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周承宇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有点儿模糊,明明已经失去了眼球,却好像还是能看到那个粗壮的针头在他眼前晃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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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雄你个变态疯子杀人犯!”
周承宇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对面两米之外的王雄,破口大骂。
王雄一改先前温文尔雅又可靠的儒商形象,仿佛听不见一样,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周承宇。
骂吧,骂吧,骂得越凶等会儿哭得越惨。
他没理会还在大喊大叫的周承宇,转身出了门。
周承宇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处境似乎并不太乐观。
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被绑,他还天真地以为是不是王雄的恶作剧,还是把人认错了。
他喊叫了半天,从最开始的好言好语地问,到最后开始亲切地问候王雄全家。
问候到口干舌燥王雄也没多看他一眼,仿佛他跟这房间里的死物没什么区别。
房间...水泥墙...墙对面好像印了个什么标志...是什么呢...
太远了,眼镜不知道丢在哪里,看不清。
肾上腺素逐渐褪去,周承宇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恐慌。
他尝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几乎和椅子融为一体了,绳子绑得死紧,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王雄...是想把他们兄弟两个都杀了灭口吗?
他独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等了一会儿,也许是十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没有任何能显示时间的东西。
门被缓缓推开了。
周承宇猛地抬起头,看到王雄推着个轮椅进来了,轮椅上坐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低垂着头,生死未知。
第58章 疯子干了什么
王雄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将轮椅推到周承宇对面,语气亲切地问:“宇哥,这样处理满意吗?”
周承宇看着离自己不足十厘米的人脸,听见自己上牙和下牙“������”磕在一起的声音。
“你...你想干什么...”
人脸上的两只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微笑不变,离远了些:“来问问你...满不满意我的处理方式呀。”
周承宇感觉人脸上的笑容似乎扩大了几分,他猛地打了个冷颤。
“你别杀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我走吧,行不行,你放我走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王雄毫不意外这个结果。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默默推着轮椅又走了。
笼罩在头顶的死亡阴影稍稍褪去,周承宇大口喘气,慌里慌张地往四周看,想在绝境中找到什么脱身的办法。
还没等他看着什么,门又被推开了。
王雄回来了。
王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拿着一块破抹布,径直走到周承宇面前。
散发着潮臭味的抹布被塞入口中,周承宇毫无反抗之力,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然后,他被拖到了一间被红色灯光笼罩的房间。
房间中央是一台巨大的机器,机器旁是一个金属台,金属台上摆着一个人。
浓稠的血腥味儿无孔不入,钻进他的鼻腔,钻进他的眼睛,钻进他的耳朵,顺着汗毛孔钻进全身。
他不挣扎了,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片骇人的场景。
这...这是...哪里...好多血...怎么这么多血...
没等他从震撼中缓过神,王雄就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周承宇看着王雄从金属台旁边拿起一支吸满了药液的针筒,朝着他诡异一笑。
第一支药液被注射入周承光的身体。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一共六支。
注射结束后本来老老实实躺在金属台上的人忽然开始全身痉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猛地弹坐起来。
周承宇眼睁睁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出现各种人类极限的表情,慢慢由痛苦转为平静,最后有些撕裂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详地笑,然后安详地躺下,安详地将双手交叉叠放在小腹上。
场面一度极为惊悚。
但更惊悚的还在后面。
王雄似乎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将安详微笑的周承光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挂着安详笑容的脸缓缓转动,像是安装了自动追寻雷达一样,完全转了过来,微笑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这感觉很难形容。
像是在照镜子,你没动,但镜子里的你露出了一个你不能理解的表情,明明眼中满是痛苦,表情却笑得安详开心。
诡异的割裂感,诡异的非人感。
周承宇一时汗毛直立,视线在那张脸上定了两秒,紧接着听到“哐”的一声。
骨屑翻飞,血液四溅。
他惊恐地抬起头,发现巨大机器上的铡刀在“轰隆隆”地抬起,红色的液体顺着刀刃缓缓滴下,滴答声被淹没在机器的嗡鸣声里。
周承光的一条大腿被砍断了。
可周承光还在笑。
还是那种无比安详满是痛苦的笑,那双和他一样的眼睛缓缓爬满了红血丝,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呆住了。
或者说,神经系统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暂时关机了。
隐约间他似乎听见“啧”的一声,略带不满,但很快又听不到了。
他晕过去了。
后面的肢解过程他没有看到,等他再睁眼时,周承光已经变成了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
头颅被摆放在他的正对面,脸上依然挂着那抹安详的笑容,眼睛里是死亡的光泽,定定地看着他。
他连连后退,却忘了自己被绑在椅子上,连人带椅一起掀翻在地,额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他下意识抬眼看去,看到了一只手。
手后面是胳膊,也只有胳膊。
“啊啊──啊──别杀我──啊──求求你别杀我──”
他胡乱叫着求饶,吓破了胆。
可屋里并没有人。
喊了一阵儿,他渐渐冷静下来。
外科医生这几年多少让他锻炼出了良好心理素质,他在地上扭动着,试图起来。
余光又瞥见散乱在地上的两根腿和一条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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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来王雄又进来了...把头、头和身体又缝起来...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周承宇的声音在颤抖,心率已经飚到了一百五,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医生似乎想进来赶人了。
齐焱抓紧时间又问:“你身上这些怎么来的?”
“他...给我注射打...我感觉不到疼...他让我看...重装过程...最后才...挖...”
最后才挖了我的眼。
莫问猜他是想说这个,但是他说不下去了。
病床上那具不协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他们被医生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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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站在医院走廊,相顾无言。
从尸检结果分析,周承宇刚刚说的那种情况完全符合,而且二人身上的伤也有高度一致性,基本可以判断是同一人所为。
这个人,就是王雄。
“我去一下洗手间。”
莫问忽然开口。
齐焱还在梳理周承宇刚刚交代的那些事,闻言点点头,示意他在这里等他。
莫问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转过一个拐角,又上了一层楼梯,最后在王雄的病房门口停了下来。
门口的两个警察很脸熟,上午刚刚见过,两个警察在门口见识了莫问上午跟王雄的对峙,都很佩服。
简短地打了个招呼后莫问进入病房,俩警察以为又有什么事情要问,非常贴心地关上了门。
王雄一看到他进来情绪立刻激动起来,莫问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微微眯了眯眼,径直走到王雄病床前,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气,牢牢锁在王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