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维公约第二部 第150章

作者:方便面与调料包 标签: 推理悬疑

“多谢你们了,我该走了。”送葬师背着女儿,声音从远处飘来。wenxueзч.net

他随手一抖,十张黄符从卡牌中飘飞而出,通过不断对折翻转,竟叠成了两个五米高的类机甲造物--黄巾力士。

“这是什么,好气派!”毛球蹦跳着,爬到了黄巾力士身上。

“这是黄泉军工生产的东方仙术系列--【五鬼搬运】,但由于一向来的品控问题,小鬼变成了黄巾力士,且由于一向来的售后问题,卡牌无法退换。”送葬师将黄巾力士的肚腹处打开,把女儿塞了进去。

“这么坑吗?”渝州强颜欢笑,附和了一声。

送葬师却没听出话中的敷衍,认真解释道:“是的,黄泉军工的品质向来参差不齐,且无法退换。他们的口号就是,生前负责售前,死后负责售后。

如果将来你想要驾驶它,最好找个修理厂仔细检修一遍。”

送葬师说着,将一张带金边花纹的磁卡塞入了渝州手中:“这是归乡号的三包凭证,全款20w尘,五年内购买其他黄泉军工产品,享7折优惠。”

渝州接过磁卡,一种熟悉的感觉在指尖流转。

黄泉之力?

力量波动十分微弱,但非常稳定,像是做了某种特殊处理。渝州似是有所明悟,朝送葬师点了点头:“您接下来要去往哪里?”

“哪里都一样,所有人都行在同一条归乡之路上,只是早晚的问题。”送葬师说着也钻进了黄巾力士腹中,离开前,他深邃的眼眸望向渝州,

“死亡是一枚良药,可以治愈所有活着时无法治愈的疾病。你身上带着很浓重的死意,比曾经来找我的人强烈十倍,但你没有服下那一枚良药,为什么?”

“或许是要做的事还没有做完,想见的人还没有见到。”渝州沉默片刻,回到。

送葬师也不多问,点头:“等你做完了想做的事,见到了想见的人,可以来找我。”

渝州被噎了一下,在毛球肆无忌惮的笑声中,无奈地揉了揉他的毛发:“好的好的,如果我要归西,一定请您操办后事。”

送葬师满意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卡牌,粗糙的铁钳覆在渝州手上,将卡牌轻轻放下,“这张卡牌就当是谢礼,它可以帮助你战胜死亡的诱惑。”

卡牌裸露在黄昏的余晖下,镶着银边的牌面上,懦弱的小人站在哈哈镜前,镜中他的身体放大了数十倍。

【欲望之壶(伪)】:a级。欲望之镜拙劣的仿制品,仿制者不仅“l”“n”不分,连壶和镜子也分不清楚。

效果:放大某一种意念,强化某一种欲望,或加深某一种人格。

“受之有愧。”渝州将卡牌推了回去,“如果不是我们硬闯,您也不会遇到今日之事。”

“不,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亲手杀了一个不想死的人。这张牌理应属于你。”

渝州看着眼前固执的老人,还是点了点头,收下了卡牌。

“那我呢。”毛球跳了上来,用他毛茸茸的身体蹭了蹭送葬师,“千钧一发之际,可是我忍痛割爱,助你入棺。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你想要什么?”

“你这两个纸疙瘩不错啊,反正你们挤一个也够,不如……”毛球摸着黄巾力士的小腿,不怀好意道。

“咳。注意嘴脸。”渝州咳了一声,这个黄巾力士显然不便宜。

毛球:“这玩意记录了什加地图,带水上漂流的功能,能便宜一大笔船费。”

渝州:“我相信以送葬师的人品,一定会知恩图报的。”

送葬师:“……”

。。。

天色阴沉,紊乱的海风吹过废弃的船坞,将水汽从遥远的海岸带来。

渝州两人告别了送葬师,待在原地等待卩恕的到来,但十分不幸的是,天竟越来越沉,似乎有暴雨将至。

毛球吵嚷着不愿钻回归乡号,渝州无奈,只好收起黑棺,朝不远处的枯树走去。

那古老且高大的枯树,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只余一片绿叶垂挂枝头。

好像风一吹,便会带着那最后一份生机,消弭于世。

渝州两人步行到了枯树下,却意外发现,这竟然是一座人工建筑,树洞般的大门,连接着一条盘旋向上的楼梯。

而在那敞开的楼道中,渝州看见了一个让他心神震荡的名字

--一叶飘零

第 158 章 消失之人59

一叶飘零!?

略带文艺气息的名字,此刻却显得有些荒诞,阿日善的交货地点,几人一开始的目的地,竟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面前。

渝州敢肯定,他驾驶归乡号时,并没有刻意往某个方向前进,只是下意识远离地下遗迹,远离被赫鲁德林监控的区域。

谁知这简简单单的动作,却将他带来了此地。

是谁在指引方向?

一时间,那被阴影遮掩的楼道尽处,像是地狱洞开的大门,有影影绰绰的虚影躲在角落,发出低哑诡笑。

“喂,好狗不挡道。”

粗鲁的推搡将渝州带回现实,他扭头,却见两颗枝条舒展的植物不耐烦地从他脚边滑过,朝楼上行去。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渝州还来不及多想,便见毛球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脑袋,朝他招了招手:

“打听过了,这就是一家专为植物服务的美发沙龙。”

“美发……沙龙?”

“是啊,客人还挺多的,估计都是为了植艺大赛来的。”

渝州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毛球已经顺着旋转楼梯蹦了上去。

那毛茸茸的背影憨态可掬,却多了一分鲁莽,少了一分狡诈,似乎有某种概率悄然发生了转变。

不好。渝州心中忽生警兆,但下一刻,扭曲的命运立场同样降临到了他的头上,他的选择被歪曲,某种概率陡然增大。攵��3肆

--为什么不上去看看?

是啊,这里就是他追寻许久的目的地,他有什么理由不上去看看呢?

渝州摸了摸脑袋,对自己的胆小十分困惑,他三两步追上毛球,朝那缠绕荆棘的美发沙龙走去。

“本沙龙只接待木族客人。”看门人荆棘挥舞着他带刺的枝条,一板一眼道。

毛球:“我是他的主人。”

渝州:“他是我的宠物。”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在看门人荆棘怀疑的眼光下,渝州十分淡定地抱起了毛球,捂住了他的嘴:“我是他的主人,他是我的宠物,没毛病吧?”

看门人荆棘思索片刻,似乎没有找到这句话中的逻辑漏洞,便将身体向左右两侧拉开,“没毛病,老铁。欢迎光临。”

进入一叶飘零,仿佛走入了秋天成片的梧桐树下,满地都是枯黄的落叶。

而整个美发沙龙被荆棘隔成了几个房间,正对大门是一个叶露水吧,同样由荆棘编织成了大小不一的花盆,供客人休息。

此刻,水吧中已栖息了十四五株等待叫号的植物。渝州一进门便受到了堪称火热的注目礼。

“呵,这种货色也想参加植艺大赛?”其中一株抢先说道。

“他需要的不是美容,而是整容。”另一株点头回应。

“而且不是一般的整容。至少得包含三个违禁项目,不,4个。”

这些植物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最后以一个统一的、鄙夷的眼神结束了这个话题。

转头看向下一个进门的木族同胞,再次品头论足起来。

这是在打击竞争对手的自信心?

渝州抓起自己的一片叶子。颜色翠绿,汁水丰盈,除了被不知名的毛虫咬出了几个坑洞外,毫无硬伤。

就这?

渝州十分自信地放下叶片,找了一个空着的荆棘花盆盘踞下来,这才放开死死捂着嘴的毛球。

“呸呸呸。”毛球吐出了一嘴白毛,“我要代替广大的木族同胞补充一句,你的脾气比你的长相丑上10倍。”

“但比起你的毒舌,不堪一击。”渝州回击了一句,便四下张望起来。

唯一可见的隔间里,一名tony老师,坐在只剩半截的木桩上,为一颗长满红石榴果的盆栽梳理发型。

客人的叶片呈猫爪状,枝条阶梯向下垂落地面,如同溪流蜿蜒在崎岖的山路上。

十分有匠心的设计,难怪客人如此之多,渝州点点头,开始思考起这一趟旅途需要花多少钱,才能从这些该死的貔貅口中套出阿日善的行踪。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多虑了,随着最后一位客人被品头论足,哭着跑出去后,近10分钟,没有客人再上门。

待在水吧的植物因异常无聊,又开始讨论起来,但这一次,他们议论的不再是某位明星的整容史,而是半个月前那场轰动一时的大屠杀。

“喂,你们听说了吗?半个月前在这里死了20个人,那血都染红了半个山头。”

“我怎么听说是40个?”

“呵呵,你们都是听说,我可是亲眼见到的,50个。”

“放屁,你是隐形人吗?老娘每隔半个月就在这里做光子嫩叶,怎么没看见你?”

“这么说你看见了?”

“当然。”

“快快快,仔细说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那颗植物清了清喉咙,缓缓讲述起那一日的故事:

“时间大概在半个月前,那也是一个傍晚,天阴沉沉的,好像马上就要下雨。

仪器调试完毕,我坐在5号包厢,一边享受着光子嫩叶带给我的美妙冲击,一边百无聊赖的看着杂志。

就在这时候,从外面闯进来了一个年轻人,他脸色不太美妙,煞白煞白的,不时有汗水落下。

‘请你离开先生,你不是木族。’看门人严词警告。

但那个男人仿佛听不见似的,环视了吧台一圈,随后缓缓开口:谁是t先生?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被他莫名其妙的问话整懵了。

那个年轻人似乎十分痛苦,只见他从怀中掏出怀表,撑着桌子,颤颤巍巍的去开表,可或许是抖的太厉害,连续三次都没有打开,最后他用牙齿咬着银色机扣,这才打开。

在确认了时间无误后,他再一次抬头问道,谁是t先生。

‘你该离开了,’教首席造型设计师走了出来,言辞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