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来哉
魔尊:“……”
“也好,”烬尘悠悠道,“那咱们现在就立刻交换契证,互渡灵息,告天地大道,对日月盟誓,直接结为道侣,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双修了。”
魔尊:“……怎、怎可如此草率?!”
“哪里草率?”烬尘认真道,“契证,你情我愿,灵息……”他声音莫名沙哑几分,“你吸过我的,我也吸过你的。天地大道,日月星辰,咱们头顶就是,随时可拜。道侣,你方才说无名无分,我现在就给你名分。一步到位,省时省力,不好吗?”
烬尘见对方薄唇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模样实在可爱,像被逼到墙角的小猫,再如何作出恐吓的姿态,也还是让他喜欢,喜欢得要发疯。
他眼神发暗,低头含上那两片软润的唇瓣,感受到对方鼻息发烫,又伸手安抚性地抚过那片脊背。
直到那紧绷得有些搐搦的身体渐渐放松下去,吻到深处,他才压着人往榻上倒去,却在关键一刻堪堪刹住,喑哑道:“既然还不能做道侣能做的事……”
那喉结一滚,强将视线从对方衣领内移开,“那咱们先做做预备道侣可以做的事?”
魔尊好不容易找回一点声音,“……什么?”
“咱们来聊一聊……彼此元阳初溢时做的梦吧。”
“……什么??!”
烬尘表情竟然十分坦荡:“你第一次做荤梦是什么时候,梦见了谁,又做了什么?”
“我没有!”魔尊气得嘴唇都抖,“从来没做过那种东西!”
烬尘盯着他看上片刻,“是么?”
“可我不信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魔尊刚要反驳,忽然意识到这话跳过了太多前提,既突兀又情理之中,一下顿住。
某些他从未表现出来过的东西,似乎已经暴露,在对方此刻的眼神下有些无处遁形。
烬尘继续问道:“那你十年前突然选择闭关,到底有没有我的原因?”
魔尊指腹在褥上磨得发红,他可以答“没有”,也可以嘴硬狡辩“闭关只是为了突破境界,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烬尘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离他太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虹膜里的自己,那张脸苍白,疲惫,被汗洇得失仪,任何一次都比不上。
他知道自己骗不过这个人了。
烬尘见他还是不答,换了个方法,问:“那我不问你其他的,只问一句,是梦到的和谁?”
“说不说?不说的话,有一种法器叫窥梦沙漏,我就用它去看你的梦。”
魔尊瞳孔一震,竭力忍着,还是什么也没说。
烬尘叹了声气,最后放缓声音:“好,那我最后再换个问法。”
“是不是……和我?”
他声音低哑,“是的话,你就抿一下唇。”
魔尊呼吸都戛然停止。
那两片淡又偏薄的檀唇微微启开,然后抿拢,凭空吞咽。
这一抿,大概已经将他这辈子都抿在了耻辱柱上。魔尊侧开脸,不想再看烬尘,也不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任何同情或得意,他只想这一切赶紧过去。
乱他道心,是烬尘该死。
烬尘抬手撩起对方耳畔一丝碎发,看着那张月下泠然如玉的侧颜,又想吻他,可这时候绝不能吻,会被爱欲覆顶。
“让我缓缓……”他也有些声线不稳,“我现在……已经有些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魔尊没有回头。
这话没有半点游刃有余的掌控感,烬尘就这样,坦白地承认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等兀自静上许久,他才又道:“我本也是猜测……但没想到真的和我有关。”
往日放浪形骸时,他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可如今搂着人恍然怔忪,倒也成了坠入情网的懵懂凡人,竟有一丝局促的青涩。
此情此景,竟让他突然就想到了之前摸了对方高束的发尾以后,这家伙就乱得连打坐都无法入定,还在玉简上求助别人。
烬尘抱着怀里的人,止不住的心猿意马,贴着他耳朵轻声逗弄:“那之前被我摸了头发,你是不是也悸动得好几晚都睡不着觉?”
听到这话的人赧然不语,他越得寸进尺,一句接一句用荤话哄得人七荤八素。
不停说着坏孩子,摸一下头发也能做几宿坏坏的梦。
还告诉对方,上次吸功的时候都把他吸出反应来了。
听说特别能忍痛的人都忍不住爽,那他怕不怕痛?
还问他之前送了那么多合欢宗的双修秘法给他,难道真的一本也没翻开看看?
说到最后,实在忍不了了,头晕眼花的魔尊终于狠狠赏了他一巴掌,这一下打得结结实实,脆响清厉,直把那张俊脸都打出涂满胭脂的效果。
可下一刻,被打得一愣的烬尘眸底却散开一抹深色。
倘若是在别的地方挨这一巴掌,都不会让人这么兴奋,可偏偏是在床上,被妻子这样打,只让他觉得狎昵暧昧。
最后,当被对方揉在怀里恬不知耻地求着要他再打几下时,魔尊当真是后悔至极。
如果不能将这种人直接打死,就不应该打他,不然对这种疯子来说,就是在奖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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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闲这些天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小浆师弟不见了,他和孟师兄把既白乡找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人。
虽然大窦师兄一直说“没事,他不会有事的,”但转头就跟因心姑娘凑在一起面色凝重地商量些什么,完全就是一副在瞒着他什么的样子。
顾小闲傻,但还没傻到这个地步,可他问不出来,只能自己想办法。
“你就别跟着我们添乱了,”夜慈特地拦住他,“我师弟他……他就是有点私事,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那你倒是告诉我他有什么事啊?!”
明明上一刻还在追那个施下血子还胎的真凶,后面却整个人凭空消失了,这如何令他不担心??!
夜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说你小浆师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魔尊大人,现在还被你最尊敬爱戴的宗主给软禁在自己床上了吧???
这话说出来,能把顾小闲当场吓疯。
顾小闲见他们都不愿意告诉自己,什么也不再说,当天下午就收拾好东西,出了趟远门。
一回琅津渡,就见他爹顾明霄站在正厅冷笑。
“哟,这不是我们沧阳仙宗出来的优秀弟子么?怎么今日有功夫上咱这衣紧还乡来了啊?”
顾小闲也是拼了,放下了骄傲二十几年的少爷自尊,直接跪下给他爹哐哐磕上十几个响头,直给顾家主浑身的刺儿都磕软了。
这死孩子……该不会是在外摊上什么大事了吧……
顾明霄端茶的老手都微微颤抖:“儿……不会是要害咱们顾氏被灭门了吧??”
顾小闲这才嚎啕大哭,开始说明来意,要他爹花大价钱在全界内替他发寻人令。
顾氏家大业大,商路遍达四海,要寻个人还不容易?
顾明霄听完他的话,这才大松一口气,“就为一个外门师弟,你还特地跑回来求我?”
“他不是普通师弟,他……他救过我的命的!!”
顾明霄半晌不曾应声,掂掇思忖着,顾小闲见状直接扑上前,抱住他爹的裤腿狂擦眼泪:“他失踪前都还在替既白乡的百姓们追击凶徒呢,心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让他落得个下落不明的下场??”
“我怀疑他就是被那些坏人给抓走了!爹,这忙您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可不能如此没有正义感啊!”
顾明霄看着自家儿子那不值钱的样,道:“如果人真丢了,那沧阳宗怎么不管?”
顾小闲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对哦!”
他爹很欣慰,心想这是还没蠢到骨子里。
下一句却听这小兔崽子道:“我们宗主也不见了!爹你在寻人令上把宗主的名字也加上吧!!”
寻一个也是寻,寻两个也不吃亏!
“……”顾明霄开始怀疑,自己娘子当初是不是只生了块胎盘出来。
这么大的门派,怎可能弟子丢了都不找,连宗主都杳无音讯,不是摆明了跟他脱不了干系吗??
但跟这傻蛋也说不清楚。等怀疑完人生,他才长叹口气,提笔开始写寻人令。
“你这蠢孩子,心眼也未免太实。人家要是故意不想让你找到,你发一万张寻人令都没用。”
“你那师弟姓甚名谁,要怎么写,你一次性说清楚。”
顾小闲忙道:“寻虞山派弟子窦江,年十七,身量清癯,常着芽青铃医装束。知其下落者,酬灵石千两,末尾再留上咱们顾家的印鉴!”
顾明霄听得一哼,“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就是大方。”
“……”
顾小闲撇嘴,“我也姓顾,怎么不能花?”
顾明霄几下写完,“发这寻人令可以,但记得以后每月回一趟家,跟你娘好好认个错,她想你想得头发都白了,你倒好,这些年连封信都没有。”
顾小闲低下头,闷声回:“好。”
但一接过那纸寻人令,眼眶却红了。
“哭什么,不是还没找到呢,又不是他死了。”顾明霄不耐烦地挥手,“滚蛋吧,别在我这碍眼!”
顾小闲刚准备走,又折回来狠狠往他爹脑门上亲了一口。
“我爱死你了,爹!!!”
“滚!老子厌蠢!!!!”
第67章
这些日子, 夜慈和白恩恩也从未放弃过继续探查永夜天的消息。
偃越依然不知所踪,但他是唯一亲眼见过“假魔尊”,并与其正面交过手的人。
夜慈一直怀疑, 是否真的存在手持太阴令的“假魔尊”,又或者是,确有此人, 但偃越其实本就与他同谋?
狐昭那只狐狸精也只是表面听从他们,说话做事滑如凝油,回回都有一堆借口抽身,还总拿以前的窘事来刁难夜慈。
夜慈被他搅得心烦意乱,白恩恩更是险些把无还忘忧坊都烧了。
两人每天破晓而出,夜半才归,满身风尘疲倦,却连一个有用的线索都找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