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齐焱看着莫问那张精致的脸。
那么近，又那么远。
他偷偷把手背在后面，他的手在抖，不能让莫莫看见。
现在绝不是告白的时候，可他也做不到不承认喜欢莫莫。
齐焱的头上也开始冒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把心咽回去。
如果，如果莫莫真的问出来那个问题，他...他就承认吧。
不管之后莫莫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讨厌他，或者一切重回原点，他始终做不到对自己这辈子唯一一个心上人说假话，真的做不到。
“齐队，你怎么这么热啊？”
莫问眼瞅着齐焱额头呲呲冒汗，以为是自己感冒还没好利索，感觉不到楼梯间的高温，非常好心地给齐焱递上一张手帕纸。
齐焱在莫问开口的时候紧张得差点儿就要直挺挺地倒下了，一听是问他怎么这么热，硬生生凭借着自己的八块腹肌又掰回来了。
齐焱从莫问那只修长白皙的手里接过香喷喷的纸巾，也没擦汗，愣愣地站着，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收藏了半包莫莫送的纸巾。
莫问见齐焱愣着没动，担心是不是这里太热给人热中暑了，一把握住齐焱的手腕就拉着人往外走。
齐焱整个人都是懵的，呆呆地被莫问拉着走，差点儿左脚踩右脚。
莫问把齐焱拉到法医室坐下，拿过齐焱手里的纸巾给齐焱擦汗：“这里凉快，要不要我再给把排气扇打开透透风？”
齐焱终于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逃过一劫。
“不、不用...咳咳...不用，我没事。”
齐焱嗓子干得要命，声音沙哑，清了清嗓子才恢复正常。
然后他发现莫莫微微弯着腰，在给自己擦汗，从齐焱的视角正好能看到领口下那片白皙的皮肤。
颅内高潮了！人生圆满了！死而无憾了！
齐焱经历了大悲大喜大起大落，整个人都有点儿虚脱，又念着莫莫身体刚恢复不久，虽然很可耻地想再享受一会儿，但还是心疼占了上风。
“莫莫，我真没事。”
齐焱接过莫问手里的纸巾，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莫问微凉的手，僵了一下。
莫问眼神里透着担忧：“没中暑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齐焱笑：“没有，真没事，就是...我不太耐热，楼梯间温度有点高。”
莫问见齐焱脸色还好，放下心，随手又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齐焱，道：“那我们继续刚刚没聊的话题。”
齐焱不笑了，又开始冒汗。
第116章 远程询问
莫问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办公桌，猜测李华可能是去隔壁伤情鉴定那边学习去了，但还是决定速战速决。
齐焱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襟危坐，刚刚被咽回去的心又回到了嗓子眼儿，恨不得破口而出。
但他怕吓到莫莫，还是梗着脖子咽回去了。
“关于今天晚上的计划...”
莫问终于开了口，齐焱的心终于归了位，在胸膛里跳得砰砰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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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快速地把晚上去破界的计划说了一下，齐焱的脸色从稳重（装出来的）的沉吟逐渐转变为目瞪狗呆。
“齐队，你意下如何？”
齐焱看着小狐狸亮晶晶的黑宝石眼睛，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莫问隐去眸中的一抹笑意，又咳了几声，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
“莫莫，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下午吗？”
齐焱怕莫问嫌他��嗦，忍了半天到底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昨天下午的小狐狸难受得快晕倒了，今天下午就要继续工作，晚上还有行动，他真的很担心小狐狸还未痊愈的身体再次累倒。
“不用，我身体很好的。”
莫问歪头冲他笑了一下，放下水杯，办公室传来严锦的喊声。
远程视频询问的流程已经办好了。
当地派出所已经核实好了人员信息，确定了全修宇的身份，接下来正式开始询问。
莫问和齐焱站在一旁，给严锦当后盾。
视频中出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气质儒雅，眼神平和，只能说不愧是干心理咨询师的。
严锦展示了自己的证件，按照流程告知其可申请回避、拒绝回答无关问题的权利，确认其自愿配合远程询问并录音录像，全程记录确认过程。
全修宇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不住点头，视线专注地看着镜头这边的严锦。
“接下来正式开始询问。”
严锦声音冷淡，提出第一个问题。
“2024年1月3日，你注册了笔芯的匿名账号，对吗？”
全修宇没什么负担地点头承认：“是的。”
声音温润，带着他这个年纪特有的低沉，语调偏缓，咬字清晰，让人听着很舒服。
“你注册这个账号的目的是什么？”
严锦看了一眼提纲，继续问。
“寻找自我价值，我认为人要学会适当了解和解决自己的欲望需求。”
全修宇这话说得坦荡，眼尾甚至带了一丝笑意，挤出几条鱼尾纹。
齐焱皱了皱眉，觉得这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
“你知不知道私自在这种三无涩情小软件上聊天约泡是犯法的？这属于嫖娼。”
严锦有点儿不舒服，忍不住“科普”了一句。
“不不不，这位警察女士，我从来没有在那个软件上聊过那些东西。”
全修宇摇头否认，眼尾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再次开口，语调平缓，语气温和：“那个软件上有不少迷路的少女，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我觉得我有责任去拯救那些迷途的羔羊。”
拯救那些迷途的羔羊。
莫问和齐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那首童谣。
“古老的恶魔睁开眼，带走迷路的小羔羊。”
严锦显然也想到了，但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顺着全修宇的话继续问：“那你是怎么拯救她们的？”
全修宇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某种悲悯的专注。
“警察女士，您接触过那些女孩就会明白。她们在欲望里打转，并非真正渴求肤浅的肉欲刺激，而是在寻找一种....极致的释放，一种能彻底淹没空虚的痛感。就像溺水的人，胡乱抓挠，却不知真正需要的是拉她上岸的那只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和缓。
“我引导她们认识到，沉溺于随机、混乱的性关系是对自身的轻贱。真正的‘解脱’，需要在一个安全、可控的、充满仪式感的语境下，将肉体的痛楚转化为精神的洗礼。我帮助她们建立规则，认识边界，在承受中体会放弃控制的自由，在痛感中抵达精神的澄澈。这难道不是一种拯救吗？”
严锦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人把诱导他人走向受虐倾向说得如同布道般崇高，偏偏听他讲完竟然真的觉得有几分道理。
太可怕了。
“所以，你认为引导她们成为‘艾姆’，是一种更高级的救助方式？”
严锦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可置信的愤怒。
“不是我认为。”
全修宇温和地纠正，带着点导师般的耐心。
“是心理学实践证实，对于某些特定心理结构的人群，在明确规则和底线的前提下，体验受支配感，能有效缓解其内心的焦虑、自我否定，甚至修复某些早期创伤。我是在用专业知识，为她们提供一条更有序、也更有效的宣泄途径。这总好过她们在混乱中自我毁灭，不是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神坦然得令人不适：“当然，这一切都基于自愿原则。我从未强迫任何人。我只是....点亮了她们面前另一条路，而她们自己选择了走下去。”
莫问站在一旁沉默地听着。
全修宇的逻辑自洽得可怕，他将自己的行为包裹在“专业”和“救助”的外衣下，巧妙地模糊了道德甚至法律的边界。
他不是在强迫，而是在“引导”；不是在伤害，而是在“治疗”。
这种高度理性化、甚至带有某种“使命感”的扭曲，比赤裸裸的恶意更让人心惊。
齐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压低了声音对莫问说：“这混蛋....是把自己当上帝了吗？心理扭曲成这样还没被开除吗？”
莫问轻轻摇头，低声道：“不，他比上帝更危险。上帝只负责审判，而他，负责‘量身定制’地狱。”
至于为什么没被开除...
莫问看着屏幕中眼神坦荡的男人，眉头微蹙。
大概是太能忽悠人了吧，死的能说成活的，简直比以前村里的媒婆还能忽悠。
莫问没再开口说什么，全修宇却像是忽然注意到了后面站的莫问和齐焱。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在莫问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117章 敢调戏莫莫！
“警察先生，看来您身边的那位同事，脸色似乎不太好。过度劳累，或者.....内心承受了过多不适应的东西，都容易反映在身体状况上。或许，他也需要学习一下，如何正确地.....释放压力？”
妈的，敢调戏莫莫。
齐焱直接炸了，瞪着屏幕上的老登，恨不得顺着网线把这个面目可憎的“半截入土”的老头儿揪出来打一顿。
莫问抬起眼，迎向屏幕里那双看似温的眼睛，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开口，打断了这场逐渐走向心理博弈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