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之歌 第45章

兴许这就是杰森的灵魂和大部分人不同的原因吧。

说起灵魂，他在X学院也看到了好几个金色淡金色的灵魂，但查尔斯他们看起来要比杰森轻松很多，这又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这座城市吗？

洛格萨决定留着以后再探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自己名正言顺地留在杰森身边。

有什么比男朋友更名正言顺的呢？

黑焰巨龙和人类不一样，龙族很少感到害羞，他们向来喜欢打直球。

洛格萨认为他和杰森不能更进一步的原因就在于他自身，以前他是龙的形态，现在不是了，现在他是人形。虽然还是不习惯，但是慢慢地就会习惯了。

既然不能更进一步的原因没了，那为什么不试试呢？

于是他问:“杰森，你觉得那个人说的怎么样？”

杰森没反应过来:“哪个人？”

洛格萨说:“就是刚刚那个人，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提起罗伊·哈伯，杰森就恨不得捅他一刀:“他不是！”

最多就是个同行，绿箭侠的助手跑到哥谭来抢怪是几个意思？不把他丢出去都是看在绿箭侠和老蝙蝠是同事的份上！

Fuck！罗伊·哈伯那个满嘴跑火车的混蛋，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美滋滋躺在安全屋里畅享未来的罗伊莫名背后一凉，他心大地将其归结于房子漏风，然后裹紧被子准备入睡，全然不管捆成一坨放在门口的异变吸血鬼会不会吓到过来收线索的三代罗宾。

不是朋友啊……

洛格萨揭过不提，全当那人是个路过的，他又问一遍:“你觉得他说的那些怎么样？”

他说的哪些？杰森迷茫地看着洛格萨，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提到的应该是那个混蛋的瞎话，他的耳尖立刻红了。

好不容易暂时摆脱了社死现场的杰森又被重新填了回去，他目光闪烁地四处乱看，看天花板看地毯，就是不去看洛格萨那张不输于哥谭宝贝布鲁西的俊脸。

他一边在心里想你变得这么好看干什么，一边支支吾吾地说:“你，你把那些……把那些瞎话都忘了，他、他就是在胡说八道！我明天就去揍他！”

见他这么害羞，洛格萨确定了他对自己并不是没有好感的，既然彼此都有好感了，那为什么不试试呢？

杰森害羞，那就他来说，反正他不害羞。

洛格萨咳了一声，把杰森闪烁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他非常认真且郑重地说:“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杰森，你愿意跟我试试吗？”

杰森呼吸一窒，微微睁大了眼睛:“试……试什么？”

“试试交往。”洛格萨伸出手，将杰森端着咖啡的双手一起捧住，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做你男朋友怎么样？”

轰的一声，杰森的脸红透了。

第42章

杰森没有正面回答洛格萨, 他以蝙蝠侠找他有事为理由，非常蹩脚的逃离了现场。但洛格萨还是留了下来，杰森为他收拾出了一间客卧, 就在主卧旁边。

唔，其实这也是一种默认的态度了，要体谅杰森，毕竟他距离年满十八岁还有一段时间，新晋的东区酷哥还是个孩子。

洛格萨对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他向杰森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爱慕和喜欢，杰森没有为此表现出任何类似厌恶和反感的情绪，这已经很好了。

他只是在害羞, 他需要时间。

心慌意乱的杰森随便给自己以及新的室友煮了一份意大利面，吃完以后他就落荒而逃, 几大步窜到楼上关门把自己藏起来。

洛格萨看着面前的两个盘子, 眼底满是笑意。

看，杰森并没有把他当外人，他果然是不习惯他现在这个外人。

如果杰森真的把他当外人，他连安全屋的门都进不了, 更不用提像现在这样正大光明住进来。

没关系, 他们还有时间慢慢适应。

洛格萨心情愉快地把碗端进厨房，熟练开水洗碗。

说起来真的特别心酸, 曾经的他也算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龙，他进食都不用洗碗。而且他还挑食，一般只吃富有能量的部位, 其他的就不要了。直到他救了那群幼崽, 也就赶路的那几天没有洗过碗, 后来租房暂住, 洗碗的活就轮到了他头上。

让幼崽洗碗？

开什么玩笑，那群幼崽最高的也就比厨房操作台高一个脑袋。

还洗碗，踮着脚他都够不到洗碗池。

洛格萨也是有耐心，他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照顾杰森，一边黑着脸学会了做饭以及做家务。

如果他永眠的父母泉下有知，说不定能感动得哭出来。

杰森做到了塔狄修和美杜莎一辈子都没有做到的事，促使洛格萨变成人类形态，以及让他学会了如何更精致地活着。

塔狄修的教育思维和一般龙族不太一样，他既担心自家儿子以后受苦，疼得比他还要厉害，又担心自家儿子真的注定孤独一生。担心来担心去，他两方一合计，决定让他的儿子提前遭受化人形的痛苦，长痛不如短痛嘛。

结果当然是被护崽的美杜莎追得满天空之岛乱窜，最终他的天才想法也是不了了之。

作为一个精致的女神，美杜莎自然也希望儿子的生活态度能够跟她一样精致，但天不遂神愿，神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洛格萨的生活态度随了他爹，一样的粗犷简单，最多就是比他爹挑嘴。

这算什么精致？

努力过几百年仍然不见成效后，美杜莎心累地放弃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歹儿子的审美有一大半随了我，其他的……算了算了。

这笔账依旧被美杜莎算在了塔狄修身上，有那么一段时间，洛格萨天天都能看见他母亲一天照三顿饭那样揍他父亲。

这可能就是夫妻间的情趣吧。

如果杰森也……

洛格萨沉思了两秒，杰森高兴就好，反正他皮厚，杰森也打不疼他。

洗完碗后，洛格萨擦干手，给安全屋又套上了一层隐匿魔法，确认没有遗漏后就上楼了。

他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认真听着杰森假装睡着的呼吸声，不安与焦躁的内心终于渐渐平静。

两间卧室靠在一起，床与床之间只隔了一面墙，他们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无论是人还是龙，今夜都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杰森以为自己一整夜都会睡不着，但他仅仅只坚持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在洛格萨刻意发出的呼吸声中慢慢合上了眼帘，意识逐渐下沉，直到沉入久违的梦境。他再一次梦见了蓝天和大海，天上的太阳有一圈蓝色的光晕，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静静地矗立着一头黑色的巨龙。

他安静又温柔地注视着他，像一个守卫，在梦里也在保护他。

杰森松开了微微皱起的眉，铺在床上的兽皮比云还要柔软，他轻而缓地呼吸着，放松地把自己送进了静谧的梦境里。

洛格萨若有所感地伸手贴上墙面，张开嘴无声地说:晚安，我亲爱的伴侣。

*

早上八点刚过，洛格萨和杰森同时被电话铃声惊醒。

洛格萨差点儿把手机整个捏碎，杰森则在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低吼一声，生动地表达了他想顺着手机钻进去把人掐死的暴躁心情。

给洛格萨打电话的只有现在在X学院提前适应未来学习生活的幼崽们，给杰森打电话的人可以有好几个，这会儿这个是蝙蝠家热衷于和弟弟贴贴的大哥迪克。

幼崽们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地问洛格萨什么时候回来，问他是不是不要他们了，这让洛格萨深深地怀疑他不是走了一天，而是走了十年。

迪克则是代表了全家的关怀，一个劲地问杰森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为什么不把人带回来，是不是担心家里不同意，以及让他不要担心尽管带着回来，他和提姆还有阿福会帮忙挡住布鲁斯的。

杰森寻思着他就算是有了男朋友，布鲁斯也不见得会阻挠他的爱情，况且你迪克一个拥有了前女友联盟的混蛋有什么资格给他提意见？还教他几招，教他什么？教他如何做出一系列混蛋事情，然后像他一样悲伤地成为过去式吗？

呵，用不着！

与其让这个恋爱失败很多次的迪克教，他还不如去请教哥谭宝贝布鲁西。

……等等，他为什么要去请教布鲁斯？

杰森翻身坐起来，直接挂断了这通险些让他失智的电话，然后长按开机键，利落地关机。

该死的迪克！

杰森骂了一句，扒拉着头发从柔软的床铺里爬起来，一想到昨天晚上洛格萨的表白，他好不容易降了温的脸又红了起来。

看着镜子里这个脸和头发一样红的自己，杰森悲痛地捂住脸，只留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他那与洛格萨的分开后逐渐冷静的情感，再度因为洛格萨突如其来的表白而变得汹涌澎湃，要不是他还记得家里人还不知道他喜欢上了一头龙，说不定他立刻就答应了。

杰森有认真考虑过后半生和一头巨龙在一起生活的可能性，他喜欢洛格萨，也想像洛格萨保护他一样保护这头强大的巨龙。他从前没有喜欢过别人，第一次有了喜欢的感觉是因为一头巨龙。

有人说过，爱情不分年龄，也不分种族。

更何况……

洛格萨已经有了人类的形态。

杰森吐掉嘴里的泡沫，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他感觉有点奇怪，在洛格萨能够变成人类形态这件事上。

洛格萨模糊了这一方面，还在萨提伊维度的时候，他就对变成人形这件事表达不清，一句话就算是揭过了。昨天也是，对变成人类形态这件事依旧是一句话揭过，轻飘飘的，仿佛像喝水呼吸一样简单，不值一提。

可他表现得越轻松随意，杰森越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

而且，问他是问不出什么的，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告诉他了……

杰森双手按在洗漱台上，两只手的食指随着他的沉思慢慢敲击，既然洛格萨不愿意告诉他，那他就去问问别人。

那个年代……

或许可以问问精灵。

就他所知的著名的精灵，只有上都夫人还有可能联系得到，他或许可以摆脱扎塔娜问问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至于怎么问才能不暴露洛格萨的存在，这得让他好好想想。

在杰森洗漱的时候，洛格萨已经穿好衣服下楼做早餐了，他比杰森本人更能精确掌握强化所需的能量多少。

对洛格萨有雏鸟情节的孩子们轮流着跟他说话，每一个都要问一遍“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真是听者流泪见者伤心，活脱脱一群将要被抛弃的小可怜。

洛格萨以为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就会减轻对他的依赖，结果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这群幼崽似乎觉得没有他的地方都是不安全的，刚醒就迫不及待地给他打电话确认他是不是丢下他们跑了。

最后一个和他通话的是希娜拉，小姑娘上来就开始哭，洛格萨怎么说都不见她停一停。

本来前面那些孩子是很坚强没有哭的，希娜拉开始哭了，他们也绷不住了，一个跟着一个哭了起来，哭声连成一片，听得人肝肠寸断手忙脚乱。

洛格萨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觉得自己的脾气真的越来越好了，心肠也越来越软，不知道这样啊变化是好还是不好。

耳听这哭声越来越大，洛格萨只好放下手里的锅铲，轻声细语地安慰他们。

幼崽是挺很讨人喜欢的，龙族不会对任何种族的幼崽下手，至少在洛格萨还为沉睡之时是这样的。相处久一点，彼此之间还是有点感情的，更何况这些幼崽的信任纯粹又强烈，洛格萨做不到转身就走。

耳力上涨的杰森一下楼就听见了洛格萨手机里传来的哭声，他微微睁大眼睛，不解又好奇地小声问:“是那些孩子吗？他们怎么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