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鸭
不需要工作,不会劳累,也不用对周围的组织看眼色,只需要享受就可以了。
让人由奢入俭难如登天,他永远不会接受现在的生活。
这种情况下,白濑也只是讨厌而已,可经历过那天晚上就不一样了。
在所有人面前失去颜面,变得惨痛万分,还差点死去。
甚至只要有中原中也在,他们就彻底于过去快乐的生活无缘。
从阻碍变成了敌人,从讨厌变成了纯粹的恶意。
那滩本就混浊的水池早就染的如墨水般漆黑。
天幕渐渐刷上灰色油漆,世界被笼罩在暗沉的罩子里,疲惫的人们走在归家的旅途。
白濑拿着装有衣服的袋子走在回基地的路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已经因为长期泡水变得浮肿,皮肤上全是堆叠的褶皱。
手掌张开又握紧,褶皱挤压堆积又展开,男人露出嫌恶的表情,猛地将双手插进口袋里,转而抬头看路。
有人从黑暗中窜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羊组织的成员吧,”那人脸上又几道醒目的刀疤,看起来可怖凶狠,不等白濑反应,就像是早就确认过,直接上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人强行拖着走,“我们找你有事。”
“我,我...”
白濑被一路拖拽到角落里的小巷里,这个位置非常偏僻,周围也没有灯源,完全不会被路过的人注意。
肩膀被人直接撞到墙壁上,他立刻吃痛的发出声音,刀疤男没有理会,粗着嗓音直接问他,“我问你,你们组织的[蛇]有没有将我们黑翼组设为下一个目标?”
原来是一群因为太害怕跑来确认的胆小鬼,白濑收起害怕的情绪,心里不屑的编排,这种都没听过的组织怎么可能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力,就算是以前的他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放...”刚准备回绝的话突然卡在嘴里,白发男人想到了另一个能够利用这些蠢货的计划。
于是他重新缩起脖子,像是害怕一样,小心翼翼的说,“其,其实,我之前偷偷发现,[蛇]好像打算将附近的小组织一次性全部当成玩具,因为觉得之前没玩过瘾。”
不等刀疤男做出反应,他身体开始颤抖,低着头耸动着身体,像是害怕到哭啼,“但是,但是我们不敢,也不想再这么下去了,看着那些被虐杀的组织...我们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轮到自己,呜呜呜呜,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刀疤男现在的脸色也难看到不行,光是听到这样的消息,腿上居然就已经开始发软。
他是见过曾经最为惨烈的长春会事件,那个场面到现在都化为噩梦缠着自己,现在听到最不希望的事情发生,只觉得他马上就要死了,死神的弯刀现在就放在脖子上,随时准备将人带走。
余光观察到那个看起来凶狠的刀疤男一脸胆怯,腿软到差点瘫在地上,白濑更加不屑,面上还是那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他哭了半天,接着像是做出了很大的决心,断断续续说,“但是,但是,我们想最后再拼一次。”
“你们有办法?”刀疤男一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疯狂摇晃白濑的肩膀,“快说,快告诉我!”
“你是你们组织的头目吗?”白濑突然问道,声音还在哽咽。
“你什么意思?!”
“不不不,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这个方法只有头目级别的人才能实现。”
他不停地摇头降低自己的危险性,看到他这副模样,刀疤男半信半疑,最后还是被害怕恐怖所打败。
“好吧,我现在带你去见头目,你不许耍花招!”
“现在不行,”白濑连忙拒绝,“现在时间不早了,如果我还没有回到基地的话,[蛇]还有羊之王都会察觉到问题的,到时候我们都会有危险。”
“明天吧,明天我上班的时候你来找我,”他从袋子里拿出工作服,指着上面的店名,“我就在这里上班,最多能让人帮我顶一个小时的班。”
看看衣服上的店名,又看看男人瘦弱的体格和缩起来的动作,刀疤男勉强同意,将人往外推出去,催促道,“那你快走吧,等会让他们发现了就完了。”
白濑抓着背包慢慢走到回了正常的道路上,始终低着头,等走出好远之后,终于忍不住自己的表情,嘴角咧出巨大的弧度,眼里全是兴奋。
脑子里各种想法飞旋碰撞,最终组成某个计划。
完美,太完美了,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想到,如果早点想到就不会在中原中也那家伙身上浪费时间了。
....
另一边基地,卡里安缩在床脚身体微微抖动,但精神却无比清醒。
这次差点伤到肩膀,万一再上一点就是脖子,可是自己的调查还是没有进度,整个横滨难道没有能够限制祂的存在吗?
就算是连带着自己困住都不是问题。
还是说那些组织藏得太深了,我现在的情况没办法深入探寻?
他嘶了一声,脑子里继续高速运转,卡里安现在没办法亲自去拿资料做分析或者调查,[蛇]即使在睡觉的时候,察觉到身边有问题就会直接醒来。
只有脑子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所有的计算和分析全部都在里面进行。
现在唯一了解到的大型组织只有几年前换过首领的港口黑手党,能力或许是有的,但是没办法轻易靠近。
总不能祈祷那天在路上莫名其妙碰到里面的高层人物,这还不如直接做梦。
卡里安最后决定,直接造点大动静出来,把人吸引过来,但是大动静的范围和程度就需要再规划规划。
等着这一步结束,自己和[蛇]能被控制住,中也安全,所谓的羊也能被处理掉。
他眼里闪光冷光,心怀恶意的小羊羔可不能留。
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已经决定了羊的灭亡,对中也来说,那些小孩就是一群愚昧又不稳定的白羊,不知道哪天就带着猎人来消灭保护自己的狮子。
最后自取灭亡。
唯一需要在意的地方就是中也那小子会不会心软放过他们,别看那天晚上差点掐死白濑,态度也一直很坚决。
但那只是在极端情况下,总不能再让自己在他面前...
第20章
时间过了几个月,卡里安没想到,那群小羊的胆子是真的大,也是真的蠢,竟然想让周围的小组织团结起来,进行一场自杀式的围剿。
不知道是谁给他们传去消息,说是只要让自己的存在消失,[蛇]就会彻底失控,和中原中也互相打斗,最后两败俱伤,他们就能同时处理掉两个对手。
“他从不杀人,肯定是以此来稳定自己的认知,所以我们只要让他真的杀了人,他的存在就会直接消失,没有了他的限制,[蛇]肯定会失控,到时候就跟中原中也打起来。”
面前的穿着风衣的男人笑眯眯举着手里的录音,录音里的声音非常熟悉。
卡里安靠在椅背上,看不见的粗壮大蛇缠绕着脖颈,蛇头搁在他的头顶,正嘶嘶嘶吐着蛇信子抱怨。
“我讨厌这家伙。”
世界上就没有祂不讨厌的人,卡里安无视这些废话,专心听着录音机里的声音,指节无意识敲在桌面上。
“他们俩不管谁赢了对我们都有利,[蛇]需要那间破房子,以后大不了将敌人引过去,如果是中原中也就更简单,我们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反正从头到尾我们都没靠近过那些组织,到时候知道情况的也早就死在最开始的群体自杀方案里了。”
“有什么区别?你能不能动点脑子,没发现中也对我们发火都是因为那个卡里安吗,到时候他和[蛇]都死了,没了发火的契机,作为他最后的朋友家人,他还是会保护我们,哪怕,我们又干回了老本行。”
听到这里卡里安都要忍不住给他鼓掌了,算计的太好了,连自己都忍不住心动了呢。
就算白濑那家伙最近装的很安分,他也猜到肯定在想什么鬼主意,但真听到这些话之后,还是会感叹——
真不要脸啊。
卡里安眯起眼睛,手指收回来磨蹭下颌,原本趴在头顶的大蛇头已经绷直了立在空中,叫嚷着要回去把这群胆大妄为的家伙都杀了。
缠在脖子上的蛇身因为激动不停的缩紧,气管被挤压的感到窒息,他说话的声音像是哑了很久,干涩低沉。
卡里安看着眼前将录音收回口袋的家伙,“你哪来的这些录音?”
对面的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佻的反问道,“你不生气吗,他们嘴里想要杀死的卡里安好像就是你哎。”
生气吗?并没有。
因为好巧不巧,他自己也在盘算着怎么弄死那群小羊羔,只能说在这种没必要的地方不谋而合了。
“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卡里安面不改色的说。
“好吧好吧,”男人叹了口气,胳膊摊开直接趴在桌子上,“真没意思,跟个老古董一样。”
“呐,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抬起胳膊掰着手指数落,“没想到又小又乱又不好玩,所以很快就准备回去了。”
“没想到半路突然肚子饿了,只能勉为其难找了个小店想先填饱肚子,可是坐下之后一直没有等到有人过来给我们点餐,我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所以决定自己去找厨师点餐。”
这时候男人突然将身体撑起来,不满的继续说,“等我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发现里面在聊天,他们竟然将饥肠辘辘的客人人在外面,自己在里面偷懒!这简直不可饶恕,所以我打算将他们的对话录下来作为罪证,然后举报给店长!”
“可是录完才发现,他们好像在计划杀人案件哎,我当时有点慌乱,就想随便找个人问问警察局在哪。”
“结果你就是那群人想要杀的对象之一,真的好巧哎!”
卡里安:....
那真是巧的离谱了。
他连理由都懒得好好编一个了是吗。
卡里安按住自己的额头,不想跟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继续纠缠,“直接告诉我吧,刻意来找我的目的。”
对面的男人表情慢慢收起笑容,直接往后靠去,椅子发出刺啦的尖锐声响,他双手搭在脑后,闭上眼又抱怨了一遍真无趣,然后睁开半只眼睛和卡里安对视。
“现在现在还不能直接告诉你呢,不过,”他沉吟片刻,像是在思考,半响伸出手举起两根手指,“我现在能免费告诉你其他的两个消息哦。”
“不用了,我不想知道。”卡里安从来明白,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既然已经没什么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卡里安直接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而且要是再不走,他脖子真的要被勒断了。
头顶上的蛇头从刚才到现在,嘴里骂骂咧咧就没停过,自己也不嫌累。
“横滨附近的小组织里流传着一个传闻,说羊组织有一个喜欢以虐杀人类为乐趣的存在,叫[蛇],经常威胁小羊的其他成员去招惹其他组织,然后自己去将那些组织当成玩具虐杀。”
啊,该死。
卡里安停下脚步,无力的捂住脸,就应该直接将耳朵堵住。再回头对上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在他心里已经变得格外狡诈。
那人下巴搁在叠起的手背上,周身像是围绕着肉眼可见的黑气,“既然第一条消息已经听到了,那要不再听听第二个。”
“你说吧。”卡里安双手环胸,站在原地从上往下俯视男人。
“你们组织还有一个叫羊之王的家伙吧。”
刚一开头卡里安心里就开始下沉,但脸上的神色还是没有变化,“嗯。”
“他最近好像在到处调查有关荒霸吐的事呢。”
卡里安挑眉,“你也知道荒霸吐?”
那人摸摸下巴,漫不经心的回答,“也算是比较了解呢。”
“怎么样,现在可以继续聊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