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114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沈栖迟第一次被暴涨后的灵气逼得向后退去。

他的后背已经贴到了石壁,唇角却略微上扬。

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底牌。

不错,这才像是宗主那个老妖怪会拿出来的东西。

很久之前沈栖迟便觉得手中的拼图似乎是缺了一块。

阵法,蛊虫,还有呢?

原来在这里。

地下的阴冷混着那股愈发浓重而不祥的腥甜,冲得他太阳穴都突突地跳,沈栖迟的唇角却愈发上扬了。

“你们的地盘?”他语气古怪。

那人一愣,不祥的预感猛地浮上心头。

观山霭的触手在沈栖迟身后缓缓收拢。

下一刻,身后清光炸起。

观山霭早就顺势被逼到了阵点中央,触手不知何时已经深深扎进了阵眼的纹路里。

他整个人都像和这座阵法融在了一起,无声无息地替代了阵眼的位置。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反复练习,如今的他对这个阵法太过熟悉了,融入它就如同接上一根自己的触手一样简单。

那些正源源不断被阵点抽出的地底灵气,此刻正顺着那些触手一点一点倒灌回地里。

“这早就是我们的地盘了。”沈栖迟脸上笑意扬起。

若是没有阵点,这截枯枝只插在一片普通的地里,将四周的灵气都吸食殆尽,虽不会像如今这般十数倍的疯涨,但修为提升的程度必然也不会低。

那时沈栖迟反倒要感到头疼了。

可是成也阵法,败也阵法。

如今枯枝同阵法深深绑定,他们想要收拾他,可就容易多了。

那人感觉到身体中的灵气正在一点点被抽走,刚刚攀升而起的修为迅速回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这才彻底意识到,自己从踏进这阵点的第一步起,就已经踩进了一个更大的阴谋里。

他还要拼死一搏,沈栖迟却没有上前迎战。

观山霭可不只是一个阵法师,比这更重要的是,他有压制蛊虫的能力。

阵法也好,枯枝也罢,不过是这一切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那人扬起剑的同时,观山霭动了。

他借着那阵点与那人之间通过枯枝建起的链接,把体内灵气本源猛地反送了回去。

一瞬间,满室清光大盛,灵气如江河倒灌,顺着阵纹逆流而上。

“咔嚓。”

丹田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满室的寂静里格外清晰,那人像是被人从内部直接击碎了。方才还暴涨到几乎要压垮这座暗室的修为,瞬间如雪崩一般塌了下去。

他眼底的猩红骤然如灯灭,脸上的癫狂也跟着一并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灰败。

枯枝的反噬瞬间将他浑身的血肉抽空,连同身体里的骨头也像是被一根根抽走了,他整个人瘫在干裂的土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不过几个呼吸,方才还狰狞得如同厉鬼的人,此刻就和地上他那同伴叠在了一起,变作了两具分不出谁是谁的干尸。

枯枝从他掌心滚落,掉在干裂的沙土上。

那层血管一样跳动着的猩红色经络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如今当真像是一截普通的枯枝了。

沈栖迟望着眼前这一切,眼底没有半分波动,只上前捡起那截枯枝。

这一战难得他们两个从头到尾没受半点伤,沈栖迟只衣角上沾了一点不知道是谁的血,观山霭更是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他回头,笑望观山霭,把枯枝递给他:“过来,试一下这个。”

“嗯。”观山霭眨眨眼,看起来有点懵懵的。

第104章

观山霭盯着沈栖迟愣了一会儿, 才抬脚往他身边走,触手拖在地上,扫过满地的尘土。

地上还留着方才打斗的痕迹, 剑痕密密麻麻划过四周石壁,碎石散了一地, 观山霭踩过碎石,脚下甚至还打了个趔趄。

“看路。”沈栖迟托了他一下。

观山霭走到跟前,眼睛半阖着,睫毛压下来,把眼底的光遮掉了一半。

壁上的光从侧面照过来, 映得他皮肤透明, 嘴唇咬成一道没什么血色的线。

沈栖迟把手里的枯枝在指间转了一下, 拧眉道:“怎么无精打采的,累了?”

观山霭垂着眼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摇摇头, 又点点头:“有一点。”

他向来用完灵气就容易犯困,好几次试验完,都是变成原形被沈栖迟裹在怀里带回去的。

“马上就回去。”沈栖迟摸摸他的头,软着声音哄道,“辛苦了。”

他话还没说完,胳膊突然一沉。

观山霭伸手抓住他的小臂, 整个人顺着这点力道往沈栖迟身上倾过来,肩膀抵上他的胸口,把大半分量都交过去, 脸往他肩窝里埋。

沈栖迟抬了抬胳膊让他靠稳,下巴被他毛茸茸的发顶蹭得发痒,忍不住笑, “行了,别赖了。”

眼见观山霭整个人都要窝进他怀里了,他身上那几个人的血迹还没干呢,忙把他推开:“哎,哎,脏,今天不行,我身上都是血。”

观山霭被拨开,也没再闹腾着扑上来,触手慢吞吞地收了回去,贴着衣摆伏着。

他的视线在沈栖迟身上转了一圈,落到枯枝上,伸出手指在上头戳了戳。

枯枝上头那些血管似的经络已经彻底黯淡下去,摸上去干枯粗糙,跟路边随手折断的树枝没什么两样。

沈栖迟把枯枝在身上仅剩的干净地方擦了擦,然后戳了戳观山霭的脸,见他终于睁圆了眼睛,用谴责的目光看过来,忍不住笑了。

手按在他头顶上揉了两把,观山霭被按得头一点一点,也没躲开,反倒顺着这点力道往上顶了顶,仰起脸来。

“好厉害。”沈栖迟说,“今天多亏了你。”

今天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他自得知之前布下的障眼法被发现后,便料到会有这一遭,上次追杀没成功,这次使出的手段必定更加狠辣。

合欢宗里阴邪古怪的东西多,他虽存了钓鱼的心思,却也多少忧虑。

沈栖迟做好了惨胜的准备,却没想到观山霭恰好可以压制这东西,两个人都没受什么伤,实在是很令人高兴。

沈栖迟难得轻松,眉眼间都是笑意。

观山霭看着他,眼尾也跟着弯了一小点弧,睫毛颤了颤,抓着沈栖迟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凑近:“那亲亲?”

“我看你根本不累。”见他还有力气撒娇,沈栖迟无奈了,他抬手把人往外拨了拨,转移话题,“懒死了,这么两步路还得挂我身上,烦不烦人。”

他说着把枯枝往前递了递:“给一点灵气,我看看这个。”

观山霭“唔”了一声,哼哼唧唧地被拨开,捏着枯枝,把灵气送了出去。

枯枝上干瘪皱缩的纹路被灵气点亮,却瞬间被压制得更萎靡了。

沈栖迟握着枯枝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用力到发白,枯枝硌进他掌心,被攥得咯吱作响。

观山霭有点奇怪,没等到他说别的话,只能一边加大了一点灵气输出,一边疑惑地抬头看他。

沈栖迟的脸色无比难看,血色尽褪,眼神死死钉在他嘴角上,向他伸出手。

时间像是突然飘远了。

沈栖迟靠近的动作突然变得很慢很慢。

怎么了?

观山霭费力地眨眨眼,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迟钝地感觉到下巴上有一点凉意。

一层黏腻的湿意顺着下唇往下淌,汇聚在下颌上,一滴滴落进衣领里。

他低头去看,领口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片深色,正在缓慢地晕开。

观山霭盯着看了一会儿,眼睛眯了眯,像是没看清,他把手从枯枝上收回来,慢慢地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湿痕。

摊开手掌,掌心一片鲜红。

观山霭垂着头看自己的掌心,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他面无表情的脸。

他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像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时间重新开始流淌。

沈栖迟终于扣上了他的肩膀,五指收紧,力道大得他整个人跟着晃了一下。

他似乎在很急切地说什么,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观山霭耳中阵阵嗡鸣,他已经听不清了。

不要着急呀。

观山霭艰难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沈栖迟的脸。

他抿住嘴,把唇闭得很紧,喉头动了动,把涌上来的东西咽了回去。

沈栖迟的表情霎时变得更难看了。

这样不对吗?

这是观山霭浮出的最后一个想法,然后他眼前一黑,往前栽了下去。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嘴里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倒在沈栖迟怀里,头歪靠在他胸口,四肢都瘫软了下去。

那件在今天一场大战后仍然光洁如新的白色长袍,那件向来不染外物的白色长袍,如今被他自己的鲜血沁透了,满是斑驳的血痕。

观山霭闭着眼,嘴唇上是刺目的血色,脸色和身上的白袍一样苍白,长发从肩头散下来,发梢被鲜血濡湿了。

沈栖迟咬牙点了观山霭周身几处穴位,单手抱着他飞身向外,另一只手捂在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