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千手的战争纪事 第147章

保证每一个长老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的内容，甚至他在宇智波斑面前还单独摆了一份。

“千手扉间……你够了……”宇智波斑面色隐隐有些挂不住。

他不是很想见到一堆人聚集在一起，就为了讨论他身上的坏名声之事。

且这堆人还个个都是手握实权的族内长老。

他既不可能夸赞这群长老做的“好事”，又不可能站到一个千手的立场来炮轰他自己本族的长老。

“宇智波泉奈特地传讯给我，让我第一时间肃清木叶内部的流言。”

那封宇智波泉奈加急加快、严厉措辞的信件也被千手扉间摆到了案桌正中央。

他打量着那封信件之上宇智波泉奈严厉到与命令无异的字句，几乎力透纸背的笔锋可见其在写就这封急讯时究竟有多愤怒。

“我没有想到，木叶的流言从关乎两族关系的要命谣言转变成了不痛不痒的两族老头子之间的口角，但是宇智波内部却开始冒出对族长不满的声音。”

没有任何一个宇智波长老出声。

千手扉间也就继续说下去了：“我想宇智波泉奈见到这样的局面恐怕不会乐意。”

“另外，我千手暗探在如此严密的监视之下，也能探知宇智波族内有对族长不满的声音，想来前一批普通的贩夫走卒、行商坐贾自然也可以吧？”他点着手臂，笑意中满是嘲讽，“当然，鉴于诸位对我千手有着比对他们更浓烈百倍的警惕心，可能这些普通人能够探知的消息会更多、更要紧吧？”

“千手扉间，休要拿不存在之事污蔑我等。我宇智波族人为何会不满，你心知肚明。”

一名宇智波长老耷拉着眼皮盯了千手扉间摆出的情报一会儿，旋即那眼神就移到了千手扉间身上。

“未能约束好族人，致使族人对斑大人心有不满，这是我们的过错。但若无你千手替代供货商一事，族人也就不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都是从战斗里杀出来的老家伙了，就别来这一套怪罪人的把戏了。”千手扉间嘲讽地笑了，“若按长老的逻辑，诸位能活下来，合该仰仗我千手长老们手下留情了才对。但我见你们这段时日的口角，似乎无人生出过这样的心思，言语中能活下来全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他脸上笑意一敛，神情骤然冰冷下来，语气也如三九寒天般刺骨：“诸位长老，自己无能，就不要将事情怪罪到我千手身上了。”

“不知我千手长老争吵是有意为之，不知木叶流言迅猛已然于两族无碍，是为蠢笨。”

“不能约束族人的言行，放任族人对族长心生不满，口出抱怨，是为庸碌。”

“被蝇头小利迷惑，明知旁人低价供货是别有用心，却仍旧盯着这点利益不放，是为贪婪。”

“自得于尔等麾下宇智波暗卫无所不能，但却连这点情报被我千手所知都还一无所知，是为自负。”

“蠢笨、庸碌、贪婪、自负……呵！”千手扉间点了点那封宇智波泉奈加急加快的信件，那点讥讽之意便从指尖流泻到言语之中，“也难怪宇智波泉奈放着你们这群长老不用，还特地传讯于我，让我来看着点此事了。”

这话却有些没道理了。

宇智波泉奈的初衷绝非让千手扉间将手伸到宇智波族内，而只是让他尽快想办法平歇木叶村内的流言。

可现在木叶村内的流言未生事端，反而宇智波族内却起了火，这也就给了千手扉间借题发挥的机会。

一众宇智波长老心知肚明。

但族人的言论摆在眼前，他们宇智波暗卫疏于监察也摆在眼前，泉奈大人特地强调的不能让流言波及到族长大人身上的言辞更摆在眼前。

数重证据之下，他们根本辩无可辩。

就算此事闹到泉奈大人眼前，泉奈大人恐怕也得在驳回千手扉间的诡辩之后，关起门来狠狠训斥一顿他们。

而至于族长……

宇智波长老们抬头间却看不出族长的神色。

因为宇智波斑已经以手支额，低着头不说话了。

长发散落下来，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脸颊。

他已经快把那份情报盯出花来了。

如果说原先的他还能站出来打个圆场，说些这是宇智波族内之事，还轮不到一个千手来管之类的话，但是当千手扉间将泉奈的信件摆出来时，他就只能继续沉默下去了。

泉奈不可能让千手扉间将手伸到宇智波族里来。

但是千手扉间这会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架势，在他族内长老犯错的情况下，却无人能反驳。

可任由一个千手指着他宇智波长老鼻子骂，这实在是……

“此事是我们疏忽之过。”宇智波斑的思绪被出言的宇智波长老打断了，“让族人对斑大人心生怨怼，实乃不该。我们自会好好约束族人，不使斑大人声名蒙羞，不致泉奈大人忧心。”

“咳！”宇智波斑及时应声，打断了千手扉间还想出口的话语，“下不为例。”

说罢他便欲示意宇智波长老们走人了。

但是千手扉间却施施然开口道：“族长大人，这么着急散会干什么？我尚且有几句话须得问一问诸位长老。”

“扉间大人请讲！”宇智波长老憋气道。

“诸位还欲换掉我千手的供货商吗？”

“既然宇智波与千手两族互为盟友，供货商之事自然不必再换。我等也会警醒族人，叫他们不再被蝇头小利迷惑。”

“那诸位对尔等麾下暗卫又如何看待？”

“没能及时察觉族人对族长大人心生不满，是为失职。在眼皮子底下任由千手暗探探知我宇智波族内情况，更是失职。我等自会再好好调教他们！扉间大人莫非连此事都要插手不成？！”说到最后，宇智波长老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的声音。

“自然不会。”千手扉间否认得十分干脆。

他没有再出声了。

见状，宇智波斑黑着脸连连摆手，让他族内长老尽快散了了事。

待到一众长老顶着低气压离席之后，宇智波斑才将那迭文件往千手扉间面前一扔：“多管闲事。”

他宇智波一族的暗卫还不至于无能至此。

什么千手暗探？

明明是又旅那伪装成忍猫的家伙。

族人就算再小心，也不可能时时避着族内的忍猫行事。

而且，宇智波斑一时间也不知道待到泉奈回了木叶知道此事后，是会气愤于族里长老因失察致使他声名受损，还是更气愤于他宇智波长老竟然堕落到需要让一个千手来狠狠提醒的地步。

宇智波斑在心里暗自腹诽千手扉间的行径，但他眉宇间的神色却下意识舒缓了几分。

“现在将苗头按下去，总比宇智波泉奈回来之后大闹木叶强。”

千手扉间似乎天生就有着给宇智波斑找不痛快的天赋，此话一出，宇智波斑的神色又黑了下来。

什么叫泉奈大闹木叶？！

泉奈是这种人吗？！

但宇智波斑摇摇欲坠的理智将他的声名和木叶放在一起比了比，他不得不承认，泉奈还真有可能因为此事而大发雷霆，乃至让一切胆敢非议他之人都狠狠受一顿教训。

得出这个结论，他滚到嘴边的反驳话语却不好再说出口了。

话到临头，也只能变成一句警告：“千手扉间，不会说话就闭嘴！”

千手扉间没听。

他觉得宇智波斑完全没从这件事中受到教训，就像方才迫不及待的赶人一样，宇智波斑心里恨不得此事立马平歇下去，且永不再提。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宇智波斑长长脑子。

“宇智波斑，你究竟知不知道宇智波泉奈不在意味着什么？”

他记得他反复在宇智波斑面前说过这句话，但他现在觉得宇智波斑是一点都没有醒悟过来。

明明在其他事情上还算聪明，但一涉及到他宇智波相关的事情时，就瞬间成了个蠢货。

千手扉间对宇智波斑这种思维着实无奈。

“千手扉间，你又想对我宇智波一族干什么？”宇智波斑警惕道。

千手扉间现在的神情他很熟悉，就是千手扉间想搞事的神情。

“没想干什么，就是想让族长大人长长脑子。”千手扉间指尖从那一页页文件边上划过，“宇智波斑，我提醒过你的，和善的上司换成了发号施令的上司，任何一个下属都会不适应，乃至在对比之下生出不满的情绪。”

一瞬间，宇智波斑觉得千手扉间手中的文件连带千手扉间从文件中划过的指尖都异常刺眼，甚至扎得他的眼球都能感受到细微至几不可查的刺痛。

“我已经知道了。”宇智波斑板着脸，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如果宇智波泉奈在此，这件事根本不需要我出面。在流言发酵之前，在替换供货商之前，他就会将此事的利害跟你族内长老讲清楚、讲明白，保证让你的所有作为都不会被族人曲解，乃至还能进一步得到族人心甘情愿的配合或者歌颂。”

“但是宇智波泉奈不在。”千手扉间叹了口气，“宇智波斑，你发号施令，宇智波泉奈替你将强硬的命令替换成和缓的劝诫和明晰的利益，驱使族人心甘情愿遵循你的命令行事。这是你宇智波一族高层已成惯例的事情，但现在却缺了一环。”

宇智波斑绷着脸道：“千手扉间，废话少说。”

千手扉间没急着开口，他瞟了宇智波斑一眼。

宇智波斑便心领神会地将暗卫挥退。

随后，千手扉间才开口道：“你接下对宇智波一族的掌控会变弱，但宇智波泉奈不可能马上回来。没有发号施令的上司镇压，也没有和善的上司亲身监察，我有点担心你族里这群长老坏事。”

“所以你就这么急急忙忙上门警醒他们？”宇智波斑还是为族里长老说了句好话，“千手扉间，你是不是太小看他们了？”

“真的是我小看他们吗？”千手扉间抱臂往椅背上一靠，笑得一派意味深长，“宇智波斑，连这么点微末利益都要计较的他们，对宇智波泉奈在国都拿到的生意却连一丝表态都没有，这可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啊。”

宇智波斑的神色变了：“你这家伙……”

他沉默了一瞬，似是觉得在已经看破此事的千手扉间面再遮掩也没有作用，眉宇间便透出无奈的坦然：“泉奈的确有意限制这些长老的权势。”

“两族结盟不久，他便发觉你千手的长老已经被你架空得差不多了，也就知道了先前两族结盟时的谈判被你摆了一道，那些出面吵得最厉害的千手长老除了那一张能唬人的老脸之外，根本就没什么话语权。”

“我宇智波权势一步一步扩大，但是这群长老心底盘算间却发现自己到手的利益却不如想象中的多。”宇智波斑眉宇间透出不满，“我不耐烦听他们诉苦，泉奈也不在木叶，这些长老自然就想弄出点动作来显示自己的能耐。”

起初千手扉间在将千手的部分势力交给宇智波泉奈时就发觉了，以宇智波泉奈对他极高的警惕心，怎么可能这么放心地用他调教出的人？

但宇智波泉奈表现得却像将他那一番公平公正的警告全盘听了进去，对手下的人一视同仁，大肆调派他千手和宇智波共事。

千手扉间对宇智波族内的派系不甚清楚，但两族结盟了这么久的时日，他也大致摸清楚了宇智波族内的形势。

简而言之，他交到宇智波泉奈手里的千手是绝对忠于宇智波泉奈一人的势力。

这样的势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他宇智波族内隶属于其他长老的势力要更好用、更听话。

从这次国都之行来看，宇智波泉奈的部分动作恐怕连这些宇智波长老都不知情。

“都是老家伙了，和我千手长老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多好？还操这些心做什么？”看似随意的话语已经表露出了千手扉间的立场。

“说的轻巧。”宇智波斑横了千手扉间一眼，“千手扉间，我说过了，这些老家伙都不是好对付的，不然泉奈也不会这么小心。”

千手扉间轻易就能猜到宇智波泉奈的打算。

宇智波泉奈没办法直接砍掉族内长老的权势，所以只能选择在宇智波一族权势不断扩张的过程中，尽量将权势收拢到自己手底下，转而只给这些长老有数的利益。

如此持续下来，宇智波泉奈身上的权势越来越盛，但这群宇智波长老自始至终得到的利益却极为有限。

差距不断拉开的情况之下，宇智波一族自然挥从内部各方派系大差不差的形势，变成族长一系一家独大，而其余长老的话语权却在对比之下不断缩减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