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齐焱低头，用嘴唇接住了莫问眼眶里滚下来的第一颗泪。
“莫莫，别怕，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齐焱声音还哑着，将爱人紧紧抱在怀里。
“莫莫，短信我也收到了。”
莫问猛地抬头，嘴唇有些肿，黑眸中还有未散的水光：“你...”
齐焱终于退开一些，拉开门牵着莫问走出去，把手机交给莫问看。
短信是今晚莫问离开之前发来的，是一张慕楠雪在某大学讲课的照片。
根据行程，这确实是今天新拍的照片。
“干妈����”
莫问惊得从椅子上坐起来，齐焱偏头咳了两声：“别激动，妈没事。”
说完有些心虚地去拽老婆的手：“那个....有件事儿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莫问抬头看他。
“那什么，”齐焱清了清嗓子，“我爸...对，就是老艺术家...他呃，还做点儿小生意...”
“什么生意？”
“啊...算是....跨境安保吧。”
第467章 老艺术家的真正实力
“跨境...安保...”
莫问呆毛都翘起来了，愣愣地看着病床上蔫巴巴的心虚大狗。
“对...就是...就是你想的那种...”
跨境安保不同于雇佣兵，雇佣兵是灰色产业，只要给钱什么都接，老艺术家这个行当却是明面上的合法合规，主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海外富豪、大佬、名人贴身护卫；跨国出行、庄园、私人海岛驻地安保；跨国商务、艺术品押运、高端人员护送。
从人员配置来说，手底下只招各国的退役特种兵和高端人才，甚至比雇佣兵水平还要高一个等级。
自从那次慕楠雪和齐焱在M国遇到恐怖袭击之后老艺术家就重新拾起了家族产业，经过几年的整顿后搞了个安保公司。
在N国的慕楠雪比在Z国都安全，身边有不下数十个便衣保镖，保护可谓是无孔不入。
所以Lucifer的人如果真的想对慕楠雪动手...估计连身都近不了就被打成筛子了。
不过Z国不比N国，老艺术家做的是正经安保生意，加上齐焱的职业也是自己的选择，所以完全就是一个放养的状态。
“这事儿...老艺术家不让拿到明面上说，我...”
齐焱自己也是时常忘记家里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毕竟平日里老艺术家就很像一个普通的老艺术家，还是个究极恋爱脑。
要不是莫莫的事情牵扯到了境外势力，齐焱估计还不知道老艺术家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自从上次齐焱跟老艺术家说了重生会的境外势力之后，正义合法的安保公司直接开始协助调查。
重生会在N国的据点很快就被全部抹除，国内国外的势力都在迅速折损，最近这段时间Lucifer已经不得不龟缩在Z国苟且偷生了。
不过重金之下必有莽夫，还是有不少雇佣兵愿意铤而走险接这个单子。
国外的势力老艺术家能帮上忙，但国内情况特殊，暂时只能靠齐焱他们自己。
“所以...干妈现在很安全？”
莫问眨了眨眼，呆毛翘得老高，还有点儿没回过神儿。
“非常安全。”
齐焱直接掏出手机给慕楠雪拨了个电话，没响两下对面就接听了：“放。”
熟悉的语气。
“妈，莫莫在呢。”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语气急转直上：“小莫，最近怎么样呀？”
莫问踌躇着开口：“我挺好的，就是齐焱...”
“哦我知道，臭小子大半夜不穿衣服出去裸奔把自己冻感冒了，还好意思说...”
莫问看了一眼裸奔把自己冻发烧的齐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呦妈，你就别数落我了，赶明儿你儿媳妇要是嫌我傻把我踹了可咋整？”
齐焱对于老婆差点儿跑了这事儿耿耿于怀。
“小莫没事儿啊，你要是嫌他傻干妈再给你找个更好的，保准....”
“您真是我亲妈！”
齐焱直接炸毛了，咔嚓一下挂了电话，不安地伸手去揪莫问的袖子：“莫莫...”
跟刚才的发疯大狗简直判若两人。
莫问低头看着被揪的袖子，心情有些复杂，鼻子一痒，扭头打了个喷嚏。
齐焱一秒紧张：“完了完了，不会把感冒传染过去了吧，莫莫你快坐，我给你冲感冒药....”
齐大狗咋咋呼呼地起身要给莫问冲药，被莫问一把拽回来按床上：“头不晕吗...我自己去，老实躺着。”
齐焱后知后觉感觉头晕，胸口也有些闷，赶紧老老实实翻身上床盖好被子，拽过面罩来吸了两口氧，好多了。
“莫莫...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齐大狗期期艾艾地道歉。
老艺术家搞动作的时候他也不知道，直到今天晚上收到信息有点慌才给老艺术家打了个电话。
老艺术家对自己儿子的迟钝表达了彻头彻尾的嫌弃，齐焱这才知道老艺术家在外的身份。
在此之前，他只是知道自己家里有个安保公司，仅此而已。
“我没生气。”
莫问声音低低的，倒了杯温水递给齐焱。
他收到的信息是“许教授”发来的，只一句话，问他要不要主动选择终结这一切。
如果要的话，晚上一个人来城郊的公墓找他，如果不要，就当没看见，也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他留给他的最后忠告。
收到信息的时候齐焱刚从医院做完检查回来，还在睡，莫问在看案件资料。
莫问不想再把齐焱牵扯进来，尤其晚上又发现了新线索，行动那么紧急，齐焱也明知道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
所以莫问选择自己去看看，去见见那个“许教授”。
他不知道这一趟过去会发生什么事，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他舍不得齐焱。
他选择来道别。
可惜这狗的嗅觉实在太敏锐了，现在想来，应该是他进来时齐焱就已经醒了。
“莫莫...你理理我...”
齐焱抱着水杯拽莫问的袖子，尾巴小心翼翼摇着。
莫问回过神，仰头吃了颗感冒药，被苦得皱了皱眉，放下杯子在床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收到了信息？”
“猜的...”齐焱一边解释一边翻糖，“下午回家我就感觉你不太对劲，晚上我收到信息的时候就猜你可能也收到了...”
说完他顿了顿，小心翼翼控诉了一句：“你收到信息没跟我说。”
莫问抿了抿唇，就听齐焱又道：“莫莫，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
“嗯？”
莫问疑惑抬眸。
齐焱看着莫问吃下糖后眉头舒展了些，把那句“觉得自己没用”咽了下去，耷拉着尾巴继续解释：“晚上你来的时候我是醒着的，你在床边站了很久，我觉得不对劲...”
齐焱声音微微有些抖，蓝眼睛里满是控诉：“你亲了我一下，跟我说对不起，然后你就跑了！”
莫问垂下眸子，睫毛遮掩住眼底翻涌的自责和愧疚。
是他的错，明明答应过的，却因为恐惧食言了。
他是个懦弱的胆小鬼，连当面告别的勇气都没有。
“莫莫，你不是胆小鬼。”
爱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坐直身子把他拽进怀里，贴着他的耳垂道：“你已经很勇敢了，宝贝。”
第468章 别回头，往前走
齐焱的声音闷在莫问的肩窝里，滚烫的手掌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颈。
“宝贝，你只是太在乎我了。”
他退开一点，捧着莫问的脸，拇指擦过他微红的眼角，蓝眼睛里倒映着爱人的轮廓。
“在乎到愿意拿自己去换我的安全，在乎到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还要先跑来跟我道个别。”
齐焱的喉结滚了一下，温柔道：“莫莫，这不是胆小鬼会做的事。”
莫问睫毛轻颤，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凌晨五点，城郊公墓，‘许教授’在等我。”
现在已经四点十几分，要赶过去时间还来得及。
莫问来道别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就觉得如果凌晨的见面是结束，那就让一切结束吧。
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好，至少不要再让他爱的人受伤了。
屡次对齐焱出手失败，对方势必会盯上他身边的其他人，他必须赶在下一次出手之前做个了结。
结果没想到齐焱给了他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