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一手托着保温杯一手托着护肝片的齐三火乐滋滋地回了办公室,周烨的哈欠中道崩殂,笑得捶腿:“哈哈哈哈哈老齐你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像哈哈哈哈哈推销保健品的哈哈哈哈哈。”
齐焱一头黑线,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
“是爱!这就是爱~爱爱~”
严锦零帧起手,唱得还挺好听。
齐焱刚想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所念皆星河》的旋律响了起来。
“喂刘局...”
“啊?后山?”
“好我知道,好,这就去。”
办公室一片寂静,严锦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周烨骂骂咧咧:“我啥也没说啊,咋又出案子了...”
莫问听说又出案子的时候正在喝水,好险没呛到,提上勘察箱就往外跑。
全员到齐,车子启动。
汇报情况的依旧是严锦。
“案发现场在后山的一个野生入口附近,报案人是一对夫妻驴友,法律意识很强,发现尸体后立刻报了警。”
齐焱的车开得平稳,严锦的声音也平稳。
“报案人称听到有女孩儿在哭,循着声音过去发现了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躺在泥地上,他们应该是有经验的,看皮肤颜色不对,没靠近就报了警。”
“呦,这驴友素质还挺高,是不以前经常遇着人民碎片?”
周烨趁着严锦翻页的空嘀咕了一句,换来一群人一言难尽的表情。
“周副,不会说话不用硬说,真的,别为难自己,对自己好点儿吧。”
“小嘴巴~”
周烨尬笑,选择闭嘴。
-
车子很快行驶到后山的野生入口附近,山路崎岖,车开不上去,几人下车步行。
走了几分钟就听见了人声,众人脚步加快,很快就到了案发现场附近的野生入口,看到了熟悉的警戒带。
莫问从齐焱手里接过勘察箱,穿戴好防护装备,直奔尸体而去。
熟悉的旋律越来越清晰,尸体的脑后传出咿咿呀呀的童谣声,调子是诡异的戏腔,和先前听了几百遍的童谣有九分相似。
莫问走到尸体附近站定,倒吸一口凉气。
华丽的红裙子,安详的微笑,交叠的双手,精致的妆容,脖子上的丝带...
除了颈部的黑丝带换成了白丝带外,几乎所有的元素都与先前在森林公园发现的第一具尸体一模一样。
“李华,拍照。”
“李华?”
“啊...好...”
莫问蹙眉,停下动作,扭头看慌慌张张举起相机拍照的李华。
“怎么了?”
李华脸色苍白地拍完照,欲言又止。
“说。”
李华吓了个哆嗦,支支吾吾开口:“我...我看这个妹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在尸体附近勘查线索的严锦看了他一眼,莫名觉得这词好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莫问点点头,让李华慢慢想,将尸体脑后的蓝牙播放器拿出来,听了一遍后熟门熟路地按了停止播放,塞入物证袋,开始下一步工作。
尸僵已经形成,关节可轻微活动,尸斑呈暗紫色,按压可暂时褪色。
死亡时间距离现在4至6小时左右,大概是凌晨的四点到五点...
好熟悉的时间节点。
等等,木片呢?
正想着,严锦就在旁边喊了一句:“莫法医,木片在这。”
莫问循声看去,不远处较为松软的泥地里斜斜插着一张同款木片,严锦拍完照后小心地将木片拿起来,递给莫问看。
“月光冷,沼泽深,娃娃穿上新衣裳。
红裙子,黑丝带,泥巴底下把歌唱。
一二三,木头人,回头看看谁在旁?
古老的恶魔睁开眼,带走迷路的小羔羊。
嘘����安静听,风里有答案。”
依旧是歪歪斜斜的文字,依旧是诡异的歌词,只是白丝带换成了黑丝带。
什么情况?
这...凶手杀完人放木片的时候拿错了?
莫问把木片递还给严锦,叫着李华将尸体装入裹尸袋里,跟齐焱打了个招呼先行回法医室解剖了。
第134章 古典玩偶红玫瑰
齐焱这边还在问话。
俩目击证人跟周烨说的一样,资深驴友,走南闯北多年,这些年见过不少人民碎片。
“我们一般见的都是碎成渣渣的,要不就是苍蝇满天飞臭气熏天的,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完整的。”
“是啊,这个一看就不寻常,也不太臭,要不是我家老头子说皮肤颜色不对,我还以为是谁家姑娘躺这儿睡觉嘞。”
“可不是,现在都流行拍什么什么森系照片,我也搞不明白躺林子里拍照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咱尊重祝福啊。”
“对啊,现在的年轻人...”
夫妻俩一唱一和,说着说着还唠起来了。
“二位在附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
“可疑人员?那没有,我们来这儿的时候方圆两公里都没看着人。”
“可不是,除了鸟叫和戏声儿也没听着别的动静。”
王鸣远忍不住问了一嘴:“你俩听着戏声不害怕啊?”
夫妻俩对视一眼:“有啥可怕的,青天白日的,那动静儿仔细一听就知道不是地上躺的那姑娘唱的。”
“可不是,我俩又不是没撞过鬼,鬼说话可不是这动静...”
一边提问一边记录的王鸣远登时就顿住了。
停之停之,这不对吧宝子?又不是没撞过鬼?
夫妻俩见王鸣远的表情有些呆滞,还以为是年轻警察胆子小,贴心安慰:“��,你也别往心里去,这鬼啊也不是想见就见的,我跟你说啊....”
“请不要讲述与案件无关的问题,谢谢配合。”
齐焱听了几句就知道这俩目击者嘴里估计挖不出什么信息,穿戴好就进去和周烨等人一块儿勘查了。
结果几个人勘查了一个多小时,除了严锦发现了木片儿之外竟然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凶手这次处理得格外干净,也没留下什么刻意挑衅的线索,甚至连丝带都好好地缠在尸体的脖子上。
几人不信邪地又地毯式搜索了一遍,能用的勘查手段几乎都用上了,依旧是一无所获。
凶手像是飘着过来把尸体摆好又飘着走的一样,半枚脚印都没留下。
-
法医室。
莫问和李华把尸体搬到解剖台上后李华又盯着尸体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她是我妹妹的朋友!我在漫展见过她!”
李华直接给他妹妹打了电话,问她的朋友里是不是有一个瓜子脸,大概一米六五嘴唇有点儿厚的女生。
李铭补觉被吵醒有点儿起床气,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听完描述没好气地回了句:“你说落樱啊?”
“她真名叫什么你知道吗?”
“啧,圈内规矩你忘了,我怎么会知道...”
李铭的声音越来越小,下一秒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我靠!这是她哥给她打的电话啊!
“铭铭?你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华的声音,李铭却只觉得浑身冰凉,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我、我在听...哥你刚刚说什么...”
“哦,我刚刚问你,你知不知道落樱的真名?”
“我...”
李铭说不出话来,开口就是哽咽。
她哥是法医啊,法医打电话描述外貌打听姓名意味着什么?还能意味着什么?
眼泪夺眶而出,李铭抖着声音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我不知道她...真实姓名,但我去过她家一次,应该...能找到。”
李华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你在家吗?”
李铭没有立刻回答,哽咽着反问了一句:“哥...你实话告诉我,落樱...是不是遇害了?”
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李铭终于听到了回答:“是有一个女孩遇害了,还没确定身份。”
李铭不停地深呼吸,不停地深呼吸,终于把气喘匀:“哥,我现在就过去,你让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