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与酒
两个人都是。
天童觉后撤一步后,两人中间隔着微妙的距离,比刚刚的拥抱疏远,却比任何人都接近。
两人谁也没有再进一步,暧昧的空气却将他们捆绑在一起。
白鸟凪和天童觉之间的纠缠格外隐晦,距离他们最近的三个人只能看到他们充满兄弟义气的拥抱又分离。
黄金川贯至感慨:“白鸟前辈和天童前辈关系可真好啊。”
灰羽列夫想了想:“黑尾学长说过,他们是挚友。”
或许挚友就是这样吧,仿佛天生就应该亲密无间的在一起,是没有血缘的亲人。
别所千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眯着眼睛打量了两人许久,却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或许挚友就是这样的——虽然他和最好的朋友也不会黏糊成这样,但人和人的性格不同,或许白鸟前辈和天童前辈就是这样善于表达感情的性格。
天童觉转头,看向黄金川和灰羽的眼神也从沧桑变成了温柔。
这个契机来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还得多谢他们……
虽然过程痛苦了一点。
“别所,我们去那边。”天童觉对着别所招招手,唤他过来,声音也温柔愉悦得令人侧目。
他指了指距离这里最近的排球场地。
这个距离刚好能看到这边的一举一动。
别所千源表情复杂的看了天童觉一眼,沉默的点点头。
他也有点好奇,能将天童前辈折磨到失去高光的黄金川和灰羽,究竟会是怎样的选手呢?
白鸟凪转头看向黄金川贯至和灰羽列夫,脸颊和耳朵的温度已经散去,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刚刚小红都教了你们什么?”白鸟凪有些好奇。
小红已经是很有耐心的人了——能坐在书桌前和一道数学题死磕一个多小时的人,其耐性是非常可怕的。
能让小红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黄金川和灰羽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强大。
两人开始展示学习成果,就是普通的、标准的垫球姿势。
还没走远的天童觉一回头,又见两人没有完成蹲送的动作,顿时有种呼吸不上来的眩晕感。
别所千源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掐人中。
好在天童觉自己掐了——奇迹之子要勇于直面一切困难。
这确实是一次不太成功的教学,天童觉好像教会了他们,又什么都没教会。
白鸟凪并没有因此怀疑小红的教学能力,只是点出他们的问题,然后让他们重新开始对墙垫传。
这次倒是记得蹲送了,但是双臂又忘记夹紧了。
白鸟凪又点明,第三次的问题是没有保持垫球面平整。
他了然:“原来是这样。”
天童觉也很无奈。
他并不觉得黄金川和灰羽是笨蛋,反而认为他们动作的领悟力和执行度都是数一数二的好,训练时也认真专注从不偷懒,性格又乖又听劝,至少在他面前又乖又听劝——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个别人家的后辈。
只是他也确实想不到其他的教学方式了……或许在拦网上他还能灵光接二连三的闪,闪出最适合他们的教学方式,但垫球……
天童觉沉重的垂头:垫球不就是垫球吗?
但是小白来了!
天童觉重新打起精神,继续关注着不远处的小课堂。
小白一定有办法。
果然,白鸟凪精准点出他们身上的问题,也没有露出为难或是苦恼的表情,而是笑着说道:
“你们在完成接球、垫起的动作时,是不是将这一套动作理解成了一个动作?”
黄金川贯至和灰羽列夫一愣,眼里透出茫然。
灰羽列夫挠挠头:“垫球不就是一个动作吗?”
黄金川贯至也连连点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白鸟凪拿起一个排球,在手上随意的抛了抛,然后给他们做对墙垫球的示范。
排球被他垫到墙上,又反弹回他的方向。
白鸟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取位、稳住重心、抱臂夹紧、保持垫球面平整、迎上排球、完成卸力、蹲送垫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甚至排球再次被垫起后砸在墙上的位置,正是上一次砸中的位置,不偏不倚。
神乎其技的控球能力。
白鸟凪又垫了几球,每一球都砸在了墙壁上的初始位置,偏差即使有,也肉眼难辨。
灰羽列夫震惊得眼睛都亮了,宝石般碧绿的眼睛熠熠生辉:“我要学这个!”
黄金川贯至也不甘落后:“我也要学这个!”
白鸟凪转了一下排球,笑道:“那我就教你们这个。”
他将排球抛给黄金川,然后无球演示了刚刚的垫球动作:“首先是调整取位。”
“在判断排球落点后,第一个动起来的是腿。”
白鸟凪迈出一步,重心自然而然的下降:“取位的同时,调整重心。”
“然后,再调整肩膀和手臂。”
他的手臂向前伸展,双手交叠握住,两条手臂形成一个平面:
“垫球面的平整是控球的关键,两条手臂一旦出现高度差,排球就会飞向其他的方向。”
“排球落在你们手臂上时,球的轨迹应该和手臂的垫球面大致形成垂直的状态。”
“当这几个动作做好时,就已经完成了垫球的准备动作。”
“这个时候,排球已经飞到了你们的面前,正准备落在你们为它精心准备的垫球面上。”
“所以接下来的动作是,卸力。”
白鸟凪微微下沉重心:“把自己想象成一根弹簧,排球压在弹簧上,弹簧会自然而然的顺着排球的力量向下压缩,这个过程中排球的力量会不断的消耗,直至为零。”
“排球停在了你们的手臂上。”
原本对垫球的概念无比模糊的黄金川和灰羽,此刻大脑非常清晰的想象出了垫球时身体的状态——要像一根弹簧一样,将排球的冲力抵消为零。
“这个时候,你们可以将排球送到任何一个方向,你们完全掌握了排球,排球会成为你们手臂的延伸,可以去往任何一个你们指定的地方。”
“需要注意的是,即使要调整排球垫起的角度,也不能粗糙的将垫球面调整成一高一低,而是应该在接到排球后顺势扭动肩膀,将垫球面整体倾斜成需要的角度。”
白鸟凪完成蹲送的动作:“弹簧送出了排球。”
一套清晰的垫球指南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如同动画般反复播放。
两人同时拿起排球,再一次进行训练。
如果将垫球的动作当做一整个动作来完成的话,他们就会丢三落四的忘记各种动作要点,没办法同时完成所有动作要求。
但若是将垫球的动作拆分,变成一套由多个动作组成的联动动作,那么他们就可以做到将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标准,然后将所有动作串联起来。
白鸟凪看着他们的动作从生疏变熟练,满意的点点头。
只要能将这套动作做标准,然后熟能生巧——自然也就不会受到“运行内存”的限制了。
既然蜘蛛纸牌和扫雷不能同时打开,那就先打开蜘蛛纸牌然后再打开扫雷就好。
黄金川贯至在这个“弹簧压缩再释放”的过程中,终于感受到了排球的乐趣。
反反复复卡在基础的动作上,他自己也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即使天童前辈非常耐心,可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总有一种浪费了别人的时间的感觉。
连带着对排球也产生了畏难的心理——原来排球这么难。
他在排球上真的有天赋吗?
现在,他依旧不知道自己在排球上是否有天赋,但排球可真有趣啊。
白鸟凪看着黄金川嘴角不知不觉扬起的笑容,他偷偷松了口气。
他倒是不担心灰羽列夫,这家伙一看就是和他一样自信心爆棚的家伙,一时的困难不会对灰羽的心态产生任何影响,只会让灰羽产生:我果然是大器晚成的类型——这种想法。
但白鸟凪很担心黄金川会因此消磨掉对排球的喜爱。
他们正处于对排球产生兴趣的阶段,随着对排球的了解和能力的提升,从有些陌生的接触,到由兴趣带来的喜欢,再到,再到无法自拔的热爱……这个过程可能漫长,可能短暂。
排球并不是一个容易上手的运动,所以在入门时累积的兴趣非常珍贵。
白鸟凪想到自己刚刚接触排球时的痛苦,排球砸在手臂上疼得他表情都扭曲起来,偶尔也会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直到喜欢上排球后,他才将青紫的皮肤视作勋章,疲惫和疼痛都是奖状。
所以他由衷的认为黄金川和灰羽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他们在还没有理解垫球的意义时,就能坚持这样枯燥辛苦的训练,努力的思考着破局的办法。
虽然没有思考出一个突破困境的结果,但他们确实努力了。
身为前辈——不只是年龄上的前辈,更是排球路上的前辈,白鸟凪认为自己有义务去呵护他们好不容易对排球产生的兴趣,让他们在训练的过程中找到成就感,从而发自内心的喜欢上排球,喜欢上这样枯燥的练习。
白鸟凪自动自觉的将两个别人家的后辈划分到自己的安全区,十分护短且不讲理的暗道:
贯至和列夫才不是笨蛋呢,只要找对训练的方法,他们的进步一定会让所有人震惊。
什么?那两个后辈是铁壁家的和猫家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们是天鹅补习班的成员,是鹅家的后辈了。
黄金川贯至和灰羽列夫越练越有劲,他们白天也没参与进练习赛,此刻精力充沛体力条满格,在找到适合他们的训练方式后全心全意投入训练,效果十分惊人。
白鸟凪又教了几种垫球时调整排球角度的姿势和思路,然后就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时不时的提点一下动作要领,非常悠闲。
这才是补习班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他同时还注意着其他后辈的训练情况。
见影山手白他们的训练似乎陷入僵局,白鸟凪让小红多注意一下这两个正在训练的新手,避免他们在训练时不知不觉间养成坏习惯,后期难以修正,而他自己则是走向了影山手白训练组的方向。
影山飞雄很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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