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千手的战争纪事 第98章

宇智波斑的神情渐渐凌冽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第110章 变化

千手扉间也没什么意思。

地下实验室于后山重建，这代表着他帮宇智波斑治疗的动作再大一点，也无需担忧被人察觉。

宇智波泉奈将再度去往国都，定时定点的查访也到了头，极可能被宇智波泉奈极力反对的进一步治疗也将不会再有阻力。

藤原大辉即将对木叶下手。

在那之前，这恐怕是宇智波斑最为清闲的一段时间了，而其也正好有充足的时间来配合他进行探索性的治疗。

“让你见识一下千手的身体力量。”千手扉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步伐停在了宇智波斑的警戒线之外，摊开的双手也全然是无意战斗的状态。

“现在我已经见识到了。”宇智波斑臭着脸回了一句。

如果千手扉间想用这种程度的示威来拒绝他们每日的拳脚之争的话，那千手扉间已经达成了目的。

宇智波斑做不到在明知对手极大程度放水的情况下，还装聋作哑地以为自己和千手扉间的拳脚之争真是什么势均力敌的战斗。

见宇智波斑没有负气走人，千手扉间这才说出了他的推测：“这是千手的身体加上能够迭加查克拉的秘术才能够造成的破坏，但是我觉得——”

他上下打量着宇智波斑，审视、研究、剖析的目光令宇智波斑极为不适。

“千手扉间，收敛一下你讨厌的眼神！”

长镰的镰刃贴着千手扉间的脚尖深深刺入地底。

千手扉间抬手握住欲收回去的长镰。

巨力之下，长镰更深地往地下扎去。

这迫使宇智波斑上前两步，试图用更大的力道将长镰夺回。

两人角力之间，原本各自而立的空档被双方前侵的身躯挤压，浓重的火药味驱散了冰冷的空气。

察觉到黑眸中的耐性急速消失，千手扉间在宇智波斑出手之前继续了被打断的话语：“但我觉得，以你的潜质，说不定光凭身体力量就能达到这种程度。”

“这……怎么可能？！”黑眸中的错愕只持续了一瞬就变作被愚弄的恼火，“千手扉间，柱间都做不到这一点！你又在骗我！”

单纯的角力瞬间被一方打破，宇智波斑一脚踹了个空。

见到千手扉间闪躲中并无进攻之意，长镰被他重新收起。然其神色却仍旧阴沉，大有千手扉间不好好解释一番，就狠狠教训千手扉间一顿的架势。

“大哥只身负阿修罗的力量，你身为因陀罗的转世，又能够得到一部分阿修罗的力量，为什么不能做到这一点？”千手扉间反问道。

无数次的推衍模拟都比不上从正主身上切切实实得来的数据准确。

而自帮助宇智波斑治疗以来，从其身上收集的数据来看，千手扉间发觉自己大大低估了宇智波斑的潜力，甚至他原先将宇智波斑当做一个优秀的宇智波来看都是极为错误的判断。

宇智波斑板着脸听着千手扉间对他大加点评，有一种成为毫无反抗之力的实验体被其肆意测试的糟糕感觉，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实验白鼠一样。

千手扉间报出的一连串数据宇智波斑听了也听不大懂，但他还是大体理解了千手扉间的意思。

不应该将他当做宇智波来看，而应该将他当成因陀罗的转世来对待，所以先前那些从普通宇智波身上收集测试出的数据于他而言并不适用。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中对他身体数据的收集，千手扉间也确认了这个猜测，所以他的治疗方案要进行调整。

左一句因陀罗转世，右一句因陀罗转世的话语听得宇智波斑心头火起。

他在千手扉间仍旧喋喋不休地分析数据之时悍然打断道：“千手扉间，因陀罗转世这种论调休要再提。我宇智波斑就是宇智波斑！从普通宇智波身上得出的结论不适用于我，那只能说明他们太弱！这与我是不是因陀罗转世没有关系！”

他从来都是宇智波斑！也只会是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听懂了，也从善如流地总结道：“总而言之，你的眼部经脉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无需再严格按照治疗普通宇智波的方案来对你进行治疗。接着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正式加强你的身体素质。”

千手扉间待到宇智波斑点头，凝神回视着那双黑眸又道：“另外，与这一步可以同时进行的是：原先包裹在你的眼部经脉外围，没有被你彻底变作自己力量的亲缘瞳力也需要你尽快转化或吸收完毕。”

宇智波斑原本还有些不耐的神色一敛，见着面前的红眸完全无视了他给予的压迫，笑得颇有几分高深莫测：“你察觉到了？”

宇智波斑听不懂千手扉间那些拉拉杂杂的数据，也对千手扉间放言能助他提升实力一事将信将疑。

千手扉间最初劝服他时摆出的数据虽然漂亮，但正如他所说，普通的宇智波与他之间的差距有如天渊之别。拿从普通宇智波身上实验出的数据来套到他身上，并不合适。

而千手扉间拿黑绝的话语当做信条，直言柱间的力量能帮助他的论调也并未让宇智波斑全然相信。

但是真正受到千手扉间的治疗之后，宇智波斑却发觉：千手扉间还真有两把刷子。

眼部经脉的治疗尚在其次，这一点其余的医忍也能做到，只不过医疗水平不会有千手扉间如此高超。

而注入他体内的，能让他察觉到经脉在一点一点强韧、体质在一点一点变强、提炼的查克拉在一丝一丝增长的药剂，才是宇智波斑放任千手扉间所为的关键。

更甚者，随着治疗的推进，他的眼部经脉周围始终不能为他所用的亲缘瞳力也大有一点一点融入不断修复的眼部经脉之中，化作他本身力量的趋势。

他的实力在增强！

而且千手扉间的道路从目前来看是正确的！

就算千手扉间最终无法帮助他的眼睛从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进化到轮回眼，但也一定能让他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变得更强！

只不过，这种隐晦的亲缘瞳力的融合竟然也能被千手扉间察觉，这就令宇智波斑出乎意料了。

千手扉间探入他眼部经脉的查克拉极为乖觉，甚至可以称得上与包裹在他眼部经脉周围的亲缘瞳力泾渭分明。

在持续的治疗中，千手扉间没有任何多余的探出查克拉试探的动作。

但即便未曾去细微地感知，千手扉间竟然也能察觉到这股力量在微弱的减少。

这令宇智波斑对千手扉间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而于千手扉间而言，应对宇智波斑极其敏锐的感知的办法，就是不要试图隐瞒。也如宇智波斑先前警告的一样，任何改变治疗方案的举动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所以千手扉间今日才有此一举。

既然敢当面挑破宇智波斑眼部经脉的变化，千手扉间自然不会不敢承认。

此时面对宇智波斑看似要发难的询问，他也只镇定地点头，甚至还替其规划了期限：“你最好赶在这一阶段之内将你眼部不受控制的力量吸收和转化完毕。蕴养眼部经脉之事需要你耗费时间和精力，而目前基本恢复的眼部经脉从理论上来说，也拥有足够的强度去承受你更为剧烈的融合动作。”

千手扉间变了。

他竟然没有继续遮遮掩掩下去。

宇智波斑清楚地知道，就算泉奈一天数遍地造访千手扉间的地下实验室，就算泉奈对千手扉间盯得再紧迫，从千手扉间手中获取的关于他的治疗进展的实验报告再详细，也根本无济于事。

因为这一切都出自千手扉间之手！

直白点说，只要千手扉间想做手脚，泉奈根本察觉不到一丁点的不对劲。

就好比注入他体内的药剂已经换了几轮，而他的身体对药剂的不适感也翻了几倍，但这一切在实验记录中都只会被归为治疗顺利四个大字。

其中改换的药剂、增减的剂量、他身体的反应，就算被千手扉间如实记录了下来，泉奈也完全看不懂其中的关窍。

对于一堆真假不知的废纸，宇智波斑没有关注的兴趣。所以明明他才是接受治疗的人，但宇智波斑却是对千手扉间的实验记录最不在意的一个。

因为那些都可能是虚假的数据，或是被伪装成虚假数据的真实记录。

他分辨不出来，泉奈也分辨不出来，柱间更分辨不出来。

这点被动也就化作他的弟弟即便心知天天蹲点千手扉间的实验室并无大用，但其却还是日复一日地重复这件无意义之事的举措。

而宇智波斑虽一直未曾出言，但他觉得如果泉奈紧迫的盯人能让千手扉间多少收敛一些，那就还不算白费功夫。

但现在，千手扉间变了。

“看来柱间还真的让你改了主意？”宇智波斑审视着千手扉间，溢散的查克拉也向千手扉间压去，附和着他的拷问之语，“千手扉间，你这副模样倒是比先前顺眼了不少。但我觉得，你并不像会乖乖听哥哥话的人。”

“所以，你能告诉我——”薄唇勾起微小的弧度，吐露出被刻意拉长的语调。

不对劲的千手扉间十分古怪，古怪的千手扉间就有变成敌人的可能，宇智波斑心中的杀意在缓缓酝酿：“为什么你突然就转了性子？”

“不要拿昨日的‘弟弟偶尔需要关照哥哥’的虚伪理由说事，也不要试图拿我的警告当挡箭牌。我以为，我对你的警告你从来都不会听进心里。”

“即便是终止治疗的威胁，你也总会找到制衡的办法。或是泉奈，或是我不想让泉奈知晓的心理，都会成为你反过来威胁我的利器。就更遑论我那些诸如‘所有需要变更的治疗手段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之类的不痛不痒的告诫了。”

紧随其后的警告之语也彻底堵死了千手扉间狡辩的可能。

第111章 探索性治疗

面对似乎被逼到绝境的拷问，千手扉间心中并未泛起波澜。只是这种程度的气势的话，还远远不足以让他忌惮。

他又一次在心下感叹宇智波斑的敏锐，面上却仍旧显露出我行我素的姿态来：“进一步的探索性治疗需要你的配合。你的身体对药剂的适应远超于我的预计，原本那种按部就班的治疗只是在浪费你的潜力和我的时间。”

应对极其敏锐的宇智波斑，刨去自己心中重新梳理出的布局，只需要给予他一个冰冷的现实性的答案就足够了。

反正，宇智波斑没有闲到非得弄明白促使他改变态度的所有因素，更不会对他迫于变化的局势而做出的改变生出多余的疑心。

不得不说，从这一方面来看，宇智波斑其实是个意外好说话的人。

“探索性？”宇智波斑抓住了关键。

是什么样的治疗非得得到他的配合才能继续下去？

甚至严重到让千手扉间做出如果瞒着他进行实验，就大概率会令他翻脸的判断。

既然放弃了先前不断试探和防范的计划，那么这些初步的情况就必须要让宇智波斑知晓，所以现在千手扉间说得极其干脆。

“我们实验的终极目的是为了让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进化到轮回眼，我给定的初步方案就是让你成功融合大哥的细胞。既然查克拉能被分为阴之力和阳之力，那么反过来看，阴之力和阳之力就有再度融合的可能。移植大哥的细胞就是达成这一猜想的手段。”

“但是你目前的身体强度却并未达到承受移植大哥细胞而不被同化的地步。所以修复你的眼部经脉，令你的眼部经脉达到一定的强度是第一步，这一步我们目前已经初步完成。加强你的身体素质，使你的身体强度达标是第二步，我们现在需要进行的就是这一步。”

“这一步的实验目的是为了让你的身体素质达到能够接受大哥细胞移植的程度。同时我们需要测试出你的身体能够接受的极限，这个过程你不会太好过，不管是需要不断加大剂量测试的药剂，还是需要调整的争斗方案……”千手扉间铺垫够了，才说出正式的目的。

“而关于如何提升身体素质嘛……”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清脆的咯嘣声从他身体各处传来，“宇智波斑，你应该知道千手族里的教育吧？”

就是一句话：挨揍挨得多了，身体素质自然就上来了。

不过鉴于面前这位宇智波极度敏感的心理，千手扉间还是没把话说得太直白。

但这也足够宇智波斑听懂了，盯着千手扉间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极富攻击性。

千手扉间说了这么多，归根究底不就是在劝他乖乖躺平挨揍吗？！

但这怎么可能？！

被一个远远不如自己的二流忍者压着揍，宇智波斑怎么可能忍得下来？！

但是！

宇智波斑青着脸把千手扉间的话翻来覆去想了数遍，他都没有找到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