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堪堪退到五十米开外，商务车的方向再度传来一声剧烈的“轰”声。
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齐焱往后倒得更快了，一直退到一百米开外才停下。
熊熊火光直冲天际，周烨抚着胸口，庆幸得亏提前疏散了交通，这一下忒狠了。
“里面....确定没有人？”
莫问开口，声音发紧。
周烨拍了拍脸，让自己晃成浆糊的大脑清醒一点，把热成像仪递过来。
“确定没人，车窗通透没反光，对方没贴金属膜。”
莫问接过来看了一眼，重重松了口气。
虽然他也觉得对方不可能这么快就要贾小旗死，但总归心里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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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下实验室。
太阳穴传来剧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贾小旗猛地睁开眼睛，视野中晕开一片苍茫的白。
缓了几秒，视线渐渐清晰，贾小旗终于发现自己身处何地。
是梦里出现过的那种实验室。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轻举妄动，但下一秒还是有人推开了对面的铁门。
“BOSS，他醒了。”
陌生的声音。
贾小旗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奈何身上没有一丁点儿力气，只能费力地抬起头。
少年人目光澄澈不失锐利，像一柄未开刃的剑，眸中一片坦荡。
恶魔依旧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西装，步态优雅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露出一个微笑。
“010，好久不见。”
贾小旗嗤笑一声，在恶魔的注视下费力地抬起手，竖了个中指：“我是恁爹。”
恶魔怔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一旁唇角抽动的操作员：“他说什么？”
操作员冷汗狂冒，结结巴巴道：“他...他在向您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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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车的火灭了足足有两个小时，最后烧到只剩下一个车架子。
机器人倒是耐烧，严锦直接扛回去做鉴定了，齐焱一身灰地从车里爬出来，眉头紧锁。
“什么发现都没有？”
白白净净一只狐站在旁边，和灰不拉几的狗形成鲜明对比。
“没有，比我私房钱还干净。”
齐焱接过毛巾擦手擦脸，莫问歪头：“你有私房钱？”
“没有！我所有的卡都上交了！”
齐大狗可怜兮兮摇着尾巴，偏头咳嗽几声，莫问没什么表情地递过来一瓶水。
齐大狗尾巴摇得欢了些：“花露水那边有消息吗？”
“没，只追踪到这辆车，不过医院附近有个废弃停车场，这辆车就是从那开出来的。”
齐焱仰头灌完一瓶水，朝交警大队的同事抱了抱拳：“成，我们去停车场看看，这车就辛苦各位兄弟了，改天请大家吃饭！”
一片“好说好说”中，齐焱带着队里的人上了玻璃微瑕的警车，一脚油门直冲平江医院。
第481章 废弃检修井
废弃停车场距离医院并不远，大概只有两百米的距离，但面积不小，因为没人管理地上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零星几辆车也压在一片白茫茫里。
“这地儿没监控吧？”
“应该没有，花露水那边没找到，绕这一圈儿下来也没看见。”
周烨下了车，看着地上明显的车辙印，拍了几张照片：“这花纹应该是那辆商务车。”
齐焱看向白茫茫的停车场，忽然问了句：“是谁看见那辆车从这里面出来的？”
“小刘说是附近一个拾荒的老头儿，回家路上经过这个停车场，看见有辆长车从里面出去。”
“人住哪？”
“这个...没说啊。”
王鸣远看着手上的本子，挠了挠头。
“给小刘打电话问问人住哪，”齐焱说着又开始下达指令，“两两一组，周烨你东边儿，我带人去西边儿，中间汇合。”
西半边温度似乎要比东边高一些，靠近外围的积雪化了个七七八八。
几人快速过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正犹豫要不要扩大搜索范围，莫问脚步突然顿住，拽了下齐焱的袖子。
齐焱低头，扫了眼屏幕，“哎”了一声。
“这地方背阴啊，怎么雪化这么快？”
莫问收起手机：“底下也没有管道，按理说应该是实心地。”
齐焱“嘶”了一声，“那蛾子不会在这儿还有个巢吧？”
前段时间老艺术家雷霆手段把重生会在境外的势力几乎摘了个干净，手下的几大恶魔也被莫问和齐焱收拾得差不多了，能用的应该就剩下上次带回去的暴食。
也算是穷途末路了。
下一步就该垂死挣扎了。
莫问垂眸，呼出的白气在身前聚成一团，模糊了眉眼。
齐焱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对面山坡看看，小烨子说那边有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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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底实验室。
贾小旗被吊在十字架上，少年总是高昂的头颅低垂着，似乎再没有一丝挣扎的力气，鲜血浸透了外衣，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恶魔站在对面，白西装上纤尘不染，正用一块白手帕擦着手指上不小心沾染的血迹。
翻涌的暴虐随着血液的滴落渐渐平息，金发碧眼的恶魔优雅一笑，绿眼睛里满是冰冷。
失败品终归是失败品，连挣扎都让人提不起兴趣。
铁门重重关上，贾小旗呸掉口中的血沫，长长呼出口气，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收到短信时他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本想给莫哥打个电话，但拨过去显示在通话中。
他想着吃完早饭直接去局里，结果豆浆刚喝上一口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声音是莫问，语气略显惊慌，说遇到点事手机丢了，让他往巷子深处走一走来帮个忙。
贾小旗第一时间就听出了不对。
且不说莫哥为什么会换号，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莫哥要打电话求助的对象也不可能是他。
贾小旗立刻就打算往外走，对面似乎对他的动向掌握得极准，也不装了，直接摊牌：“莫问和毛栗，你选一个。”
贾小旗脚步顿住。
他并不知道局里那些行动，只大概清楚自己捡回来一条命，莫哥让他别多想，好好生活。
他不怎么担心莫哥会出事，但毛栗...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生父，即便没感情，他也不想像小时候一样让对方再因为自己出事。
犹豫了一秒，他开始飞快往回跑，回到毛栗买油条的地方却没看到人。
“选好了吗？”
对面的人似乎极有耐心。
“你是谁？”
“过来，否则我不能保证毛栗还能坚持多久。”
贾小旗瞳孔一缩，咬了咬牙猛地转身朝巷子深处跑去。
少年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之际，毛栗提着糖包从隔壁的包子铺出来，兴高采烈地念叨“小时候最爱吃的糖包也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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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人马踩着咯吱作响的雪爬上山坡，依旧是两两一组，散开搜寻了没多长时间，就听王鸣远一声“齐队，这儿有个检修井！”
众人呼啦啦围过去，果然在山坡背阴面的中下段发现了一个废弃检修井。
靠近停车场后围栏，附近积雪融化了大半，却依旧留下了几串模糊的脚印。
圆形井盖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锈蚀，原本的“雨”、“污”或“电”字样已被磨得只剩模糊凸起。
边缘被泥土和碎石死死压住，只有靠近山体的一侧有一条被反复抠挖出来的弧形缝隙。
齐焱戴上手套，手指伸进缝隙扣住，猛一用力，青筋暴起，生铁铸造的井盖硬生生被两根手指抬了起来。
一股阴冷潮湿的泥土与铁锈味冲上来。
几人探头看去，井盖下方是竖直爬梯，通到横向隧道，有很明显的踩踏痕迹。
齐焱当机立断：“我先进去探探情况，很快回来。”
说着安抚性地捏了捏莫问的手指，凑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耳语了句什么。
莫问看他一眼，勉强点头，捏回去。
齐焱全副武装，踩着光溜溜的踏杆往下走，越往下越静，越往下越黑。
低头看去，手电光照不到尽头，齐焱微微蹙眉，没想到这井竟然这么深。
数着踏杆，到第十五根的时候脚下终于有了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