……”

话没说完,魔尊一个抬手,面无表情地将那根格外粗壮的大腿骨敲在他头顶。

Bang!

林更岁脖子一缩,嘴还张着,声音终于断了。

Bang!

又是一下,他整个人都缩矮一截,等第三下敲完,他才终于顶着满头包,安静如鸡。

秋见棠缓缓转向自家师兄:“……你刚才说他剑法好……”

“我觉得应该是骨法吧……”

镜子里的声音还未完全消失。

少年冷冷说着:“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敲一下。”

“我就是想……”

“BangBangBangBang!”

说是一个字敲一下,就是一个字敲一下,分毫不差。

“你怎么……”

“BangBangBang!”

镜前所有人,包括秋见棠和陆云疏,都被敲得有点于心不忍了,纷纷噫出一声。

秋见棠都不由道:“现在的弟子真是压抑狠了,看上去明明心理挺健康的,没想到情绪这么不稳定……”

话音刚落,他身旁就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爽朗笑声来。

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平常说话做事最讲究姿态,无时无刻不在端范儿的师兄,此时却仿佛再也不记得自己还有甚么形象包袱,笑得几乎打跌,还受不了地捶着溯踪镜表面。

得,这里还有个更不稳定的……

偶尔有路过的其他门派修士见此情形,都忍不住奔走相告,逢人就劝。

“哎,你听说了吗,虞山派的那个豆浆,私底下竟在修练邪修之术!只要被他拿人骨在头上敲几下,就会立刻失去意识变成傀儡,一路上不管发生什么,只顾着跟随他走!”

“真的假的,没人管管吗???!沧阳宗就这么放任他拐卖弟子?!”

“估计是还没发现吧,太可怕了,一定要离他远点,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