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好嘞,我很快。”
齐焱走到厨房,关上门,没一会儿厨房里响起锅铲碰撞的声音。
莫问坐在沙发上怀疑人生。
事情的发展...怎么越来越诡异了?
这...应该是他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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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焱对厨房非常熟悉,因为和他家的户型完全一致,而且他第一次进厨房就发现了,莫莫的很多习惯跟他差不多。
比如鸡蛋喜欢放在冰箱隔层,比如锅铲习惯挂在灶炉的右手边,比如调料区和切菜区离得很近,瓶子之类的按照高矮胖瘦依次排列得很整齐。
这就导致他用起厨房来非常地顺手,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没让小狐狸等太久,热腾腾的鸡蛋面很快就被端了上来。
白瓷碗沿凝着薄薄一层雾汽,细圆的面条裹着清亮的浅黄面汤,热汽裹着淡淡的麦香与蛋香袅袅升起,面条根根分明却带着柔润的通透感。
齐焱特地少放了油,面煮得很清淡,莫问抿了抿唇,真被这碗鸡蛋面勾起了几分食欲。
今天一整天没怎么进食,本来以为晚上也会没胃口,这会儿闻着香气,竟然觉得有些饿。
“莫莫,尝尝合不合胃口。”
齐焱递上来一双筷子,深蓝色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显然非常期待莫问的评价。
莫问接过筷子,道了谢,夹起一束面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面条吸饱了汤汁,软而不烂,很适合一天没怎么进食的肠胃。
“好吃。”
莫问竖了个大拇指,齐焱眉开眼笑,自己也去盛了一碗,坐到莫问对面,一边吃一边跟莫问同步情况。
“我刚刚让花露水查了附近的监控,那伙人跑出小巷子后上了一辆面包车,目的地是城南的一家酒吧。”
齐焱吞下一口面,他也饿坏了。
“酒吧?”
莫问从面碗中抬起头,觉得有点儿意思。
小混混来自酒吧,倒是合理。
“对,是那一片儿比较有名的一家...gay吧。”
齐焱说这话时故意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观察莫问的反应。
莫问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还在埋头苦吃,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
是家gay吧,难道今天来的这一群都是gay不成?
他压根没注意到齐焱故意的停顿,在认认真真干饭。
莫问进食了人间烟火,感觉身上恢复了些力气,大脑也清明了许多。
他有理由怀疑先前的难受会不会是饿的。
齐焱见莫问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松了口气,继续道:“等会儿我去查查。”
莫问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缓缓抬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唇角微勾,说了一句话。
齐焱先是一愣,随即皱眉思考了半晌,最后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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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面下肚,莫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齐焱怀疑小狐狸的各种身体不适会不会是饿的。
吃过晚饭,莫问趁着齐焱去洗碗的功夫躲进卧室,从床底摸出个小保险箱,打开,里面放的是他的续命药。
上次“引诱”齐焱来家里之前,莫问就把厨房里放的药全存在了保险柜里。
他倒是不担心Lucifer对这些药有什么想法,毕竟配方Lucifer已经有了,这些药对Lucifer来说跟普通药没什么区别。
而且...他还要靠这些药续命呢。
羊要养肥了杀。
Lucifer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前暂时不会对自己下死手,只会偶尔来刷刷存在感搞搞他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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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使用了特制的止咳药和强效退烧药。
止咳药是喷剂,退烧药是肌肉注射,存量并不多,莫问是在原来家里的地下室中发现的,用破烂的报纸包着,一眼看上去跟垃圾没什么两样。
这是妈妈留下的,是妈妈特意留下来的,妈妈预感到自己可能会出事,提前把药藏在了那里。
莫问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来了一针。
还剩九针。
这药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用的,但...今天晚上有正事儿要办。
鱼儿,应该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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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焱洗碗洗得也非常自然,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连碗具的摆放位置都差不多。
还是享了户型的福。
等齐焱洗完碗出来,莫问已经用完了药,手里拿了罐云南白药气雾剂。
齐焱脸色登时就变了,快步走过来,接过莫问手里的气雾剂,声音有些发紧。
“受伤了?”
莫问其实已经不怎么痛了,但为了好的快一点还是觉得应该稍微用点药。
“挨了几棍子,后背有点儿淤青。”
莫问说着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手指已经摸上领口的扣子。
齐焱呼吸一滞,大脑CPU直接过载。
莫莫...要脱衣服了?
啊啊啊啊啊不是,他还没准备好啊啊啊。
不是不是,上药而已,但是,但是,不是,啊,脱衣服啊,莫莫...脱衣服了...
莫问解开一个扣子就背过了身,齐焱只来得及看到领口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一闪而过,过载的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转,这才发现手里的气雾剂差点儿被他捏变形。
他吸了吸鼻子,确定没有鼻血流下来。
好险好险,差点儿就要丢人现眼了。
还没庆幸完,齐焱的视线忽然定住了。
莫问背对着他,趴在沙发上,上衣松松褪至腰际,露出一片清瘦的背脊。
灯光下,小狐狸的骨骼轮廓清晰可见,肩胛像两片欲飞的蝶翼,却偏偏缀了几处刺目的青紫。
大的有巴掌那么大,边缘泛着深沉的暗红,小的星星点点散落其间,像雪地里碾碎的花瓣。
齐焱呼吸一滞,目光凝在了右背部那一处小小的疤痕上。
约莫一厘米长短,边缘并不规整,微微凹陷,颜色比周围皮肤浅淡些,却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眼里。
枪伤。
如果他判断的没错,这大概率是贯穿伤。
有一颗子弹曾穿透了莫问的右胸,打穿了他的右肺叶,或许还断了几根肋骨。
指尖无意识收紧了些,气雾剂的金属罐身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淤青横亘在过于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连同那道狰狞的伤疤,在他的心尖刻下了烙印。
第107章 要轻一点儿
“...怎么弄的?”
不知过了多久,齐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
莫问偏过头,碎发遮住了眼角的神情,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旧伤。不碍事。”
不碍事,也就是差点儿跟爸妈团聚了而已。
齐焱没再问。
他沉默地摇了摇气雾剂,冰冷的铝罐贴在掌心,他用力握了握,试图让那点凉意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凑近了些,小心避开那块疤痕,对着淤青最重的地方按下喷头。
“呲����”
细密的白雾落在皮肤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药草气味在空气中散开。
他看到莫问的肩胛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背脊的线条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慢慢放松下来。
齐焱的动作放得极轻,那些旖旎的、躁动的念头,已经被一种更沉重、更酸楚的情绪取代,沉甸甸地填满了胸腔,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莫问其实也有点儿不自在。
虽说身后这人是他的好盟友,但脱掉上衣把伤处大咧咧地暴露出来,还是第一次。
冰凉的喷雾洒在后背上,一开始他还有点儿紧张,慢慢地放松下来,继而觉得不对劲。
又过了几秒,莫问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齐队,你是打算把这一瓶都喷完吗?”
淤青而已啊。
齐焱回神,猛地发现手里的气雾剂已经空了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