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千手的战争纪事 第120章

只除了千手。

头顶千手姓氏的暗部被隐隐排挤。

然而一众千手似乎也不甚在意，自顾自组成了小队，光明正大地朝着千手扉间发起了进攻。

在他们还由千手扉间带领之时，千手扉间教会了他们两个道理。

其一，绝对听从上级的命令。

如今他们的上级是斑大人，斑大人命令他们想办法撂倒扉间大人，那么他们就必须无条件执行。

其二，无论对手是谁，都须得全力以赴地战斗。

即便如今的对手是扉间大人，他们也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战之意，昨日陷入昏迷的一众千手就是未达成第二点因而惹得扉间大人不满的前车之鉴。

而且，在外人看来过度狠辣的将一众暗部当成武器盾牌的手段，放到千手族内也不过是寻常比斗而已。比起以往扉间大人往死里操练他们的架势，千手们甚至觉得扉间大人如今面对一众暗部着实手下留情了许多。

另外，宇智波斑昨日已经下了命令，但凡对暗部部长助手一职有意者，皆可入一号训练场。

但今日看下来，真正进入一号训练场的中小忍族寥寥无几。

除却明确依附于数个忍界大族的，因为侦查探测等等手段被其调入小队的，一号训练场中几乎见不到其余的隶属于中小忍族的暗部。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不希望千手扉间下台，不希望这份明显利于他们的任务分配方案落空。

这群中小忍族平日里没有和忍界大族叫板的底气，但如今有人站了出来替他们争取利益，且这个人还颇有手段，身份也非同寻常。

他们也就敢显露出自己的意志，进而希望此人能成为他们的代言人。

宇智波斑盯着训练场中来回穿梭的白发身影，不知不觉间，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已然开启。

这也惹得白发之人警觉地抬头，在分神撂倒周围围攻的暗部之时，都多了几分谨慎之意。

一如昨日的景象，宇智波斑依旧选择下场。

长镰脱手而出，从半空中划过，死死钉向白发红眸之人。

在其被雷光剑打偏之后，又藉由锁链被宇智波斑收回，转而再度向千手扉间斩去。

“千手扉间，看来他们还不足以让你伤筋动骨。”宇智波斑笑了，二人出手间赫然变作了与昨日一模一样的架势，场中之人尽皆成为他们二人的武器和遮挡。

“部长大人有什么指教？”千手扉间应道。

宇智波斑的身体强度上来了，体术自然而然地变得愈发凌厉，连带千手扉间应对时需要花费的力气也大了许多。

原本下午压倒性的战斗也在他单方面揍宇智波斑的过程中，向着宇智波斑偶尔能给他来上几次重击转变。

而这点偏移的优势在长镰加持之下，捎带不能真弄死了场中的诸多暗部，以及千手扉间并无写轮眼这等能提前勘破敌人攻击的利器，最终就变成了千手扉间应对得愈发束手束脚的现状。

不利的因素要设法扭转或铲除。

在宇智波斑彻底学会了借助暗部众来与千手扉间对战之后，千手扉间不能真的对暗部众下杀手这一条限制就被宇智波斑利用得淋漓尽致。

千手扉间只能在辗转腾挪间，将一个个失去战斗力的暗部直接转移出一号训练场，直至场中再无旁人。

战斗结束。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率先离场，千手扉间无奈接过安排暗部就医的工作，顺口还下了因此事而入院的暗部全部免费医治的命令。

但当千手扉间后一步来到实验室时，他发现宇智波斑并没有去休息，反而坐在椅子上一副久候多时的模样。

“千手扉间，你太慢了。”宇智波斑随手丢开被翻了几页的数据，抬头间满是被迫等待的不满。

“找我什么事？”千手扉间不知道宇智波斑能有什么要紧事找他。

真正要紧的事在暗部之时便可通知他，就算不便在一众耳目之下告知于他，但可无声无息发动的月读也是商谈的利器。

“你究竟想干什么？”宇智波斑直截了当地问道，“千手扉间，我看不出来你对那群中小忍族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默许我的所作所为？”千手扉间也坐了下来，丝毫没将宇智波斑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当回事。

“千手扉间，不要拿反问来搪塞我的问话。”宇智波斑皱眉道。

他的精力有限，没有兴趣和千手扉间在这里玩猜谜的游戏，索性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柱间有着建立一个村子的梦想，也渴望天下太平，我亦如是，泉奈则追随着我的愿望。但你和泉奈不同，千手扉间，我看不到你对柱间的梦想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认同。”

“嗯？”千手扉间眉峰微扬，似是对宇智波斑如此出言诧异至极。

“不要装傻。”宇智波斑不满道，“千手扉间，你对木叶没有感情。无论是先前处置日向，还是如今为中小忍族出头，你根本就没有对任何事物投注一丝一毫的情感。”

“在你冷酷到极致的大脑里面，只有利益权衡，只有有用与无用之分。就算是你亲自提拔的奈良鹿岛及其背后的中小忍族，我也不觉得你此次有替他们出头之意。”

“所以，你说这话的意思是——？”千手扉间不懂宇智波斑骤然开始分析他的行为动机究竟是为了什么。

明明他们已经初步达成了共识。

“我不信任你。”宇智波斑冷下脸来，“千手扉间，你告诉我你的一切作为都以柱间的利益为先，柱间也是这么告诉我的。但你到底还是一个人，你真的能摒弃一切情感，理智到彻底以柱间的利益为先吗？”

“比如？”千手扉间继续问道。

难道宇智波斑看出什么来了？

又是那所谓敏锐到极致的情绪在作祟？

“比如你对木叶的一众忍界大族开刀，任凭你千手成为众矢之的，又主动站在中小忍族一方，却丝毫不在意他们对你递上的橄榄枝。”宇智波斑凌然道，“千手扉间，没有千手的姓氏，光凭柱间的支持，你什么都干不成。”

“为了达成柱间的梦想，你明明能找到更完美的办法处理忍界大族与中小忍族之间的矛盾，但你却偏偏选择自己亲身上阵。千手扉间，这一次，你又想重复日向一事中的行径吗？”

说到此，宇智波斑断然道：“一个绝对理智的人，怎么可能放弃更优的解决办法？怎么可能任由自己出身的族群遭受责难与非议？又怎么可能放任自己陷入危难之中？”

“千手扉间，你究竟在想什么？除了达成柱间的梦想以外，除了解决藤原大辉的算计之外，你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奇怪的切入点，但却意外地触及了某些东西。

“唔……”千手扉间沉默了数息，缓缓说道，“宇智波斑，你说过的，我没有大哥的大义和胸襟，我也从不否认这一点。但是，这不重要。大哥提出目标，我替他达成，就这么简单。”

“至于达成目标所用的方法……”千手扉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这一点就看个人的喜好了。不要将目光放在我的手段上，只要结果是好的，不就足够了吗？”

宇智波斑半点不信。

千手扉间如今避重就轻的回答只能说明，他还隐瞒了某些事情！

千手扉间恍若未觉，只言道：“如今的忍界大族太傲慢了，木叶想长长久久地存在下去，就不可能忽略中小忍族的力量。与其等到藤原大辉来引爆这二者之间的矛盾，不如由我先一步动手。”

“再剧烈的矛盾在火影和暗部部长双方的旗帜下，都会变得可控且温和。”他低低笑道，“你信任我也好，不信任也罢，这都没有问题。只要你别太碍事就足够了。”

“宇智波斑，你不可能像大哥那样乖乖坐在暗部部长的位置上任由我行事，但你如今这副装聋作哑的模样就十分不错。”

被人指着鼻子说碍事，宇智波斑怒道：“千手扉间，用得着我来告诉你，我族里长老究竟想了什么法子来对付你吗？与其在这里对我大放厥词，倒不如想想自己栽了跟头之后，该摆出什么姿态来求我放你一马！”

“无非是些威逼利诱的法子。”千手扉间摩挲着手指，单纯猜测的话语从其口中说出来反倒更像注定发生的现实，“联合忍界大族，拉拢能拉拢的中小忍族，打压不能拉拢的中小忍族，拿千手开刀，拿奈良鹿岛及其背后的猪鹿蝶等忍族开刀……”

他眉宇间透出浓重的无趣：“利用可以利用的，铲除不能利用的，都是些老套路。再不然就把宇智波泉奈从国都叫回来……”

说到此，他的目光移到宇智波斑身上，笑得一派笃定：“但我猜你不会同意，趁着这个机会从藤原大辉那多讨点好处才是要事。”

对上了。

千手扉间表现得就好像亲耳听到了昨夜他宇智波一众长老的献策之语，但宇智波斑能确定，千手扉间没有那个闲功夫潜入他宇智波窃听。

这就显得他昨夜听了一耳朵对策之后跃跃欲试看千手扉间栽跟头的心情十分愚蠢了。

他脸色沉了下来：“千手扉间，既然你什么都猜到了，那你还敢一个人对上这么多势力？我看不出来你的赢面有多大。”

“不是只有赢才能达成目的。”千手扉间笑得高深莫测，“宇智波斑，你族里的长老难道就没有提出过要主动将任务份额分给中小忍族的提议吗？我站在这里，就算失败了，那也是成功。”

“不管木叶的忍界大族因为我的缘故，是真心还是假意对一众中小忍族示好，切实分割出去的利益是真实的，木叶向着中小忍族倾斜的资源也是真实的。你该问的，不是我能不能赢，而是我能赢到什么地步！”

第120章 意愿

宇智波斑只听出了一点：这一次，千手扉间又将自己的性命、声名、加诸于其身的权势，全部摆上了棋盘。

而千手扉间的目的也很明确：逼退忍界大族，替中小忍族争取更多的利益，迫使木叶整体朝着和平未来的方向谋求生存。

即便最终他族里那群长老掰倒了千手扉间又有什么用呢？

千手扉间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为了掰倒千手扉间而向中小忍族让渡利益，这才正中了千手扉间的下怀。

拿自己丝毫不在意的性命、声名、权势，换取心中的目标更好地达成，这就是千手扉间的算盘。

所以千手扉间才恨不得昭告天下，恨不得一口气得罪所有的忍界大族。

千手扉间以往的辉煌战绩摆在眼前，他曾经展现出的头脑、如今火影弟弟的身份、袒露出来的强大实力，全都是他肆意妄为的底气。

只有展现出摧枯拉朽地推动计划的姿态，才能让一众忍界大族错估千手扉间的真正意图和底牌，进而引得他们在急迫之下让渡出更大的利益。

他昨日警告千手扉间的话根本没有必要，警告其“在得到足够的话语权之前安分一点”，反倒阻碍了千手扉间更加剧烈的动作，反倒给了忍界大族徐徐图之的机会。

没有骤然摆到眼前的危机，他们总有办法一点一点将施舍出去的利益变作迟早要拿回来的东西。

而一众忍界大族对千手扉间的评估也会因为持续拉锯的局面出现变化。

毕竟，摆出为中小忍族谋求利益的姿态，使得自己身后聚拢一方势力的猜想，怎么都要比拿自身当踏脚石，只为了替一群蝼蚁谋求利益的猜想，更加符合那群长长久久地浸淫于权势之中，便也以为千手扉间也是此道中人的忍界大族长老们的思维。

谁让千手扉间的身份、地位、权势摆在这里呢？

千手扉间天然就要比他们拥有更名正言顺追求权力的资格。

然而，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权势、声名、实力都堪称顶尖的家伙，竟然会真心实意地为一群蝼蚁争取利益呢？

从一开始就猜错了对手的意图，纵然后续能做出再完美的应对，也注定无法翻盘。

千手扉间是个冷酷的家伙，这种人根本不可能将一丝一毫的善意投注在旁人身上。

也因而根本不可能有人猜到千手扉间是真心实意的为中小忍族谋取利益，甚至连千手扉间自己都不这么认为。

这一切在千手扉间的认知中只是为了达成柱间愿望的举措。

连布局者自身都不认为他对待中小忍族有任何真心实意，那么破局者又怎么可能窥见其中的真相呢？

但，漫长的拉锯战可以改变这一点，总会有聪明人能从千手扉间一步一步的动作中察觉到异常。

他不应该拦着千手扉间行事。

但是，宇智波斑又极度看不惯千手扉间这样的行径。

千手扉间对自己的冷酷与无情丝毫不逊于对待旁人，乃至对柱间都异常无情。

宇智波斑只觉得异常荒谬。

挚友如此看重千手扉间，恨不得千手扉间当个乖巧的弟弟，乖乖地在木叶早九晚五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