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92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观山霭不过是吓坏了,才这样草木皆兵。

是他不好。

他把观山霭的手从被角上拉下来,包裹住,轻轻捏了捏。

掌心很柔软。

沈栖迟按着他掌心的软肉来回揉捏了半天,把他拉近怀里。

“知道了。”沈栖迟说,声音放得又低又缓,“睡吧。”

这一夜,沈栖迟终究还是被观山霭按着,囫囵睡了过去。

他睡得并不安稳,可怀里抱着个软乎乎暖烘烘的人,到底也没再折腾。

到了后半夜,观山霭大约是睡熟了,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整个人贴在他胸口上。

沈栖迟把人往怀里拢了拢,理了理他的头发。

灯火用罩子盖着,没有完全熄,隔着屏风,隐隐约约透过来一点微弱的光。

落在观山霭的长发上。

他的头发如今顺滑而柔软,从指缝间划过,如同一捧月光。

沈栖迟摸了摸,唇角轻扬。

翌日,沈栖迟依旧卧床静养。

他躺得实在难受,浑身骨头都发僵,翻来覆去,活像条离了水的鱼,隔一会儿就扑腾一下,把被子都蹬得不成样子。

他几次想下床,都被观山霭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观山霭看他这副样子,到底看不下去了,忽然开口:“要不然你教我练练功法?”

沈栖迟眼睛一亮:“走,我陪你。”

他如今当真不是想修炼提升什么实力,单纯是躺得骨头都疼,能有个由头松快松快筋骨,他求之不得。

观山霭把他又按了回去。

“你坐着,用嘴说。”观山霭说。

观山霭如今十分硬气,在这个家里说什么就是什么,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顺手扯过薄毯,盖到沈栖迟胸口。

现在,已经,入夏了。

沈栖迟无奈,观山霭如今照顾人的法子一半是对着他曾经的行为照葫芦画瓢,一半是从乱七八糟的地方听来的。

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比如连翘和花朝,就给他灌输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其实最开始,这个缺德名单里只有花朝,直到有一日他撞见连翘对观山霭说,药要慢慢喝,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沈栖迟看过药方,发现里面黄连足足添了三倍。

他早该知道醉花阴不可能有什么清冷寡言一心治病救人的杏林圣手。

好在为了防止他一口闷,观山霭如今彻底接手了喂药的活,一日三顿药,比起每日看小人书,倒也是个不错的消遣。

沈栖迟半点不想自己向来也是大包大揽的行事风格,只觉得连翘和花朝实在损友,天天缺德带冒烟就知道哄骗观山霭。

好在修仙之人寒暑不侵,沈栖迟在太阳底下盖个毯子也没中暑,他安闲地摊在躺椅上,像一个绝望的老太太。

观山霭到底没让沈栖迟在屋里躺着。他提溜着沈栖迟到了院里,把人往躺椅上一按,让他晒着太阳,自己在一旁的空地上练了起来。

躺椅都是观山霭给他搬的。

沈栖迟便是从前再不习惯受人照顾,如今都适应了。

他心说,若是没记错,自己好像是累昏了,不是缺胳膊断腿了。

睡上几天补补精神也就得了,这么大好的一个活人,哪能真就天天这么躺着。

可纵是有一千句一万句,沈栖迟一对上观山霭那双眼睛,所有据理力争的话都咽了回去,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认命的叹息。

日头正好,晒得院里的青石板都泛着一层白光,墙角的桂花树投下一片浓荫,沈栖迟就躺在那片光与影的交界处。

他躺得后背都长毛。

观山霭在不远处结阵。

几根触手从虚空中探出来,收收放放,缠缠绕绕,在沈栖迟眼前摆出个精巧的阵法。

观山霭进步一日千里,如今已经很有几分模样。

沈栖迟看着,心中也有快意。

一阵毕,观山霭看向他,沈栖迟闲闲地躺在一边,胡扯:“你那根触手没伸直,我帮你正一下。”

说罢,他就要站起来。

一根触手“嗖”地一下绷得笔直,直挺挺地伸到沈栖迟面前,照着他脑门“邦”地敲了一下。

沈栖迟被敲得往后一仰,捂着额头,懵了。

“直吗?”观山霭面无表情。

沈栖迟:“……”

“沈栖迟,你好烦啊。”观山霭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语气十分耳熟。

沈栖迟揉揉眉心,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这之后又过了几日,沈栖迟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观山霭对他的管束也松了些,许他四处溜达溜达。

这日午后,练完阵法,观山霭把沈栖迟身上的毯子一扒,自己爬到沈栖迟身上,给他当小毯子。

沈栖迟揽住他,当一个合格的躺椅。

他半靠在软垫上,观山霭就窝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肩。

第83章

观山霭窝在他怀里, 脑袋枕着他的肩,眼睛半阖着,像只晒太阳的猫。

日头暖烘烘的, 晒得人浑身发懒,廊前的树影斜斜地铺下来, 罩住大半个院子。

沈栖迟一手顺着观山霭的头发,声音懒懒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讲阵法。

“你最近练的那几本我都看过了,”沈栖迟随口说,日光浓烈, 他半垂着眼, 手里还绕着观山霭垂在肩头的一小缕发尾, 一圈一圈卷在手指上。

“以你如今的进境,早该换更好的了,倒不必急, 我心里计划了几本,回头我给你改改……”

他语气懒洋洋的,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午后晒太阳晒出来的那点子困意。

日头照在他脸上,把那点惫懒照得明晃晃的,倒显得他整个人越发松弛。

观山霭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过来,目光清凌凌地落进他眼里。

沈栖迟一顿。

坏事。

晒太阳误事啊,神经放松了嘴上也没把门的, 昏头了什么都往外说。

他有些讪讪,轻咳了一声,想说两句闲话把这茬揭过去。

可话到嘴边, 对上观山霭那双眼,又生生咽了回去。

“错啦。”沈栖迟认命地叹了一口气,熟练地把观山霭搂在腿上颠了几下,又来回晃一晃。

企图直接把人晃晕逃避审问。

观山霭摇摇头。

也过了些天了,沈栖迟想做点什么,只要不是像从前那样没日没夜的话,都没关系。

观山霭没再揪着这句不放,只把脑袋重新靠回沈栖迟肩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安安静静地窝了下来。

“沈栖迟。”

过了好半天,观山霭叫他。

“嗯?”沈栖迟被太阳晒得发懒。

他低头,只看得见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半截白净的耳廓。

沈栖迟捏捏他的耳朵:“怎么了?”

观山霭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没开口,手指一下一下地勾着沈栖迟衣襟前垂下来的一根系带,耳朵被捏得有点痒,他侧头在沈栖迟掌心蹭了蹭。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观山霭突然说:“沈栖迟,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休息?”

沈栖迟一怔。

“休息就是什么都不打算。”观山霭说。

而不是像沈栖迟一样,连休息都数着日子,一日一日地算着自己躺了几天,还能躺几天,何日能给观山霭讲讲阵法,何日能打探一下外边的消息。

若是可以,他可能巴不得一日睡十二个时辰快快好了。

观山霭自认是很会休息的。

在他那漫长的,不知事的年岁里,他随着灵气漂泊,没有过去,没有前路,没有计划,也没有挂碍。

睁眼是一片山,闭眼是一条河,时光漫长,岁月不知。

观山霭想一想,竟觉百年恍如一梦,他真正的,能够称之为生命的年岁,是在遇到沈栖迟那一天开始的。

自那日起,一日便厚重似一生。

观山霭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安排,就像林子里的树一样,做种子的时间是很漫长的,待在土里,也不用做什么事,等到哪天遇到一场雨或者一阵春风,就能见到太阳了。

此后漫长的一生,都为了日光能够长久地落在身上而向上。

沈栖迟看着观山霭,看着他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一时没说话。

沈栖迟不太会休息。

在他的前半生里,修仙界人人追求长生,但他可以预想到的生命,未必长得过一个凡人。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每日都在担心下一秒就会死掉,因此殚精竭虑,苦心孤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