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莫问小小地伸了个懒腰,顺手从齐焱放糖的盒子里拿出一颗糖:“我吃你颗糖哦齐队。”
“随便吃,好几种口味呢。”
齐焱窃喜,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昨天莫莫对他的糖还不屑一顾,今天看来是自己表现不错,莫莫对自己彻底改观了。
哎,这是不是说明昨天早上的事儿莫莫已经不生气了?
但是...
思来想去,齐焱还是觉得应该好好道个歉:“莫莫,昨天早上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那是...呃总之就是...真的很抱歉,冒犯到你了,是我的错,对不起。”
莫问眨了眨眼,心里对齐焱的最后一丝不满也消失了。
知过就改还是好孩子,谁没有犯错的时候,何况齐队还是个如此合拍的工作搭档,没事没事,无伤大雅。
“唔,我接受你的道歉,没关系。”
嘴里含着清爽的薄荷糖,莫问说话有些含糊。
然后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离奇的念头:齐队身上的薄荷味儿不会是天天吃薄荷糖腌出来的吧?
他侧头看了一眼专心开车的齐焱。
“怎么了?”
齐焱忐忑的心终于落回去,这会儿稍微放松了点儿,感觉到身侧的视线,问。
“没事。”
莫问简短地回了一句,顿了顿又补充:“你的眼睛真的蛮好看的,像大海一样。”
!!!
莫莫夸我了!!!
感谢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的强大基因!
齐焱脑子里又开始放烟花。
莫莫夸他眼睛好看哎,嘿嘿,莫莫夸他了,是不是离追上莫莫不远了,嘿嘿。
“啊哈哈,遗传,遗传。”
齐焱一紧张就干巴,绞尽脑汁地想再说点儿什么。
莫问还以为是自己夸得不到位,有点儿蔫巴巴地转回头不再看齐焱。
看来自己不仅没有幽默细胞,夸人方面似乎也有些不尽人意。
以前的生存环境其实有些严苛,同学们都很卷,笑里藏刀那种,他被阴过好几次,慢慢就学会了戴上冷漠的面具,后来读到博士后,大家又觉得他太严肃好吓人,偶尔有外派的工作也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格外尊敬。
不过没关系,至少在这里没有人把自己当成异类。
定个小目标。
他要在接下来有限的时间里真正学会认真体验和享受生活,第一步就从良好的同事关系开始吧。
可是Lucifer...
不,如果他还活着,肯定不会放弃找自己,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也很难去找一个官方已经认定的死人。
说不定...认为他还活着这件事...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呢。
第33章 火葬场
齐焱感觉自己现在开掘出了一个新型技能:莫问的专属晴雨表。
比如刚才,他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干巴巴地回答完之后身旁好像就下起了雨,雨滴砸在他的心里,一阵冰凉。
没等他想出来怎么补救,雨好像又慢慢停了,太阳出来了,似乎还带起了一条漂亮的彩虹。
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嗯,薄荷糖好吃。”
“好吃多吃点,莫莫你还喜欢吃什么糖,等空了我去买。”
齐焱尾巴摇成了螺旋桨,都快给莫问扇感冒了。
莫问眼前一亮。
傻大个儿这个反应,是不是说明自己的称赞夸到点子上了!
这么快就有进步了,不错不错,再接再厉。
莫问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谢谢齐队,但我没有要吃的了,薄荷糖就很好吃。”
好像没有什么能夸的空间了,于是莫问只能又夸了一遍齐焱的薄荷糖。
齐焱觉得小狐狸大概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薄荷糖了,决定晚上回去再去补点货。
这糖是他老爸,啊就是老艺术家,出差的时候从英国寄过来的。
因为母上大人很爱吃糖,所以老艺术家立志周游全世界给母上大人买遍所有好吃的糖。
哦~喜欢一个人可以给他买他喜欢的东西!
齐焱自己悟出来了一条追人法则。
莫莫喜欢什么呢...嗯...好像是...美食?
齐焱想起来今天小狐狸吃饭的时候眼巴巴的可爱模样,觉得自己猜对了。
很好,等案子办完之后晚上就找理由邀请莫莫去家里做客,给莫莫做饭吃。
嘿嘿,多亏了小时候老艺术家拿着拖鞋站厨房门口盯着他学做饭,他现在的厨艺去应聘五星级大厨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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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场。
由于最近气温比较高,相继出现了不少老人以及户外工人热射病死亡的情况,火葬场里人...尸满为患。
二人并肩而行,推门进去,感觉温度瞬间骤降了十几度。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草木灰和消毒水交织的味道,灯光惨白,角落里不时传来家属的啜泣声。
“您好,请问您是来办理业务,还是有家属在这里?”
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浓厚的黑眼圈儿堪比烟熏妆,声音里的疲惫十分明显,脸上却还是挂着尽职尽责的职业笑容。
齐焱出示了警官证,大致说明了情况,年轻人第一次见警察来访,有点儿慌,就引着二人直接到了馆长办公室。
馆长不是第一次接待警察,听完齐焱的陈述后又带着两个人到了人事部门。
“上周四...我看看啊...”
人事部门经理一看上司带着警察来了,丝毫不敢马虎,赶紧把排班表翻了出来,戴上老花镜,往手上啐了口吐沫,往前翻了两页。
“哎这里,上周四的火化操作员是...是老孙,孙尚城,正好今天也排了班,我带你们过去。”
莫问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两步,离那本沾了唾沫的排班表远了几十公分。
“最近火化的人很多啊?”
齐焱开始套话。
“啊对,哎这周还少点了,上周那才叫多,上周可是40多度的天啊,光周四这天就拉来了二十多具尸体。”
人事经理唾沫星子横飞,“啧啧”地嘬牙花子。
“那这么多具尸体,火化的时候不会乱套吗?”
齐焱继续问。
“哪能呢,我们这都是有正规程序的,跟医院似的要叫号的,不叫到号不能火化的。”
“哦,那是不是...加点儿钱也能插队?”
齐焱特意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问道。
人事经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凑过去,压低声音:“不瞒您说,先前疫情最严重的时候,每天得送来一百来号人,哪烧得完呐,那只能是钱多的优先喽...哎老孙呐,过来一下。”
孙尚城刚把一具尸体塞进炉子里,听到喊声,叫两个学徒看着点儿,摘下手套小跑着出来了。
“王经理,您找我是?”
“不是我找你,这两位是警察,问你点事儿。”
老孙慌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汗,觉得右边儿这个看着像黑社会的高个儿子应该是老大,刚想抬手要握手,又怕被嫌弃,手贴在衣服上擦了半天也没抬起来。
“别紧张,我们就是了解点情况,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
齐焱看出了孙老头的局促,安慰道。
“哎哎好。”
“上周四,你有没有火化过一个叫周承光的人?”
“这个...稍等,我查一下。”
孙老头小跑着回去拿来火化登记表,又小跑回来,翻了几页,眯着眼把纸页拿远了些。
“有有有,周承光,下午三点五十八分火化的,您看看。”
莫问瞥了一眼登记表上的内容,收回视线,视线在孙老头身上停了一秒,循着火化操作间转了一圈儿。
“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齐焱拿出照片,问。
“这个...”
孙尚城挠了挠半白的头发,冥思苦想了一阵儿,有些为难地开口:“这我真记不清了,那天火化得实在太多了,而且这又过了好几天...我这...”
“那两个是学徒工吗?你徒弟?”
开口的是莫问,视线依旧停留在火化炉附近。
“对,”孙老头回身看了一眼,“都是今年来的,我把他们叫过来?”
莫问点头: “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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