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陆晨原本高举的双手猛地向下一甩,袖口中竟滑出两截银光闪闪的金属指虎,精准套入指间!
同时他腰身一拧,整个人如毒蛇般回旋,右手五指并拢如刀,裹挟着指虎的锋锐,狠狠刺向莫问的咽喉!
齐焱的心猛地一紧。
但莫问更快。
在陆晨肩膀肌肉收缩的刹那,他已预判了攻击轨迹。
没有后退,没有格挡。
他反而向前踏出半步,左肩微沉,让那一记手刀擦着颈侧掠过,指虎的尖齿划破了衬衫领口,带出一线血珠。
而他的右手,早已在前进的同时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
不是枪,也不是刀。
是一支巴掌长的银色金属笔。
笔尖弹出,不是墨水,而是一枚极细的、泛着幽蓝光泽的针头。
“噗。”
轻微的入肉声。
针头精准扎入陆晨右臂肘关节内侧。
陆晨的动作骤然僵住。
不是麻痹,不是剧痛,是一种诡异的、瞬间抽空所有力气的空虚感。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无力垂下,指虎“叮当”落地。
他想抬腿,想用另一只手攻击,却发现全身的肌肉都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不听使唤。
“你...你做了什么...”
他踉跄后退,撞在水箱上,惊恐地瞪着莫问。
莫问平静地收回金属笔,按下尾端,针头缩回。
这药还是疯子给他寄来让他防身用的。
“神经抑制素,特制型号。”他解释得简洁明了,“能暂时阻断运动神经元信号传递,时效大约十五分钟。”
他上前一步,单手扣住陆晨瘫软的手腕,反拧到背后,另一只手从他另一侧袖中摸出第二套指虎,随手丢开。
“还是你提供的灵感。”
他微微一笑,唇色苍白。
整个制伏过程不到三秒。
等特警队员冲上来时,陆晨已经被莫问按在地上,双手铐在背后,除了眼珠还能转动,身体其他部分软得像一滩烂泥。
齐焱在队员搀扶下走过来,低头看着地上的陆晨,眼神复杂。
陆晨也在看着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带走。”
齐焱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队员将陆晨架起来,拖向楼梯口。
经过齐焱身边时,陆晨忽然挣扎着扭过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嘶哑地挤出一句:
“齐焱....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为你....放弃了多少....”
齐焱没有回答。
他扶着腰,转身走向莫问,伸手碰了碰莫问颈侧那丝血迹。
“又受伤了。”
他皱眉,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后怕。
话没说完,莫问忽然身子一晃。
齐焱眼疾手快扶住他,这才发现莫问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也有些不稳。
“怎么了?!”
“...没事,”莫问闭上眼睛,呼吸又轻又急,“可能是跑太急了...”
其实根本不是跑太急的事。
自从上次断过药之后他的身体状况几乎是每况愈下,胃口也没有先前好了,睡觉时经常觉得胸闷气短。
按照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今天这场行动下来他非得...
“咳咳...”
吐血不可。
是的,他又吐血了。
莫问有些无奈地看着齐焱一下变得惊慌的眼神,早有准备一样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擦了擦唇角。
“快快快,医生,医生!”
齐焱都顾不上腰疼了,肾上腺素再次发挥作用,抬手就要把还在咳血的狐狸抱起来往外跑,给莫问吓得往旁边跳了一下。
处理完外围情况的周烨终于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一把按住齐焱,二话不说就把人往外拖。
莫问被另一个警员扶着,松了口气,用口型朝着逐渐远去的齐焱说了句什么。
“你俩就没一个省心的...”
周烨骂骂咧咧把齐焱送上救护车,莫问被警员扶着摇摇晃晃走上另一辆救护车。
“莫莫,莫莫怎么样了?”
齐焱心急如焚地喊着莫问,又顾及着莫莫的警告,身体很老实地躺在担架上。
第200章 齐焱,怎么办呢?
莫问觉得自己其实还好。
只是吐了几口血呼吸有些不畅外加肩膀上的擦伤还有点儿渗血而已。
他躺在救护车的担架床上,身体随着车身的摇晃而摇摆,没一会儿就觉得头晕脑胀,还有点想吐。
又晕车了。
莫问有点怀念齐焱开的车。
他现在已经不晕齐焱开的车了。
-
这次多地联合抓捕行动说不上完美成功,但李铭总归是救下来了。
陆晨养的那些手下几乎全部落了网,只是最大的鱼儿还是跑了,特警队去晚了一步。
本次落网的人员包括但不限于第一人民医院某主任医师刘涂,城南派出所从所长往下一提溜串的五个民警等等。
这些人都跟走私药物和毒品有些关系。
齐焱从耳麦中得到了同步消息,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却还提在半空。
最大的鱼儿没抓到。
能让省厅盯了这么久的鱼不会是普通货色,意味着这条鱼随时可能翻身再来。
其实最让他在意的还是莫问的事。
他听到陆晨称呼莫莫为“瑕疵品。”
陆晨口中的主神大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Lucifer。
老李的死...也跟陆晨有关。
齐焱胸膛里翻涌着怒火,烧得他脑袋发晕,还有点口渴。
“齐队?齐焱?三火?”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什么人在叫他的名字。
齐焱费力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儿危险。
口渴一般是失血过多才会出现的症状。
刚才神经一直紧绷,流了多少血他还真不知道。
“齐焱你要是现在敢晕我就把你大学掉粪坑的事儿告诉莫法医...”
齐焱本来要合上的眼立马睁开了,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敢!”
周烨松了口气。
还有救。
-
救护车一路飞驰,终于到了医院。
齐焱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
莫问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拒绝了CT扫描等一系列又折腾人对他来说又没什么用的检查后被送去清理伤口。
碘伏洒在创口上,莫问被冰得打了个冷战,却没觉得多疼。
他心下一沉,定定地看着创口处消失的一小片皮肤,已经伤到了真皮层。
医生又换了新的棉球,蘸了碘伏一点点给他清理伤口。
冰冰凉凉的,却还是不怎么疼。
或者说,一点不疼。
莫问的心瞬间变得跟碘伏一样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