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千手的战争纪事 第67章

然而，在千手扉间阖眸不再理人时，宇智波斑又开口了：“千手扉间，想不想知道木叶各忍族对你被抓一事有什么反应？”

无人应答。

但千手扉间再度睁开了眼眸。

宇智波斑挂上了胜利者的笑容，那点打算卖关子的念头也被其丢到一旁：“日向就不用说了，想必这两日你与他们打交道的时间比我更久。猿飞没有消息，不过嘛——”

“猿飞大地这个人有意思，竟然还敢私下来我宇智波问了一嘴。猪鹿蝶这三家一直没有表态，但奈良今日外出收采药材的队伍被日向拦住了。”

“泉奈手底下的忍族也不安分，原本归属于我宇智波的倒还好，跟你千手关系较近的旗木、油女等族对日向的意见不小。当然，这些忍族对我宇智波袖手旁观的怨念也在变大。”

“至于其他的嘛……”宇智波斑想了想，漫不经心道，“反正都是些被藤原氏收买的乌合之众，跟着日向起哄罢了。日向一倒，这些忍族也成不了气候。”

“哦，还有你实验室里的那些小玩意，只差被日向摆在木叶大街上向民众展示了。”想到大部分村民对千手扉间谈之色变的模样，宇智波斑的笑意渐渐淡了，“那些小玩意与忍族各自为战之时忍者造就的杀戮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但你如今的恶名却远胜于我暗部里的那些各族精锐。真讽刺啊……”

“宇智波斑，你在不忿什么？直到今日，你才发现你和大哥守护的是这么一群愚蠢、短视、盲目的村民吗？”千手扉间淡淡地反问道，“你们执着于追求和平的降临，但却从没有想过和平的受益者会是怎样的存在？”

“闭嘴！千手扉间！”宇智波斑冷下脸来，“一直袖手旁观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

千手扉间重新沉默了下来。

宇智波斑的身影也消散了。

但在地下监牢的一角，一只黑鸦立于阴影之中，像一尊黑黢黢的雕像。

第82章 木叶之战

又一次残酷的刑讯开始了。

但千手扉间却始终没有吐露笼中鸟之术的讯息，甚至安静得不像最初那个悍然挑衅的千手扉间。

“扉间大人，您始终不开口，难道想尝试一下笼中鸟的滋味吗？”在所有的刑讯手段都用过之后，日向龙之介再度开口。

他心知，继续拖延下去，等到火影回村，日向就将永远失去拿到笼中鸟之术拓本的机会。

千手扉间的声名已毁——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国主的预期。

若这次让千手扉间走脱，就再难借国主之势对其下手，也不可能再有如此良机对其进行拷问。

“笼中鸟的滋味？”喑哑的嗓音响起，千手扉间抬起头瞥了日向龙之介一眼，“你想对我用笼中鸟之术？”

虚弱的声音中含着些许意外之情，但日向龙之介听出来了。

“虽然扉间大人意志极为坚韧，且早已不是幼童，但是以大人如今的精神状态——”日向龙之介上下扫视着形容狼狈的千手扉间，评估道，“笼中鸟之术也可有七八成的概率成功施展。”

“胆子不小……”千手扉间虚弱道，“日向龙之介，藤原大辉给你许诺了什么好处？让你胆敢对忍界之神的亲弟弟下手？竟然还妄图对我种下笼中鸟之术……”

“为国主分忧是日向的荣幸。”日向龙之介谨慎道。

同时，许是察觉到千手扉间对笼中鸟之术的畏惧，在他的吩咐下，数名日向族内的精锐快速离去，预备进行对千手扉间种下笼中鸟之术。

沙哑的声音渐渐变得威严起来：“日向龙之介，希望你日后面对大哥也能有如此气势。”

“日向身负木叶警备队之职，有责任监察对木叶村民图谋不轨之人。扉间大人，您有着飞雷神之术这样来去无踪的忍术，对您种下笼中鸟之术也只是为了防范您暴起对木叶村民出手罢了。”日向龙之介并不为这苍白无力的威胁动容，反而正色道，“相信一心向往和平的火影大人会理解的。”

千手扉间还未有反应，监牢一角静静耸立如雕像的乌鸦眼神一厉，就要悍然出手。

日向龙之介彻底踩爆了宇智波斑的雷区！

先前千手扉间拿自己主动撞上去的刑讯借题发挥，虽有些牵强，但也赤裸裸地掀开了如今木叶和平的表象底下充斥着的诡谲算计。

而如今日向龙之介这番妄图为千手扉间烙上家犬的印记，还大言不惭地想借助挚友的宽容逃过一劫的丑陋嘴脸，则更是对挚友美好信念的赤空格裸裸的践踏！

“真是令人作呕的虚伪作态！”千手扉间没有抬头，凌冽的眼神如有实质般钉向角落里欲出手的乌鸦，急喝道，“你敢动手，我就宰了你！”

乌鸦化身的可怖气息还未触及到日向龙之介的后背就被主人猛然收敛，在千手扉间鲜明的警告下，愤怒的宇智波斑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瓢冰水，但这反而愈发点旺了宇智波斑暴怒的情绪。

日向龙之介背后一凉，白眼于瞬间开启，在监牢外警戒的日向也全数戒备起来。然而，空荡荡的视野中，除却监牢本该有的住户之外并无异常。

千手扉间哑声轻笑道：“日向龙之介，你就这么点胆子，还敢对我种下笼中鸟之术？”

抬头间，他的视线又一次暗中警告了一下仓促换位至监牢另一角的乌鸦。

日向龙之介那点被人窥视的狐疑又消弭在了千手扉间满含嘲弄的反问中。

“扉间大人，您现在根本无力对我出手，而待到笼中鸟之术成功之后，您更不会有机会再对我下手。”

“笼中鸟之术能成为我日向的立族之本，绝非那些容易勘破的二流忍术。即便水户大人亲自出手，也极难破解。您若是将精通结界封印之术的水户大人当成靠山，恐怕打错了算盘。”

言语间，离去的数名日向精锐已然归来，在地上勾勒出繁复的阵符，同时将千手扉间移至正中。

“日向龙之介，跟那些贵族在一起待久了，你已经忘了忍族之间解决问题的手段了吗？”千手扉间哂笑道，“何须水户姐出手？只要把所有会笼中鸟之术的人都杀了，下在我身上的笼中鸟之术自然就‘解开’了。”

沾血的红唇微微翘起，吐露出骇人的威胁：“就让我们来看看，是你日向一族先死绝，还是我先一步被笼中鸟之术操控！”

“火影大人不会放任你对日向出手。”日向龙之介神经骤然绷紧。

即便身受重伤，千手扉间威胁的话语也没有失掉半分锐气。

单论实力，日向绝没有可能胜过千手。只千手柱间一人，就足以灭掉日向满族！

千手扉间只差捂脸大笑起来。

何其荒诞？！

亲弟弟被人下了如此黑手，然而下手之人竟然还认为当哥哥的能够容忍这种只差明着践踏其血亲的行为。

好厚的脸皮！

好愚蠢的认知！

“没关系……”千手扉间笑得牵动了身上严重的伤势，连带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起来，“大哥，不动手，我亲自来……且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呵……”

日向龙之介自背后泛起森然的凉意，似乎此时才想起木叶建立之前千手一族在忍界中的赫赫威名。

千手柱间忍界之神的声名，可不是木叶建立之后那几场战争打出来的尊号。

即便如今宇智波表露出袖手旁观之意，但日向真的能承受这么一位强者的怒火吗？

天平的两端，一边是国主的庇佑和这位强者表露出的宽和，另一边则是日向阖族的性命和即将被烙印上笼中鸟之印的这名强者的弟弟。

摇晃间，千手扉间嗜血的笑容从眼前闪现，最终迫使天平重重地朝一端倒了下去。

原应刻下笼中鸟的术式变成了对千手扉间的精神审讯，千手扉间轻蔑的笑容更加深了日向龙之介被区区重伤之人喝退的屈辱，也加重了日向龙之介对其下的狠手。

不出意料地，千手扉间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宇智波斑蓬勃的怒火早就在静观千手扉间与日向龙之介的博弈之中消弭。

在等待千手扉间苏醒的间隙中，他仔仔细细地盯着千手扉间倒地的身影看了许久。

疯狂、狠厉、冷静到极致的理智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丝余地，更胆敢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形下用言语将对手逼至绝境……

宇智波斑相信，千手扉间对日向龙之介说的话一定会兑现——如果日向龙之介真的敢对千手扉间种下笼中鸟之术，那么灭族将是日向唯一的下场。

就算柱间想放日向一马，千手扉间也决不会让日向活下来任何一个人。

但他更相信，如果千手扉间执意如此，柱间只会替千手扉间先一步出手。他的挚友对唯一的弟弟活下来的执念，可半点不比对和平的向往差啊……

在他的挚友心目中，被刻上笼中鸟之术的千手扉间恐怕与长期遭受濒死的威胁也没什么差别……

“热闹看够了？”千手扉间苏醒了，然而扎眼的乌鸦却仍旧没有离去。

“千手扉间，你真是个疯子。”熟悉的憋屈感再一次腾起，宇智波斑的性子不允许他向这么一位重伤患者出手，那点被激起的怒气梗在心里化作嘲讽的话语，“柱间知道他的弟弟是这种疯起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管不顾的性子吗？”

“疯子？”千手扉间慢慢坐了起来，盯着身下渗出的鲜血漫不经心道，“宇智波斑，博弈的游戏就是这样。赌徒赢不过狂徒，狂徒赢不过亡命之徒。日向龙之介这个人……”

他的声音更轻了：“他不敢杀我，又不敢用笼中鸟之术彻底控制我，却想得到我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笼中鸟之术的拓本，还试图用刑讯撬开我的嘴……”

“你说，就这么一个心慈手软之辈，既狠不下手来对付我，又忍不了我可能对日向造成的威胁……他还能有什么用处？”

“心慈手软之辈能让你数度昏迷过去？”宇智波斑简直想撬开千手扉间的脑子看看其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还活着。”千手扉间简短道。

“……不知死活！”宇智波斑瞪了千手扉间一眼，“希望你在柱间面前也能端起这副模样！”

“……多管闲事。”千手扉间沉了脸色，“宇智波斑，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哦？”宇智波斑冷笑一声，“是你千手族人自己摸出了日向的封锁线跑去跟柱间报信，跟我有什么关系？”

“日向的白眼是那么好蒙蔽的？”

“你何不自己去问问那几个偷溜出去的千手？哦，我倒是忘了，千手扉间，看你这副尊容，恐怕走动都困难吧！”

“宇智波斑，你整天就用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做这些瞒天过海的小伎俩吗？！”

“我这点小伎俩哪里比得上你和日向龙之介的‘游戏’？”

“你——！”千手扉间还欲反唇相讥。

面前猩红的眼眸却在不断放大，天地都旋转起来，意识也被彻底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好了！给我安分一点！在柱间回来之前，你还是乖乖躺着吧！刺激日向对你出手这种事也不必再做！”宇智波斑的声音回荡在千手扉间耳边，“千手扉间，我告诉你，博弈的游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一场笑话！亡命之徒也无法违逆强者的意志！”

“你……”千手扉间尤不甘心。

曾经给了黑绝重重一击的精神攻击欲要再次出手，但即便术式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优化，可在如此糟糕的精神状态之下，能发挥的威力也极为有限。

这点微末的反抗被宇智波斑以强横的意志轻易打散：“消停一点！”

“迟早……宰了你……”被强制沉睡的意识已经无法支配身体，千手扉间自以为清晰的狠话也只变作唇齿间模糊的呢喃。

“哼！大言不惭！”

乌鸦的身影从地下监牢内消散。

牢房内的千手扉间一直昏迷着，巡视的日向也换了一拨又一拨，但似乎所有人都忽略了此间牢房异样的长久沉默。

第83章 木叶之战

日向在木叶掀起的波澜似乎已经平定，千手扉间的“罪证”被公之于众，宇智波诡异的沉默成了木叶一半势力的风向标，还有一小半始终坚信这是日向对千手扉间的栽赃的声音，被淹没在以日向为首的势力义正词严的声讨中。

此时，远赴国都赴宴的千手柱间和漩涡水户，在云里雾里地陪同国主参加了三天无聊的宴会之后，终于见到了辗转递送消息的千手族人。

“柱间大人、水户大人，扉间大人在四日前被日向抓捕，名义是对木叶忍者进行人体实验。桃华大人强闯警备队的地下监牢未果，只探知到日向对扉间大人进行了残酷的刑讯。”

千手柱间在见到族人形容狼狈、一脸愤恨之时还颇为摸不着头脑，但那点疑惑很快就被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击碎。

“不可能！扉间的实力很强，怎么可能就这么任由日向对他动手？！”千手柱间本能地反驳道，“而且木叶还有斑和泉奈，千手和宇智波已为同盟，他们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扉间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