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附带的是一个视频，角度是从桌子下面往上拍，对面坐了一群李华也眼熟的人，有妹妹的朋友，也有一些看上去像领导的人。
是在开会。
李华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胸膛，手脚也开始慢慢回温。
“没事？”
莫问适时开口，李华如释重负地点点头：“没事，吓死我了，刚刚我妹不接电话，我还以为...啊呸呸呸，万事大吉万事大吉。”
“她去参加活动了？”
“对啊，应该是又要搞什么展子，暑假期间展子很多，她们还可能去外地演出。”
李华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里有种藏不住的自豪。
莫问中肯地表示了“很厉害”之后回过身，对着屏幕上的歌词发起了呆。
越来越觉得李华没什么问题了，那么明显的隐藏的确也不像Lucifer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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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来到五点半，出外勤的大将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了，莫问如愿以偿地等到了齐焱开会的通知。
在此期间莫问又吃了次退烧药，祈祷妈妈可以保佑自己撑过这个夏天。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沉闷，莫问扫了一眼，几乎没人脸上有什么喜色，大家应该都没得到什么指向性明显的线索。
齐焱看到莫问进来，第一时间观察了一下莫问的脸色。
嗯，虽然还是苍白，但是唇色没那么黯淡了。
严锦第一个发言，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画面。
“这个是洼子街鑫鑫发廊提供的监控视频。”
严锦说着点击了播放。
画面中一开始并没有人，大概过了两三秒，一个鬼鬼祟祟肚子鼓鼓囊囊的矮瘦男人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往后回头，似乎在看有没有人追过来。
这人就是王树林。
王树林揣着裙子又往前跑了几步，几乎跑出视频画面才堪堪停下来。
严锦操作着把画面放到最大，能看到王树林从衣服里掏出了那套裙子，扶着一边儿的树干喘了几口气。
第102章 柠柠的...前半生
过了十几秒，对面似乎过来了什么人，王树林站直身子，跟对面的人交流了几句，把裙子递过去，收回手时手里攥了三百块钱。
“对面的人很小心，而且似乎对这个监控很熟悉，完全隐没在监控外面，只有这里...”
严锦说着调出来一张处理过清晰度的图片，图片是从监控画面里截下来的，最上方露出一抹模糊的白色。
“这应该是王树林交代的白裙子。”
那片白色十分模糊，即使经过图像处理也不清晰，只能大概看出个轮廓，上面的卡通元素似乎是...小熊？
齐焱莫名觉得眼熟，但他不像莫问那样过目不忘，想了半天依旧只是觉得眼熟。
“交接完成之后王树林就拿着钱走了，我们在那条街上跑了问了好几家，好像没人见过她，而且那个女孩儿始终没被拍到过。”
视频播放完毕，严锦解释完后就下了台，下一个汇报的是周烨。
“兄弟单位的协查结果出来了。”
周烨把新鲜出炉的调查报告往群里发了一份儿，又把汇总的信息投到大屏幕上，继续道。
“李龙飞和王明芬是在李柠柠七岁的时候发的家，在此之前李龙飞干的是建筑工地，赚得不多只够温饱，王明芬自始至终没有出去工作过。”
齐焱眯了眯眼。
他忽然想起来第一次处理冲突时李柠柠说靠自己赚钱买的裙子。
“他们一家以前是住在城中村里，李柠柠从小就聪明，也很懂事，经常帮着妈妈干活，但是...”
周烨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邻居说经常能听到他们一家人的吵架声和打骂孩子的声音，他们经常听到王明芬在言语中贬低打压李柠柠，说都是因为李柠柠他们一家才过这种苦日子，就不该生她出来。”
在场的警察听到这句话时都皱了眉。
这是一个当妈的该说出来的话吗？
明明是你们未经允许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受苦，为什么还要怪孩子？
这种话对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有多残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她可能一生都会被困在不配得感和自卑里，一生都在深陷在泥沼里挣扎。
难怪会自残，难怪会有后来这些极端行为，原来全是在原生家庭就埋下了种子。
周烨轻轻叹了口气，把资料往下翻了一页。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李龙飞去干了健身教练，慢慢做大了，开了自己的拳击馆，短短几年时间就做得非常大，开了好几家连锁店，身价上亿。”
这...这机缘怎么没捞到我头上。
在场的警察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忽下忽上的。
“大概从李柠柠九岁之后一家人的富贵生活就开始了，他们搬到了市区里的高档小区，李龙飞把李柠柠转到了当地一家很好的私立小学，李柠柠表现非常好，成绩好，每次都是第一，其他方面也很优秀，老师说她身上有种超乎同龄人的成熟，所以老师和学生都很喜欢她。”
周烨大致展示了李柠柠在那所私立小学的几张活动照片以及获得的荣誉。
照片上的李柠柠被一群小朋友拥簇在中间，开怀地笑着，看上去和其他被父母宠爱的小朋友没有什么区别。
“搬家之后，新邻居说这一家人非常和睦，没听见过什么吵架声，和和美美的，孩子也懂事。”
有钱了可不就和睦多了。
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钱的确能解决人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
“平稳地度过两年之后，李柠柠上了初中，依旧是当地非常好的一家私立中学，学生都很优秀，李柠柠的成绩大概就在前十名里浮动。”
周烨说到这儿表情又变了变，翻到下一页。
“李柠柠性格好，在学校还是很受欢迎，直到有一天放学后被班主任撞见她偷偷拿小刀划自己的手臂，叫了家长。”
严锦看着周烨的表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明芬直接当着老师的面给了李柠柠一巴掌，大声呵斥李柠柠是个精神病，净在外边儿给她丢人。”
周烨说完轻轻吐出一口气，底下已经有警察开始窃窃私语不干不净地想骂人了。
莫问回想着女孩儿胳膊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疤，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多灾多难，灾难还都是来源于...唉。
“班主任说李柠柠当时的反应很麻木，也不哭，就是呆呆站着，巴掌印留在脸上，特别明显，老师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愣了一会儿才把李柠柠和王明芬隔开，叫来别的老师安抚李柠柠。”
幻灯片又往后翻了一页，是两张精神医院开的诊断证明。
“班主任给王明芬解释了孩子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行为之后，王明芬就带着李柠柠去了医院，最后确诊了重度抑郁。”
这时候的李柠柠才11岁。
“之后李柠柠就办了休学，被送到乡下奶奶家住了一段日子，在乡村上学，但是过得也不怎么好，村里的孩子排外，不带她玩，不知道是谁听说了她的事儿说她是被妈妈抛弃的疯子。”
霸凌都该死。
严锦恨恨地想着，看着屏幕上那个眼神呆滞的坐在田埂上的小女孩儿，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而且那个村子吧...很明显的重男轻女，她奶奶也...唉。”
周烨说着说着叹了口气，点到为止，没再往下说，但在座的人都懂了。
“这两年她就一直在城里和乡下轮流住，前阵子李龙飞和王明芬带她去看医生，发现还是重度抑郁，但自始至终认为不是他们的问题，就听从医生的建议到咱这儿来看病，结果...”
结果死在了泥地里。
“之后是后山的调查...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管控不严，出入口太多了，基本都没监控，进去以后地面上全是杂乱的脚印，这阵子来爬野山的驴友太多了。”
周烨放了几张后山的照片，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七零八落全是脚印，还有一些散乱的塑料瓶和垃圾。
第103章 骗进来杀？
周烨结束了汇报，齐焱补充发言。
“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房麟所言属实，昨天晚上也没有拍到他出门的画面，基本可以排除杀人嫌疑。”
他盯着白板上的信息，开始梳理总结。
李柠柠体内的胃内容物跟此案无关，排除这个因素，剩下的线索无非就三条。
一个是监控中一闪而过的白裙子，一个童谣中隐藏的信息，还有一个就是后山里或许还有未被发现的线索。
后山面积太大，他们也不算熟悉，需要找森林警察协助调查；童谣中隐藏的信息，目前来看也只能当成个杀人预告...
那么唯一一条能继续推进的线索可能就是白裙子。
沉吟片刻，齐焱开口：“严锦你明天再带人去洼子街看看，扩大搜索范围，找当地派出所协同调查。”
严锦：“收到！”
“周烨，你和老吴一起去看看李龙飞的情况，顺带问问王明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补充的线索。”
“好。”
“武六神，你调查一下李龙飞的社会关系，排查一下有没有可能是寻仇，同时提醒广大市民朋友夜晚注意安全，尽量减少夜间出行。”
“收到。”
齐焱最后把目光投向莫问。
整个开会期间莫问一直没有发言，沉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散会，该吃饭吃饭，吃完饭愿意加班的回来加班。”
熟悉的“自愿”原则。
警员们三三两两地往食堂走，严锦本来拉着莫问在讨论童谣的问题，见齐焱过来非常有眼力劲儿地撤退了。
“莫莫，去食堂吗？”
莫问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