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怎么啦莫莫，怎么委屈巴巴的，谁欺负你，我揍他去！”
莫问挂在齐焱身上不肯下来，眸底水光闪动，薄唇微启，声音里也是藏不住的委屈：“齐焱，如果我变成虫子，你还会爱我吗？”
齐焱：“....？。？。？。？”
我老婆怎么了！？
“爱！宝贝你什么样子我都爱，你变成大扑棱蛾子我也爱你！”
莫问点点头，又说：“如果我变成八只眼睛四条尾巴的怪物你还爱不爱我？”
八只眼睛四条尾巴？
这什么形容？
齐焱来不及细想，忙不迭点头表忠心：“爱！莫莫你要是有四条尾巴每一条尾巴我都给你绑蝴蝶结！”
莫问：“....”
他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为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做一下铺垫，也不是真的想要蝴蝶结。
唇角微微勾了勾，莫问再度开口：“那，如果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被观测的实验品，你还爱我吗？”
“爱！莫莫你要是试验品我就....什么？”
齐焱嘴比脑子快地要表忠心，说到一半忽然感觉不对。
他微微低下头，想去看爱人的眼睛，莫问却别过脸没看他。
“试验品。齐焱，我从三岁起身体里就被植入了特殊药物，也或许是经过改造，他们一直盯着我，半年多前我的身体出现异常，他们策划了第二起绑架活动，只有我活了下来，Lucifer也借由那场爆炸金蝉脱壳，他们还在盯着我。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推测。”
莫问声音冷静，一口气说完，手心冰凉，低垂着眉眼看齐焱衣服上的扣子。
即便知道结果，坦白的过程依旧是紧张的。
齐焱应该...不会嫌弃他吧？
“莫莫，松手。”
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攥紧的拳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轻柔掰开，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莫问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被指甲刺出几道极深的印子。
齐焱低头吻了吻莫问的掌心，小心翼翼把整只狐圈进怀里，轻柔地揉了揉狐狸脑袋。
“别怕，莫莫，我在，我爱你，我爱你，莫莫，我爱你。”
齐焱的声音近乎哽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爱你”，怀抱越收越紧，像是要把莫问揉进血肉里。
莫莫得出这个推测的时候该有多害怕多绝望。
齐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揪在一起，酸、涩、疼，混在一起堵在胸口。
莫问把脑袋埋在齐焱的颈窝处，贪恋着齐焱给予他的信任，即便怀抱太紧勒得有些疼他也一言不发，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
齐焱是真实的。
齐焱的爱是真实的。
疼是真实的。
心疼也是真实的。
莫问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他就知道齐焱不会嫌弃他的！
但是...
“...咳咳...”
莫问被勒得实在有点儿难受，咳嗽了两声，五脏六腑手拉手跳踢踏舞的齐焱终于回过神来，慌里慌张地松开手：“莫莫，莫莫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咳咳...”
骤然涌入胸腔的空气莫问还有些不适应，低低咳嗽两声，忽然发现手背上落了一滴温热的液体。
他赶紧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发现是干的。
莫问用余光看到了齐焱微微颤抖的肩膀。
齐焱在哭。
莫问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齐焱怎么哭了，齐焱怎么哭了，怎么哄人，他、他应该怎么做，他不是故意要把齐焱弄哭的啊....
齐焱也不知道眼泪是怎么落下来的，真的不知道。
一想到莫莫刚刚说的那些话，鼻子就发酸，一想到自己忘记了莫莫，两个人错过了好多年，心脏就疼到要停止跳动。
“别、别哭，齐焱，我没事，我...”
莫问慌乱地扑上来给齐焱擦眼泪，却越抹越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最后冒出来一句：“我没变成虫子也没变成八只眼睛四条尾巴的怪物，我还是个人，齐焱，你别哭，我、我还是个人。”
齐焱不受控制哗哗流淌的泪都跟着齐焱沉默了一下。
“噗...”
齐焱没忍住挂着泪笑出了声，蓝色的眼睛水洗过后更加璀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莫莫，你开个班吧，实用型高情商安慰语录一百条，保准能爆单。”
莫问松了一口气。
狗会贫嘴了，甚好甚好。
不过.....
他看着齐焱脸上有些僵硬的笑，不由蹙着眉抬手扯了扯齐焱的脸。
齐焱笑着往前凑：“莫莫，我脸是真的，帅得童叟无欺。”
莫问却没接话，顿了顿，学着齐焱以前哄他的样子往前凑，轻柔地吻去齐焱眼尾的泪。
“齐焱，谢谢你。”
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爱我。
齐焱控制着力道小心翼翼地重新环抱住莫问，声音沙哑：“莫莫，别怕，我在，我是真实的，我爱你也是真实的，莫莫，别怕。”
莫问低低地“嗯”了一声，安心地靠在齐焱怀里数齐焱的心跳声，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在与他有关的事情上，齐焱向来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条件允许会优先处理他的情绪，条件不允许...就创造条件。
第328章 谁说要推开你了
在齐焱眼里，莫莫的情绪和莫莫的安全和健康一样重要。
痛苦地活着和解脱死去说不上来哪一个更好。
齐焱哪个都接受不了，他要他的莫莫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长命百岁，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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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双煞今天也很乖，看铲屎官们谈恋爱没有过来打扰，大淼钻到狗蛋儿的窝里舔猫屁股去了。
齐焱抱着狐狸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雷声轰隆电闪雷鸣，雨点噼里啪啦地甩在窗户上，他才想起来昨天洗的衣服还没收。
莫问显然也想起来了，戳戳齐焱的胳膊：“齐焱，收衣服。”
齐焱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又有点儿开心莫莫指使他干活，火速跑到外面收好了衣服又火速跑回来，看到狐狸还在沙发上坐着发呆。
“莫莫，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莫问眨眨眼，回过神来，支着下巴思考片刻，开始熟练点菜：“青椒炒蛋和蛋炒饭。”
没有肉类缺少的蛋白质用蛋补上了，挺健康的。
齐焱应了一声，摇着尾巴凑过来给自己谋了点儿福利，最后被莫问一脚踹进厨房，带着屁股上的鞋印高高兴兴去做饭了。
莫问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齐大厨的饭菜正正好好端上桌。
“莫莫����吃饭啦����”
一切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莫问眉眼弯了弯，跳上前在齐焱的唇角落下一个吻，黑漆漆的眼睛里闪着亮闪闪的光：“谢谢齐队～”
齐焱愣了一下，毫不客气把狐狸捉过来又是一顿亲，最后以屁股上又添了一个对称的鞋印而告终。
吃完一顿温馨的晚餐，收拾好大淼和狗蛋儿不知道什么造就的“温馨”现场，两人终于安安稳稳坐在了沙发上。
莫问光着脚缩在齐焱怀里看手机上的资料，齐焱把沙发上的毯子捞起来给莫问裹上，絮絮叨叨说着“体寒不知道多穿点”。
莫问笑眯眯地把另一半毯子盖在齐焱身上：“有福同享。”
齐焱只盖了两秒就掀了。
“不行莫莫我太热了，本来抱着你我就容易变身火炎焱��。”
“怪我咯？”
莫问侧眸看他，齐焱秒从心：“怎么会呢，是我自己没出息。”
莫问嘟嘟囔囔“这还差不多”，身子稍稍坐正了些，跟齐焱讲起今天上午体检时发生的事。
在不紧急的情况下，两人都喜欢在安全放松的环境里讨论可能给其中一方带来情感创伤的事。
这样可以方便察觉彼此的情绪，能够及时提供情感支撑。
齐焱静静地听完，沉思了一分多钟，终于开口。
“那次恐怖袭击，会不会还有其他幸存者？”
莫问敛眸，半晌答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齐焱揉了揉莫问的头发，还没开口，莫问又道：“但我可以试试。”
齐焱的手一顿，微微低头，对上那双漂亮的黑眸，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