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榴莲的咖啡
“会。”
谢寂川的声音有些涩,像是从喉咙深处费力地挤出来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请原谅当初那个不成熟的River。”
“他自以为是把事情处理得很好,不知道留下了一地鸡毛,还有一个……一个等了很久的Lychee。”
谢寂川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
“但此刻的River,以后的River,中单都只会是Lychee一个人。”
谢寂川的目光专注而深沉,像是要把眼前的这个人刻进骨头里:
“我人生中第一场金色雨是和你一起淋的,以后还要和你一起淋很多场金色雨。把我们在QW时说过要一起实现的那些梦想,全部兑现。”
栗知眼睫一颤。
他想起了QW训练基地里并肩放着的两座新人奖杯,想起了两个人没日没夜双排练配合的那些深夜,想起了两个青涩的少年天台夜聊,满眼向往着冠军的画面。
在层层叠叠翻涌而来的回忆里,谢寂川坚定的声音穿插其中,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祈求:
“所以Lychee,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栗知回过神来,发现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在世界赛上都稳若磐石,用来夺冠的手,此刻却控制不住地泄露出主人纷乱的情绪。
他抬起手覆上了谢寂川的一只手,用力地攥了一下。
十指收拢,掌心贴着掌背。
Omega眼神同样坚定认真:“当然,只是这次的承诺,我们谁都不要打破了。”
话音落下,谢寂川盯着栗知的眼神更炽热了。
那双一贯冷淡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甚至笑得有些傻气。
耳根也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谢寂川握着栗知肩膀的手渐渐收紧,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滚了滚,小声地试探问道:
“那可以抱一下吗?我有点忍不住了。”
栗知心口一软刚要点头,余光却瞥见了前方不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躲在旁边,探着脑袋往这边张望。
栗知猛地僵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他和谢寂川这两个大傻冒,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在队友们面前现场直播了一场久别重逢,袒露心扉的都市黄金档情感大戏。
还是全程无删减,高清无码的4K版本。
他用眼神示意谢寂川往那边看。
谢寂川的视线飘了过去。
站在最前排头号吃瓜的江星乐,第一个和他对上了视线。
那张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姨母般的微笑。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星乐整个人狠狠瑟缩了一下。
谁能告诉他,队长前一秒的眼神还那么温柔专注,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可怖?
像是要把他当场灭口,然后左一块右一块地装进不同的行李箱,最后丢进江里。
江星乐僵硬地转过头,随机应变地一把搂住了旁边的宋波:
“哈啊波哥啊,波波哥,小波哥,你看这个天怎么这么蓝,地怎么这么绿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波也明白非礼勿视的道理,非常配合地回抱过去。
两个人哥俩好地拍着肩膀,一边干笑一边加快了脚步,消失在拐角处。
剩下凌妄一个人站在原地,虎视眈眈地盯着程屹,一副想抱又不敢抱的纠结模样。
程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三秒。
最后凌妄还是没敢动手,默默地转过了身去抱住自己离开了。
栗知偏着头看热闹,下一秒突然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Alpha的胸膛宽厚结实,带着走动后残留的温热体温,还有丝丝缕缕的薄荷酒清香,恰到好处地将怀里的整个人笼住了。
栗知感觉自己像是被嵌入了Alpha的怀里,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温度,他的气息。
谢寂川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紧紧扣着他的腰。
下巴抵进他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大狗,蹭了两下,动作里带着压抑许久的眷恋和小心翼翼。
“知知,”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颈窝里传出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栗知的腺体周围,激起一阵酥麻。
“说好了,咱俩一直在一起。”
栗知被那气息扰得不由得缩了一下。
但还窝在谢寂川的怀里,这缩一下非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更像是在投怀送抱。
谢寂川顺势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手臂收紧,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里,语气乖顺:
“好,再抱紧一些。”
栗知:“……”
他有说还要再抱紧一些吗?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刚刚只是在说他们要一直做队友吧?
怎么现在仿佛像是深情表白成功了,直接跳到了洞房花烛的前一步一样?
栗知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被自己的脑补惊到,在谢寂川怀里闷闷地开口:
“……谢寂川,你松一点。”
“不要。”Alpha的声音理直气壮,“反正他们都已经走了,再多抱一会儿。”
栗知红着耳根挣扎了两下,嗅了嗅淡淡的薄荷酒味道,最后乖乖趴在身前人的肩膀上任由他抱着。
第47章 原来你就是Lychee?
二十分钟后,一A一O在众人揶揄的目光中回到了保姆车。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微妙的笑容,却又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但这样安静的氛围往往才是最令人窒息的,栗知几乎是同手同脚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下午要去拍战队定妆照,时间紧凑,宋波订了盒饭在车上吃。
两个人回来了才开始发盒饭,众人的注意力终于从他们身上转移到了食物上。
栗知趁机恨恨地捶了一下谢寂川的肩膀,压低声音控诉:
“都怪你,非要抱这么久,还要经理打电话喊我们回去,尴尬死了。”
谢寂川探出身子拿了两份盒饭回来,一边帮栗知拆一次性餐具的包装,一边闷声笑了一下:
“都怪我一个人吗?”
他把筷子取出来,仔细地把筷子上可能存在的毛刺蹭掉,声音不紧不慢的。
“后边是哪个小O,整个人都快挂到我身上了?”
栗知恼羞成怒。
确实是他,但他严重怀疑谢寂川这个心机A偷偷释放了信息素勾引他。
薄荷酒的味道在拥抱的时候一圈一圈地绕上来,泡得他整个人发软发晕,不知不觉就没力气只能靠着谢寂川。
他伸手想要再打一下人泄愤,手里却被塞进了一双拆好的筷子。
紧接着,盒饭的盖子被打开,平稳地放在了他前面的小桌板上。
谢寂川甚至从善如流地拿起一盒果汁,把吸管插好,弯折出合适的角度,又抽了几张纸巾叠成方方正正的小块,一一放在栗知手边。
栗知看他做完这一切,心里的火气一下就灭了。
他美滋滋地捧起盒饭,开始享用午餐。
饭后,栗知咔嚓咔嚓啃完谢寂川削好的苹果,又被递了杯温水漱口。
他接过水杯,咕噜咕噜两下,把水吐进谢寂川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空杯子里。
然后心满意足地戴上眼罩,往座椅里一缩,开始晕碳。
食物的温暖和甜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车子晃晃悠悠地开着,引擎的嗡鸣声像一首低沉的催眠曲。
栗知在眼罩的黑暗中缓缓下沉,意识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谢寂川笑眯眯地看着吃饱就睡的栗知。
Omega歪倒在座椅上,脸颊被阳光蒸出两团淡淡的粉,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猫。
他伸手把他们这排头顶的空调调低了风速,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栗知身上。
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把栗知的脑袋拨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栗知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谢寂川垂下头,看着栗知的睡颜,安静地看了很久,才舍得闭上眼睛短暂休息一会。
保姆车停在大楼门前,栗知刚好被车身的轻微颠簸晃醒。
他迷迷瞪瞪地摘下眼罩,映入眼帘的是谢寂川的肩膀。
还有一小块可疑的湿润的痕迹。
栗知“嗖”地一下把脑袋弹开,抬手放上去,掩盖自己睡觉流口水的事实。
“醒了?”
谢寂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刚闭目养神后的慵懒沙哑。
“嗯,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