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准备好，迎接最后一次蜕变了吗？】
紧跟着的是一条视频。
灯光惨白的实验室里，少年低垂着头，灰色帽衫上染了大片血迹，整个人半悬空着被拷在十字架上一动不动。
莫问手指收紧，手机又响了一下。
是第二条视频。
背景如出一辙，依旧是冰冷的实验室，被拷起来的人却昂着头嘴里却在一刻不停地叽里呱啦，骂到动情处神情略显狰狞。
“疯子！？”
莫问悚然一惊，抬头看向齐焱。
齐焱立刻给慕楠雪拨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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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国此时正值凌晨两点多，慕楠雪和老艺术家刚睡下没多久，电话一响俩人同时睁眼。
“放。”
慕楠雪语气阴森，活像吞了十万个贞子。
老艺术家脑袋还贴在老婆背上，默默在心里为齐焱点了个蜡。
蜡还没成型，怀里的人猛地直起了身子，老艺术家躲闪不及下牙齿狠狠磕到自己上嘴唇，顾不上疼就见慕楠雪已经翻身下了床开始换衣服。
“脑婆泥去甘...”
模模糊糊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慕楠雪问：“疯子，哎就是上回儿小莫捡回来那个大胡子，你见过他没？”（此文翻译成中文版本）
“没有，他不是一直待在实验室里？”
老艺术家一听这话也严肃起来，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前几天过年他说想回家看看，家在M国，我寻思过年了孩子想家，就让他回去了，昨天还跟我说已经回来了来着，”慕楠雪一拍脑门，“哎呦，这事儿我忘跟小莫说了！”
老艺术家已经拨通了电话，在老婆脑门儿上亲了亲，一边换衣服一边下达指令：“盖尔，去查一个叫柳沐春的Z国人最近一个星期的行踪。”
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慕楠雪已经换好了衣服，老艺术家随便套上件羽绒服，两人直奔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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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焱挂断电话，长长呼出一口气。
放假那两天老艺术家给他们交了个底，重生会在境外的势力已经灭了个七七八八，能突突的都突突了，有零散几个逃了的也不成气候。
没想到漏网之鱼竟然还能翻腾出这么大的浪。
莫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条信息又来了。
这次的视频画面里，出现了两个人。
李华和李铭。
监控视角，背景不再是实验室，而是一个狭窄幽暗的小房间，灯光昏黄，两人的手腕被分别锁在房间对角的铁栅栏门上。
李华背靠着墙坐在地上，身上还穿着31号上班那天穿的衣服，胳膊上有斑斑驳驳的血迹，双目无神，似乎在盯着虚空发呆。
而对面的李铭表现就正常多了，肩膀发着抖，满脸泪痕，惊慌又焦急地看向李华的方向，嘴唇一直在动，看口型似乎在叫“哥”。
“华子！”
“铭铭...”
办公室内响起抽气声，虽说早有猜测李华和李铭可能被重生会带走了，但亲眼看到又是更深一层的冲击。
莫问紧紧抿着唇，视线始终落在李华空洞的眼神上，心里莫名浮现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不是，我还是想不明白，华子为啥老老实实跟他走啊？”
季大海眉毛下撇，搓了把脸问。
“或许...也是被威胁了？”
周烨猜测了一嘴，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突然问道：“你们有谁收到过类似的短信吗？”
众人恍然一惊，纷纷翻看起垃圾信息。
“没有，我这只有10086。”
“我也没，全是游戏广告。”
此起彼伏的“没有”声不绝于耳，周烨却始终没再出声。
莫问惊觉不对，赶紧抬头看去，发现周烨脸色煞白，看着手机屏幕嘴唇都在哆嗦。
“你收到了！？”
齐焱一个箭步冲上来，发现屏幕上是一条陌生短信，内容毫无新意。
【二选一，还是你自己？】
参与过深入调查的周烨自然明白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屁滚尿流地给小玫打电话，手抖得视频都拨不出去，最后还是齐焱帮他拨的。
漫长的几声“大象大象你的鼻子怎么那么长”之后，视频被接通：“你中午吃泡面吧，我约了同事一起吃饭。”
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的的确确是他的小玫。
周烨差点儿吓跪了，擦了把脸上不自觉流下来的冷汗劈着嗓子喊：“小玫你现在哪也别去，我我来接你，你别动，我来接你！”
柳玫皱起眉：“出什么事了？”
周烨急急地朝齐焱看了一眼，齐焱略一点头，周烨抓起钥匙就往外冲，齐焱拍了拍王鸣远，王鸣远会意，立刻跟上。
莫问此刻的脸色苍白无比，脑子却很清楚。
他知道以Lucifer现在穷途末路的处境腾不出那么多人手来抓人，但广撒网，总能捞到那么一两条慌不择路的迷路鱼。
贾小旗就是这么被骗进去的。
第484章 莫法医，我们都在
N国，实验室。
慕楠雪急吼吼地冲到疯子平常待的工位，翻了大半天终于在抽屉最下层没吃完的饼干包装袋里面找到了一个很小的定位器。
子母定位器，疯子身上有一个，还在工位上放了一个。
慕楠雪对跟莫问相关的事情都很上心，定位器也是特意给疯子的，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老艺术家的安保团队不缺牛人，带着设备来了本想直接开整，结果鼓捣了一会儿发现定位在Z国。
这就有点儿难办了。
别的小国家随便搞搞也就算了，但是Z国...
老艺术家又给齐焱打了通电话，齐焱表示可以直接让花露水对接。
刘局刚刚把莫问叫去单独谈话了，周烨和王鸣远去接人还没回来，参与案件的其他警员这会儿也人心惶惶，纷纷在给自己的家人朋友打电话确认安全。
齐焱静静站在花露水后面，紧紧盯着屏幕上飞速滑动的一串串代码，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这一天，终于还是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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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办公室。
莫问脸色苍白，黑眸中却是一片清明，平静地望向神色严肃的刘局。
“小莫，最后再问你一次，决定好了吗？”
莫问不答反问：“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刘局盯着他看了许久，像是透过他的脸看向遥远虚空中的另一个人，缓慢地吐出一个字：“有。”
莫问对这个答案并不惊讶，脸色更苍白了几分，垂眸几秒，点点头。
“不需要。”
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极坚定。
刘局又盯了他几秒，叹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可奈何：“姓莫的，都倔。”
莫问脑海中蓦地闪过父亲在那场爆炸中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闭了闭眼，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您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姓莫的。”
刘局有些头疼地摆了摆手：“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我就不多劝了，去吧。”
莫问微微欠身，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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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看似平静的半个月，队里其实每时每刻都在搜寻重生会的踪迹。
但蛾子筑的巢太过隐蔽，除了周烨某次在街上错抓了一个小喽��之后再无收获。
这也合理。
毕竟已经在垂死挣扎，潜伏一段时间再出来致命一击是最符合逻辑的做法。
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致命一击出现在刚刚放完假所有人精神最松弛的时候。
和N国不同，老艺术家的“安保公司”势力很强大，想除掉这么个组织并不算难事。
但Z国上层却始终有股力量一直在阻碍调查，似乎有人在暗中想保住重生会。
市局的权力就这么大，老艺术家身份不合适使不上劲儿，现在能自由行动的也就只有被盯上的莫问和市局的众人。
但很奇怪的一点是，如果上面真的有大人物对重生会的技术感兴趣，那为什么他们在罗阴市及周边地区的调查还能顺利进行下去。
说明暗中还有一股力量，在帮助他们。
或者说，在阻挠那些对重生会技术感兴趣的大人物。
两者身份应该是势均力敌，谁也动不了谁，执棋不定，砝码就压在了他们这群年轻警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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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众人的电话都已经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