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听涧
可惜他白马宗一郎是个典型的双标,尤其在松田阵平相关的事情上十分主观,看此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正臭着脸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突然被敲响了。甚至没等白马宗一郎说出“请进”,木质的门就被打开了。
白马宗一郎忍不住皱起眉,正打算对这十分不礼貌的行为斥责两句,未出口的话语便全部卡在了舌根。
“探?!”白马警视总监瞠目结舌,“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白马探掏出怀表来,看了一眼之后给出了精准的报时:“刚下飞机,从羽田机场到你的办公室大概需要三十八分钟四十六秒。”
他顿了一会儿之后才回答了白马宗一郎的其他问题。
“最近在查一个案子,所以顺便回国来看看,之前也很久没回来了。”
白马探一边说话一边走近,绕到白马宗一郎办公桌的另一边之后,32寸的大屏幕上播放的直播画面十分眼熟,跟白马探在下飞机时关掉的那个完全相同。
白马探沉默地盯着直播画面看了两秒,飞速滚动的弹幕烙印在棕红色的虹膜之中。他扫了一眼之后,幽幽地看向他眼神飘忽的父亲:“……人选是您特地安排的?”
白马宗一郎的眼神更加飘忽了。
白马探这还有什么不懂的,顿时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爸就是靠不住,明明人就在日本,还能让人把家都给偷了,这叫什么事啊?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直播的画面之外隐约传来了一声尖叫,而下一刻,直播的画面就被切断了,变成了一片黑屏,只剩下弹幕上打出来的一连串问号。
白马宗一郎和白马探的表情同时一变,白马宗一郎立刻抓起桌面上的电话打给了身处现场的广报课负责人:“发生什么事了?”
广报课的警官小姐也是满脸的痛不欲生:“出现了意外事故……发生命案了。”
“命案?”白马宗一郎愣了一下,“脚本里没有这一part吧?”
警官小姐捂着听筒,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到一边,捂着听筒小声说:“是没有,本来之后是关于防卫小技巧的科普的,但是刚刚真的发生了命案,搜查一课的伊达警官已经确认了死者了……所以刚刚紧急掐了直播,星野警部已经在准备应对了。”
白马宗一郎眉头紧皱,“我知道了,直播中途出了这样的事,必须好好处理才行,搜查一课马上会派法医和技侦去现场。”
通话挂断了,白马宗一郎看向等着他解释的白马探:“朝……弥良今天的活动现场出现了命案,搜查一课的警官马上就赶过去了,应该不会产生太大的问题。”
这种意外事故反而会增加讨论度吧?希望不要有人以为是警视厅为了热度故意搞出杀人案来。
白马宗一郎忧心忡忡,这份忧虑在看见白马探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的时候变成了悚然一惊:“你又要去哪?”
白马探头也不回地回答:“身为侦探,当然要去现场了。”
他办公室的大门被重重合上了。
白马宗一郎坐在皮质的座椅上,捂着额头叹了口气——他家两个孩子,就没一个是省心的。
*
时间要调回十分钟前。
拆弹科普这一环节刚刚结束,被用来当做教具的假炸弹被回收,接下来的流程是在乘车回警察署的路上顺路活跃一下气氛……但在他们快要上车离开的时候,苺谷朝音的脚步顿了一下,握着车把手的手指瞬间收拢。
因为过于用力,指尖都泛起了一层苍白的颜色,手背上青紫色的血管格外明显。苺谷朝音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又被强行若无其事般放了下来。如果不是松田阵平注意到了那一瞬间拧起的眉心,大概会完全错过苺谷朝音瞬间的不适。
他制止了苺谷朝音想要上车的动作,握住了那截纤细地只用两根手指就能圈住的手腕。
“你怎么了?”松田阵平压低了声音,“不舒服?低血糖?”
苺谷朝音含糊地回答:“嗯……差不多是吧。”
“今天这活动你来的时候吃东西了么?”
“冰美式算吗?”
“……”
松田阵平一时间无话可说,沉默地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拉着苺谷朝音转身便走。
另一边坐在车里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直接看傻了。
“这是在干什么?”萩原研二大为震惊,“我请问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伊达航神色恍惚:“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班长你当年和娜塔莉谈恋爱不会就这样吧……”萩原研二有气无力地说。
伊达航面无表情:“再怎么也不至于像这么高调吧。”
大概是意识到这行为并不适合出现在镜头里,走出去几步之后松田阵平就松开了手,回头看了一眼苺谷朝音:“如果是低血糖的话,最好吃点东西吧,对面就是咖啡厅,去买一个面包不会妨碍录制的,万一你等会录着录着晕倒了,我们警视厅的名声就彻底完蛋了。”
警视厅压榨当红偶像,致人过劳晕倒——这种新闻绝对不能出现在头条。
“……那也行。”苺谷朝音倒也没有虐待自己的爱好,十分顺从地同意了松田阵平的提议。
大概是因为想到今天要成为一日警察署长,哪怕只是一日,也是他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穿着那身父亲曾经穿过的警服站在万众瞩目下的一日。
这份混杂着忐忑与不安的微妙心情让苺谷朝音难得地失眠了,勉强睡了几个小时之后已经不剩下什么时间,他为了消除熬夜带来的水肿只喝了一杯冰美式而已。
虽然直播的镜头在拍到这一幕时就十分识趣地切走了,但并不妨碍最开始的几秒被忠实地记录了下来,播放在网络上,弹幕的数量瞬间就爆发了。
[霸道警官爱上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冷脸也好宠啊]
[谁懂,这个动作满满的男友力啊]
[霸道警官俏偶像]
[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强制爱了]
[导演呢能不能快去给他俩递个本子啊,亲给我看行不行]
[我就说松弥是真的吧]
咖啡厅的大门被推开,这时候带着苺谷朝音走进来的松田阵平立刻就后悔了。
他的视力好得很,一进门就和坐在角落里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来了个六目相对,三人隔着一整个咖啡厅斜对角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是不是太巧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但这种时候退出去只会显得更加奇怪,松田阵平装作没看到他们两人一样径直走到咖啡厅的吧台前。
咖啡厅里的客人不算很多,除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之外,只有靠窗边的一个方桌边坐着三个人,吧台边穿着蓝色西服的少年低着头在看电子书,手边摆着冰美式和一碟柠檬派。
松田阵平扫了眼菜单之后询问:“有什么能立刻打包带走的么?”
“啊,有的,比如……”店员小姐紧张地回答,但之后的声音完全被突然爆发的吵架声给覆盖了。
那是原本坐在窗边的几位客人,其中的两位女性控制不住越来越大的声量,从站起来的动作和语气之中就能察觉到那份怒火中烧,眼看就差打起来了。
出了这种事,原本一直坐在车里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也下车走进来了。因为今天的活动,他们两人都穿的是警服,见到穿警服的人走进来,原本正在吵架的两位女士顿时偃旗息鼓了。
但苺谷朝音开始打退堂鼓了。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降谷零、诸伏景光、伊达航、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鬼冢班这最引人瞩目的五人组是一个也不少,整整齐齐地聚在这里。
当年上警校的时候,曾流传过一个和鬼冢班有关的怪谈:只要这五人组聚集在一起,那么在警校的外出时间之中就一定会出现命案。
而警校培训的那半年时间完全证明了这个怪谈的正确性。
苺谷朝音可不想去赌这个玄学,一看到这五个人在除了警校之外的地方聚集在一起他就觉得大事不妙——上次是炸弹犯,谁知道这次会是什么?
“我好像突然好了,”苺谷朝音一把抓住松田阵平的袖口,“要不我们走吧?还是录制比较重要呢。”
松田阵平皱起眉,目光扫过苺谷朝音有些苍白的脸色:“但你……”
他的半截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咖啡厅通往洗手间的地方就传出了一声尖叫。
“啊——!!!”
听到这声尖叫,苺谷朝音默默地收回了拽着松田阵平袖子的手:“没事了。”
在听到尖叫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覆水难收。
而出乎他的意料,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却不是他那五位同期之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原本靠在吧台边上看电子书的蓝色西服少年。
洗手间之中,穿着单薄衣服的女性趴在马桶边上,脸色泛青,嘴边还带着白色的泡沫,苺谷朝音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是典型的氰化物中毒的现象。
为了符合人设,苺谷朝音只看了一眼就捂着胸口退到了一边。
staff立刻掐掉了直播信号,十分担忧地蹲在苺谷朝音的身边:“弥良没事吧?”
“抱歉,”苺谷朝音十分虚弱地说,“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有点被吓到了。”
警校五人组中至少有五分之三的人都觉得相当无语——你梅洛手上都不知道有几条人命了,看个尸体你就被吓到了?这装的未免也太拙劣了吧!
苺谷朝音十分自然,装作完全看不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微妙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历练出来的好演技和厚脸皮,岂会因为两个同期的鄙视就自乱阵脚?
虽然他身上穿着警服,但他扮演的只是“体验警察生活的偶像弥良”,偶像弥良当然是没有见过这种凶杀案现场的,他要做的只是站在原地当个花瓶就好了。
——苺谷朝音原本是是这么打算的。
直到让他更加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搜查一课其他的警官带着技术人员来到现场的时候,同时抵达的还有穿着一身茶色风衣的白马探。
还在读初中、相当青涩的少年从警车上沉稳地走了下来,风衣的衣摆在步履之间翩飞,滚出格外干净利落的弧度来。高挑的茶色身影在他面前停下,红棕色的虹膜之中倒映出他的脸来,金绿色晕染进那片泛红的温柔棕色之中。
白马探在苺谷朝音的跟前站定,对他伸出手来。
这是白马探第一次看到穿着警察制服、露出那种好看的脸来的苺谷朝音。亲眼所见要比那张毕业合影上描摹的一切更加令人惊心动魄。那身警服如同枷锁、也是救命的浮绳,令他置身黑暗,又从不沉溺其中。
毫无疑问,穿着警察制服的苺谷朝音比宝石还要夺目。
“初次见面,”他的声音放轻了,“我叫白马探,是个侦探。”
明明距离上一次见面没过去多久,但白马探却相比上一次长高了许多,五岁的年龄差并没有让两人的身高拉开太大的距离,混血的血统让白马探在身高上拥有极大的优势,只是初中生的时候就已经快比他现在要高了。
那张脸还带着一点稚气,却已经有了未来俊美的轮廓,从五官上他隐约能窥见一些从前的影子来。
苺谷朝音心中带着一点微妙的涩意,他压下心头满腔的话,对白马探露出一个十分客套的笑来。他伸出手和白马探轻轻虚握住,一触即分地很快分开,是个十分疏离的姿态。
“我知道,白马警视总监的公子,你在英国是很有名的天才侦探。”他回以客气的社交辞令。
“侦探?”这个词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最开始那个跑来查看受害者尸体的蓝衣少年缓缓转过头来,如同天空倒影般蓝色的眼瞳之中显出白马探修长的身形,“那可真是不巧,我叫工藤新一,也是侦探。”
苺谷朝音这回算是知道这咖啡厅为什么会倒这种发生命案的血霉了:五个警察两个侦探,这叠在在一起的debuff谁扛得住?
赶来查看的三个客人在见到受害者的尸体之后也爆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死者是你们认识的人么?”白马探先一步问。
被抢了话的伊达航和松田阵平只好闭嘴,等待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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