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也就两秒。
两秒钟后，莫问抬起头，和齐焱并肩往办公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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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露水的效率依旧很高，几分钟后，祝蝶的定位就被找了出来。
监控显示祝蝶这两天一直在罗阴市和罗阳市交界处晃荡，估计是在寻找下手目标，一直到今天早上突然开始逃窜。
“齐队，这辆，白色桑塔纳。”
花露水按下暂停键，将白色桑塔纳出现的画面放大一些，又处理了一下清晰度。
齐焱定睛看去，确实在副驾驶上看到一个女人。
副驾驶。
她怎么在副驾驶？
齐焱将目光又转向驾驶位。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的人，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似乎有黑色的胡茬。
开车的是谁？
是接应她逃跑的还是....
齐焱心底生出一股个不太好的预感，下一秒就被莫问的陈述打成了现实。
“不对，祝蝶好像失去意识了。”
莫问的视线紧紧盯着视频中祝蝶的身影。
镜头里的人坐姿有些怪异。
上半身微微前倾又被安全带扯着，脑袋歪向车窗，侧脸贴在玻璃上。
脑袋软塌塌歪向一侧，下巴抵着胸口，手臂垂在腿边，全程没半点动静。
眼皮耷拉着贴在眼下，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已经...
齐焱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让花露水继续追踪随时汇报情况，脸色阴沉地喊周烨和几个警员冲出了门。
莫问回了法医室收拾东西，做好了等会儿齐焱拦下车后可能要去验尸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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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呼啸着飞出去，警灯在风里扯成模糊的光带，齐焱几乎把油门踩到了底。
遇车贴边切道，遇弯急打猛拐，车身擦着护栏、避开车流飞速穿梭，轮胎磨地的焦响混着风声，一路狂飙。
车上的众人死死抓着把手，恨不得屁股上长只手扒住座椅。
但没人有什么意见。
时间就是生命。
武六神刚刚在耳麦中说祝蝶的车正在急速往东南方向移动。
东南方向，有一个很大的废弃水库。
“目标已经驶离主路，又加速了。”
花露水的声音传入每个行动人员的耳中。
“他爷爷的，这孙子是想毁尸灭迹啊！”
周烨不是第一次领略齐焱的“飞车”了，但还是难以适应如此刺激的速度，心脏快从胸膛里跳出来，脸都有点儿扭曲。
车里没人接话。
他好歹是坐过十几次的，其他几个警员基本没这待遇，这会儿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双眼直直盯着前方。
好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并不算很多。
在齐焱高超的车技下，半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齐队，目标从监控中消失了。”
消失意味着已经驶入了废弃水库的范围。
齐焱骂了一句脏话，再次试图提速，但现在已经上了高架桥。
高架桥车有点多，车速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但只要穿过高架，只需三分钟就能到了。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出了高架桥后车子又急速前冲了两分钟，已经驶入了水库的范围。
然后几人眼睁睁看着那辆视频中出现的白色桑塔纳以一种猛加速的形态冲进了水库里。
“.....”
齐焱无话可说。
整车的人都无话可说。
周烨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叫了消防，当地派出所以及120。
警车驶到白色桑塔纳落水点附近停了下来，齐焱跳下车后外套一丢，一边对着通讯器报告位置，一边从后备箱拽出救援绳和破窗器。
“老周，跟我下去看看情况。”
周烨刚跟消防联系完，把跟当地派出所联系的工作交给王鸣远后几步跟上，和齐焱一起跳下了水。
水有些冷，周烨下水就打了个冷颤。
再一抬头，齐焱已经游出去好几米。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下潜，朝着白色桑塔纳沉没的方向游去。
水下的能见度不高，浑浊的水体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车影。
车子已经沉底，侧躺在水底淤泥中，车窗紧闭，车头因撞击有些凹陷。
齐焱绕到副驾驶一侧，透过车窗玻璃，能看到祝蝶的身影依然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尝试拉了拉车门，纹丝不动，水压将车门死死封住。
他朝随后潜下来的周烨打了个手势，示意破窗。
周烨游过来，将破窗器的尖头对准副驾驶车窗一角，用力按下。
沉闷的“嘭”声在水下响起，玻璃应声出现蛛网状裂纹。
齐焱补上一脚，整面玻璃向内碎裂。
水流立刻涌入车内。
齐焱探身进去，先探了探祝蝶的颈动脉。
果不其然，没有任何搏动。
他不再耽搁，解开安全带，试图将人拖出来。
尸体很沉，加上水的阻力，移动困难。
周烨游过来帮忙，两人合力将祝蝶从车窗慢慢拖出后又朝着驾驶位看去。
驾驶座上没有人。
齐焱心中一凛，立刻示意周烨先将尸体送上岸，自己再次探入车内查看。
驾驶座的安全带是解开的，车门从内侧打开的可能性很大。
他用手电仔细照射驾驶座周围，发现脚下似乎卡着什么东西。
一个黑色的鸭舌帽，正是监控里那人戴的。
看来，驾驶员在车子入水前或者入水后不久，就自行逃脱了。
这是个早有预谋的弃尸灭迹现场。
齐焱不再犹豫，迅速检查了车内其他角落，确认没有其他被困者或重要遗留物后，抓着那顶湿透的鸭舌帽，和周烨一起带着祝蝶的尸体浮上水面。
第271章 凶器
岸上，其他警员已经拉好了救援绳，并铺开了防水担架。
几人合力将祝蝶的尸体抬上岸。
莫问的法医车也几乎同时赶到，刺耳的刹车声后，他提着勘查箱快步走来。
齐焱浑身湿透地站在岸边，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黑色战术背心已经完全贴在了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肩背线条。
莫问的视线在齐焱若隐若现的腹肌上停留了半秒，丢过去一个毛巾，然后蹲下身，和李华一起开始进行初步尸检。
齐焱接过毛巾抹了把脸，将那顶黑色的鸭舌帽小心装入证物袋。
“驾驶员跑了，”齐焱的声音有些懊恼，“入水前就跑了。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莫问脸色有点白，简短地应了一声后戴上手套，轻轻拨开祝蝶湿漉漉的头发。
水流和撞击可能造成多种损伤，必须仔细甄别。
齐焱有些烦躁地胡乱用毛巾擦了擦不断滴水的头发，转头又去跟花露水了解信息。
莫问目光沉静，沿着颅骨线条一寸寸检查。
忽然，他指尖动作微微一顿。
“齐焱。”
莫问声音不高，却让正在指挥搜捕驾驶员下落的齐焱立刻转身走了过来。
莫问示意他看祝蝶的后脑。
在浓密的黑发掩盖下，枕骨部位有一处极不自然的凹陷，边缘有细微的撕裂伤，与周围头骨的弧度截然不同。
“钝器重击。”
莫问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虚虚圈出那个范围，语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